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柳知微,将亲手把他们,拖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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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堂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顾文远那句“婚前失贞”如同一盆脏水,兜头盖脸地泼向柳知微,也浇在柳家二老的心上。柳父气得浑身发抖,柳母更是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如针扎般刺耳。
“原来如此……我就说柳家小姐平日温婉,怎会突然发疯。”
“唉,家门不幸啊。出了这等丑事,柳家的脸都丢尽了。”
“还是顾公子宽宏大量,竟还愿意原谅她。”
这些话语,正是顾文远想要的效果。他看着柳知微,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阴狠,嘴上却依旧扮演着深情君子:“知微,你我相识三载,我自问待你不薄。你若现在承认,我……我或许还能看在往日情分上,原谅你一时糊涂……”
他演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辜负的可怜人。
柳知微看着他这副丑恶的嘴脸,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缓缓地、缓缓地露出一个极淡的、冰冷的微笑。
她抬起手,用丝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动作优雅从容,与方才的柔弱惊惶判若两人。
“原谅?”她轻声反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喜堂,“顾文远,你所谓的原谅,是像三年前那样,在护国寺后山,对我那可怜的庶妹柳蝉衣说的吗?”
顾文远瞳孔骤然一缩。
柳知微的目光扫过他腰间一枚不起眼的玉佩,继续用那轻飘飘的语调,扔下第二颗惊雷:
“你说她清白已毁,非你不嫁,许她正妻之位。而我柳知微,不过是你们顾家用来填补亏空的钱袋子。顾文远,你一边花着我的银子,一边许着我正妻之位,却又在暗地里养着我那好妹妹。你告诉我,这婚书,是真是假?这婚事,又结得结不得?”
她说的,是前世她死后才从庶妹柳蝉衣口中得知的真相。这一世,她要将这真相,血淋淋地撕开在所有人面前。
顾文远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脸上血色尽失。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些他藏得最深的秘密,柳知微是如何知晓的?
周围的宾客瞬间炸开了锅。婚前失贞的指控,瞬间被“与庶妹私通、图谋家产”的惊天丑闻所取代。风向,彻底变了。
顾家的脸面,此刻被柳知微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顾文远的父亲,顾老爷见状,知道再让柳知微说下去,顾家今日就要彻底沦为天启城的笑柄。他立刻上前,强压着怒气,摆出长辈的架势:“知微贤侄女,这其中定有误会!文远一时情急,言语有失。你我两家毕竟是世交,婚事可以再议,但伤了和气就不值当了。”
这老狐狸,想用“和气”二字轻轻揭过?
柳知微心中冷笑,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悲戚与决绝。她转向顾老爷,微微屈膝,行了个无可挑剔的礼,声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顾伯父,误会?方才顾文远污我名节,欲置我于死地时,您可曾想过这是误会?如今谎言被戳穿,便想用‘和气’二字来粉饰太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堂宾客,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