天启十年,暮春。暖风吹拂着太傅府的庭院,枝头牡丹开得正盛,满园馥郁,
处处透着欢喜热闹。今日是我沈知意的及笄大典,府内宾客盈门,爹娘笑意盈盈,
为我张罗着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我端坐在镜前,看着铜镜里那张稚嫩却明艳的脸庞,
肌肤莹润,眉眼清澈,没有一丝前世的憔悴与沧桑,只有十六岁少女独有的鲜活与娇俏。
指尖抚过鬓边青丝,前世临死前的痛苦与恨意,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前世,也是这场及笄礼后,
我便对前来道贺的少年将军萧珩一见倾心。那时的他,一身青衫,身姿挺拔,
眉眼间带着少年意气,看似温文尔雅,实则野心勃勃。我不顾爹娘劝阻,
不顾他家境贫寒、无权无势,执意要嫁给他。爹娘疼我,终究拗不过,为我备下滔天嫁妆,
倾尽沈家人脉,只为让我婚后能过得顺遂。十六岁嫁入萧府,我陪他从微末校尉做起,
变卖母亲留给我的首饰补贴军营,动用爹爹的关系为他扫清仕途障碍,操持府中上下,
让他全无后顾之忧。十年相伴,我掏心掏肺,倾尽所有,助他从无名小卒,
一步步爬到镇国大将军的位置,权倾朝野。我以为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却不想,
他功成名就之时,便是我沈家覆灭、我惨死之日。他带回了外室苏婉娘,
还有六个早已暗中养大的私生子,逼着我接纳他们入府,甚至要我让出正妻之位。我不肯,
我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萧夫人,我凭什么要让一个外室登堂入室?可我的反抗,
换来的是他的冷漠与绝情。他将我关进阴冷柴房,任由苏婉娘对我百般磋磨,断我吃食,
辱我尊严。为了讨好苏婉娘,他不惜构陷我爹爹,害得沈家满门抄斩,爹娘含冤而死。而我,
最终被他灌下毒酒,在冰冷的柴房里,听着前院他为苏婉娘举办的庆贺宴,含恨而终。
临死前的恨意,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我曾无数次诅咒,若有来生,定要让这对狗男女,
血债血偿!再睁眼,我竟重生回到了自己的及笄这日。一切都还来得及。爹娘尚在,
沈家安稳,我还没有对萧珩倾心,更没有嫁入那吃人的将军府。“**,吉时快到了,
夫人让您赶紧梳妆呢。”贴身丫鬟青禾轻声提醒,满眼都是欢喜。我回过神,
压下眼底翻涌的恨意与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前世,我为萧珩活了一辈子,
赔上爹娘,赔上沈家,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这一世,我沈知意,再不碰儿女情长,
再不做什么将军妻。我要护爹娘周全,保沈家无忧,更要让萧珩和苏婉娘,
为前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正思忖间,
院外传来小厮的通传声:“镇国将军府萧校尉到——”是萧珩。前世的这个时候,
他正是借着道贺的名义,前来与我结识,一步步博取我的好感。我缓缓起身,
抬手按住青禾要掀帘的手,声音平静无波:“不见。”青禾一愣,满脸诧异:“**,
那是萧校尉啊,特意来给您道贺的,不见怕是不妥……”“没有什么不妥。”我打断她,
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从今往后,但凡萧家人前来,一律不见。往后,我与萧珩,
再无半点干系。”前世我瞎了眼,才会对他倾心相许,倾尽一切。这一世,我早早斩断情丝,
绝不重蹈覆辙。他的野心宏图,他的荣华富贵,我不屑参与,更不会再做他向上爬的垫脚石。
我沈知意的人生,这一世,只由我自己做主。窗外,萧珩已站在庭院中,一身青衫,
引得不少宾客侧目。他抬头望向我的闺房方向,眼神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他笃定我会对他一见倾心,笃定我会不顾一切嫁给他,笃定沈家会成为他的跳板。只可惜,
他的如意算盘,从这一刻起,彻底落空了。我看着铜镜里眼神坚定的自己,
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萧珩,苏婉娘,你们等着。
前世你们加诸在我和沈家身上的所有痛苦,这一世,我会一一奉还。这一世,
我不会再任人欺凌,不会再软弱可欺,更不会再踏入萧府半步。我要凭自己的力量,
护住所有想护的人,活成让你们望尘莫及的模样!青禾被我一句话惊得脸色发白,
手里的珠钗都险些落在妆台上。“**,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萧校尉今日是跟着朝中大人一同前来的,若是闭门不见,传出去,
旁人会说咱们太傅府傲慢无礼,也会给老爷惹来非议的。”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前世我便是太在意旁人眼光,太顾及家族颜面,才一次次对萧珩妥协,
最终落得那般下场。这一世,颜面虚名于我如浮云,护好爹娘与沈家,才是头等大事。
“无妨。”我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你只出去回他,就说我身子不适,
不便见客。至于旁人议论,自有爹爹在,轮不到一个小小校尉来置喙。”青禾见我态度坚决,
不敢再多言,只得屈膝领命,轻步走出了房门。我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丝窗缝,朝外望去。
庭院之中,萧珩一身青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少年人少有的沉稳,
正与几位世家公子谈笑风生,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我的闺楼,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算计。
他早已看中我沈家的权势与丰厚嫁妆,知晓我是太傅独女,娶了我,便能少奋斗十年,
平步青云。前世我被他温文尔雅的表象迷惑,以为那是倾心相待,如今看来,
只觉得无比恶心。不过片刻,青禾便回来了,脸色有些为难:“**,萧校尉说,
他知晓您身子不适,特意备了滋补的药材,让我转交给您,还说等您好些了,再来拜访。
”说着,青禾便将一个精致的木盒递了过来。我瞥都未瞥一眼,淡淡开口:“扔了。”“啊?
”青禾愣住。“沈家还缺这点药材?”我冷笑一声,“他的东西,我嫌脏,从今往后,
他送的任何东西,一律不准进我院子,更不准收。”青禾虽不解我的用意,却还是连忙应下,
捧着木盒退了出去。我重新坐回镜前,梳理着思绪。如今我刚及笄,
萧珩还未彻底搭上沈家这条大船,苏婉娘也还未带着孩子找上门,一切都还来得及。
但萧珩野心极大,绝不会因为我一次闭门不见就轻易放弃,他定会想方设法接近我,
拉拢沈家。想要彻底摆脱他,仅仅不见不碰远远不够,必须断了他所有念想,
让他再无攀附沈家的可能。首先,便是要在爹娘面前,彻底打消他们将我许配给萧珩的念头。
爹爹身为太傅,为人正直,却也看重情义,萧珩如今在朝堂上表现得勤恳上进,又会伪装,
爹爹对他印象本就不差。前世若不是我执意倾心,爹爹也不会松口答应这门婚事。这一世,
我必须提前布局,让爹爹看清萧珩的真面目。及笄礼吉时一到,我身着繁复的礼服,
在众人的簇拥下行完礼,宴席之上,宾客推杯换盏,一派热闹。萧珩果然寻了机会,
走到爹爹面前,躬身行礼,言辞谦逊,举止得体,句句都在表露自己的上进心,
引得一旁几位大人频频点头。我端着茶杯,静静看着他表演,眼底毫无温度。
待他与爹爹交谈完毕,转身时,故意朝我看来,目光温柔,带着试探。我直接移开视线,
转身走到娘亲身边,挽住娘亲的胳膊,低声撒娇:“娘,女儿有些闷,想陪您去后院歇会儿。
”娘亲疼爱地拍了拍我的手,笑着应下,带着我离了前院宴席。避开众人耳目,
我拉着娘亲坐在凉亭之中,故作不经意地开口:“娘,方才那个萧校尉,
女儿看着总觉得心术不正,一双眼睛藏得太深,不是良配。”娘亲微微一怔,
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说起这个。“你这孩子,刚见一面,怎好如此评价他人?
萧校尉如今在军中颇有声望,待人也谦逊,你爹爹对他印象尚可。”“娘,人心隔肚皮啊。
”我握紧娘亲的手,语气认真,“女儿是沈家嫡女,日后婚配,关乎整个沈家,
女儿不愿嫁这样心思深沉之人。今日他看似道贺,实则处处打量沈家,
眼底的野心藏都藏不住。”我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女儿总觉得,他接近我,并非真心,
而是贪图咱们沈家的权势。若是日后他得势,怕是会翻脸无情,连累沈家。
”娘亲脸色微微一变。她向来聪慧,只是被萧珩的表象蒙蔽,经我这般提点,瞬间回过神来。
世家公子之中,趋炎附势之辈不在少数,萧珩如今无家世无背景,却频频接近太傅府,
本就值得怀疑。“知意,你当真这么觉得?”娘亲神色严肃起来。“女儿绝不会看错。
”我重重点头,眼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娘,您一定要劝劝爹爹,
千万不要将女儿许配给他,女儿不想嫁,也不想沈家因我陷入险境。”娘亲轻抚我的后背,
柔声应道:“好,娘知道了,此事娘会与你爹爹好好商议,定不会委屈你,
更不会让沈家陷入麻烦。”我心中松了一口气。娘亲这边,算是说通了。只要爹娘联手,
萧珩想攀附沈家的路,便先断了一条。可这还不够。萧珩在军中颇有势力,又擅长笼络人心,
若不提前打压,他日依旧能凭借军功崛起,依旧会成为心腹大患。前世他能步步高升,
离不开沈家暗中相助,也离不开他暗中贪墨军饷、笼络将领的龌龊手段。我记得清清楚楚,
前世这个时节,萧珩正负责京城城郊的军营粮草押运,他暗中克扣粮草,中饱私囊,
用贪来的钱财打点上下,为自己铺路。此事若是揭发,虽不能置他于死地,却能让他受罚,
丢了押运粮草的差事,断了他的财路与晋升机会,也能让爹爹看清他贪腐的真面目。
但此事不能由我出面。我一个深闺女子,若贸然揭发军营之事,定会引来祸端,
还会被人说成挑拨是非。我思来想去,想起了一个人——御林军副统领沈策。
沈策与爹爹素有交情,为人刚正不阿,最痛恨军中贪腐之事,且他掌管御林军,
有权督查军营粮草事务。更重要的是,前世沈策因不肯依附萧珩,被萧珩构陷,
落得罢官流放的下场。这一世,我不如借沈策之手,揭发萧珩的恶行。次日一早,
我便让青禾暗中准备了一封匿名信,将萧珩克扣粮草、藏匿私银的时间、地点写得一清二楚,
丝毫没有提及自己,只以一个军营小卒的名义告发。随后,
我让青禾托人将信悄悄送到了沈策的手中。做完这一切,我静候佳音。不过三日,
军营便传出消息,沈策亲自带人突袭检查粮草营地,
当场查获萧珩克扣的数十石粮草与藏匿的银两,人证物证俱在。消息传回朝堂,爹爹震怒,
当即与几位大臣一同上奏,请求严惩萧珩。皇帝本就对军中贪腐之事极为反感,当即下旨,
削去萧珩校尉之职,罚杖责二十,发配西北军营,戴罪立功。消息传来时,我正在院中赏花。
听着青禾的禀报,我指尖轻轻捻过一片花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萧珩,这只是开始。
前世你加诸在我和沈家身上的痛苦,我会一点一点,慢慢讨还。你想攀附沈家,
我便断你的前程;你想靠军功崛起,我便毁你的后路;你想坐拥美人富贵,
我便让你一无所有,永世不得翻身。而我,会守着爹娘,壮大沈家,一步步站到最高处,
看着你坠入泥潭,万劫不复。西北苦寒之地,希望你能好好“享受”我送你的这份大礼。
萧珩被发配西北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太傅府的庭院里,
爹爹面色凝重地坐在主位上,看着手中的奏折,连连叹气。
“没想到这萧珩竟是这般贪慕虚荣、胆大妄为之人,亏我之前还觉得他是个可塑之才,
险些误了知意终身。”娘亲坐在一旁,轻轻拍了拍爹爹的手背,
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庆幸:“多亏了知意心思通透,早早看清了此人的真面目,不然咱们沈家,
怕是真要引狼入室了。”我端着茶水走上前,柔声说道:“爹爹娘亲不必忧心,
如今他已受到惩罚,与咱们沈家再无瓜葛,日后咱们只需管好自家事务便好。
”爹爹接过茶杯,看向我的目光满是欣慰:“知意长大了,心思比以前沉稳了许多,
为父甚是欣慰。往后你的婚事,爹爹与娘亲一定细细斟酌,
为你寻一个真心待你、品行端正之人。”我屈膝行礼,心中却毫无波澜。
前世的情爱早已让我肝肠寸断,这一世,我无心婚嫁,只想护好家人,报仇雪恨。萧珩倒台,
苏婉娘自然也没了依靠。我派人暗中打探,得知苏婉娘本是城郊一个破落户之女,
靠着几分姿色勾引了萧珩,指望萧珩飞黄腾达后,能让她享尽荣华富贵,如今萧珩倒台,
她带着几个年幼的孩子,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只能靠做些针线活勉强糊口。前世她风光无限,
对我百般磋磨,趾高气扬;如今她落魄潦倒,形如蝼蚁,再无半分往日的气焰。我站在窗边,
看着暗卫传回的消息,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苏婉娘的下场,
都是她自己选的。若不是她野心勃勃,一心想攀附权贵,鸠占鹊巢,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我本以为,萧珩发配西北,苏婉娘穷困潦倒,两人再无翻身可能,却不想,
苏婉娘竟也是个狠角色。不过半年时间,苏婉娘竟靠着变卖仅剩的首饰,
搭上了京中一个富商,靠着富商的接济,勉强维持生计,还时不时派人去西北给萧珩送信,
互通消息。而萧珩在西北军营,也并未安分守己。他凭着一身狠劲与圆滑的手段,
在军营中拼死作战,立下几次小功,竟又慢慢崭露头角,虽未恢复官职,
却也摆脱了最底层的苦役,有了些许喘息之机。得知消息时,我并不意外。
萧珩本就野心勃勃,生命力如野草一般顽强,绝不会轻易认命。前世他能从微末崛起,
这一世,自然也不会甘心一直沉沦。但我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我立刻让暗卫前往西北,
密切监视萧珩的一举一动,同时将他在军营中依旧拉帮结派、暗中积蓄力量的消息,
悄悄传给与他不和的将领。军中本就派系林立,勾心斗角极为严重。萧珩的小动作,
很快被对手抓住把柄,一番构陷打压之下,萧珩再次受到重罚,被派往最凶险的边境守城,
九死一生。这一次,他再无翻身可能。边境战乱频发,守城士兵死亡率极高,
以萧珩如今的处境,能活下来已是奢望,更别说重回京城,东山再起。
解决了萧珩这个心腹大患,我将重心转移到了沈家的产业之上。前世我为了萧珩,
变卖了沈家多处商铺与田产,掏空了家底,这一世,我绝不会再做这般傻事。
我自幼跟着娘亲打理家事,对商铺经营颇有心得,前世又在将军府见过无数商场往来,
深谙其中门道。在我的打理下,沈家的绸缎庄、粮行、当铺生意越做越红火,遍布京城内外,
盈利翻了数倍。我又用赚来的钱财,购置了更多良田与旺铺,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沈家的实力日渐雄厚,在朝堂与商界的地位愈发稳固。爹娘见我将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满心欢喜,对我愈发疼爱,也不再逼迫我谈论婚事,只愿我一生平安顺遂。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以为苏婉娘会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却不想,她竟再次找上门来。这日,太傅府门前,
来了一个衣衫破旧、面色憔悴的女子,带着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跪在府门前哭喊,
声称自己是萧珩的妻子,求太傅府出手相助。不是别人,正是苏婉娘。
她得知萧珩在边境生死未卜,富商又抛弃了她,走投无路之下,竟想攀附沈家,
打着萧珩的旗号,博人同情,妄图从沈家捞取好处。府中下人连忙将此事禀报给我。
我来到府门前,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苏婉娘,眼神冰冷如霜。苏婉娘抬头看见我,
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磕着头哭喊:“沈**,
求您发发善心,救救萧珩吧!他在边境快要死了,您与他曾有过交集,
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帮我们母子吧!”周围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纷。
“这女子看着好可怜,带着这么多孩子,真是造孽啊。”“听说她是萧校尉的女人,
萧校尉以前不是和沈**有过往来吗?”“太傅府家大业大,随手帮一把,
也能救这几条人命啊。”百姓不知内情,只看表面可怜,纷纷对我指指点点,
言语间颇有指责之意。前世,我便是这般心软,被苏婉娘的表象迷惑,最终引狼入室。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婉娘,声音清冷,
传遍全场:“萧珩乃是朝廷发配边境的戴罪之身,贪腐军饷,品行不端,与我沈家毫无干系。
你既是他的人,便该在他身边守着,跑到我太傅府门前哭喊,是何用意?”苏婉娘一愣,
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绝情,当即哭得更凶:“沈**,您怎能如此无情?萧珩再怎么错,
孩子是无辜的啊!求您可怜可怜这些孩子,给我们一口饭吃吧!”“无辜?”我冷笑一声,
字字诛心,“这些孩子本就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生来便上不了台面,何来无辜?
你勾引有妇之夫,破坏他人名分,贪图富贵,如今落得这般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
与旁人无关。”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百姓,声音提高几分:“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
我沈家从不接济奸佞之辈的家眷,更不会纵容攀附讹诈之人。
若你再敢在太傅府门前胡搅蛮缠,扰乱秩序,我便立刻报官,以讹诈之罪,将你拿下!
”我的语气强硬,眼神凌厉,丝毫没有半分退让。苏婉娘被我吓得浑身发抖,
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知道我说到做到,再也不敢哭闹。周围的百姓也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看向苏婉娘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鄙夷与厌恶。“原来是个勾引男人的坏女人,
活该落得这般下场!”“竟然还敢来太傅府讹诈,真是不知羞耻!”“赶紧走,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谩骂声此起彼伏,苏婉娘脸色惨白,抱着孩子,狼狈地爬起来,
灰溜溜地跑了。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我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苏婉娘,
这只是你欠我的小小利息。前世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会牢牢记住,若你再敢招惹我,
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而萧珩,在边境九死一生,也算是为他前世的薄情寡义,
付出了代价。大仇得报,沈家安稳,我站在太傅府门前,望着万里晴空,轻轻舒了一口气。
这一世,我终于摆脱了前世的宿命,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将军弃妇,
而是手握权势、掌控自己人生的沈家嫡女。往后余生,我只愿陪着爹娘,守着沈家,
安稳度日,再无波澜。至于情爱与婚嫁,于我而言,早已是过眼云烟。我沈知意,
只为自己而活。苏婉娘在府门前闹过一场后,
京城之中人人都知她是攀附权贵、意图讹诈的妇人,再无人肯接济她。
她带着几个孩子在城郊破屋苟延残喘,连温饱都成问题,彻底翻不起风浪。
我却并未掉以轻心。前世萧珩能一次次起死回生,靠的便是心狠与不择手段。
如今他在边境九死一生,未必没有苟活下来的可能。只要他一日不死,便一日是隐患。
我让暗卫继续盯着边境动向,同时将全部心神放在沈家生意上。
沈家本就有绸缎庄、粮行、当铺、药铺,根基不浅,只是从前爹娘宽厚,经营保守,
又被不少管事暗中贪墨,利润一直平平。我接手之后,先从内部清整。一连半月,
我将各铺账本一一核对,查出三名中饱私囊的大管事,证据确凿,直接交由官府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