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补充道:“送东西的人……‘无意’间透露,宋小姐如今正忙着备嫁,十日后便是她与何家大公子的大婚之期。”笔尖在奏报上划下最后一笔,萧景珩终于抬起眼。深邃的目光扫过那封字迹清冷的花笺,落在那个朴素的木盒上。十日后大婚?惊扰王驾?献画请罪?这个宋语亭,究竟想做什么?她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温顺地接受何家...
那方遗落在金砖地面上的墨梅绣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萧景珩古井无波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极细微的涟漪。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大殿中央的佛像,身后的侍卫训练有素地散开,无声地隔绝出一方肃穆的空间。然而,在他俯身拈香,目光掠过香案下方时,那抹素白与墨色交织的孤傲,再次撞入眼帘。
侍卫统领凌风敏锐地捕捉到主子那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顺着视线望去,立刻躬身低语:“殿下,属下这就去处理掉这污秽……
雕花木窗敞开着,冬日的风裹挟着庭院里腊梅的清冽香气卷入室内,却吹不散宋语亭眼底凝结的寒霜。茯苓轻手轻脚地为她挽起如瀑青丝,簪上一支素雅的珍珠步摇,镜中映出的少女容颜娇艳,眉眼间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
“**,何家的马车到门口了。”茯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宋语亭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松开。来了。前世将她拖入地狱的刽子手,再次登门了。
她起身,月白色……
雪粒子砸在糊了厚厚油纸的窗棂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饥饿的虫子在啃噬。何家后宅这间偏僻的柴房里,寒气如同跗骨之蛆,丝丝缕缕钻进骨头缝里。宋语亭蜷缩在冰冷的泥地上,身上那件单薄的旧衣早已辨不出颜色,只余下刺骨的冰冷和挥之不去的霉味。
她的脸埋在臂弯里,右颊那道狰狞的伤疤紧贴着粗糙的麻布衣袖,每一次细微的摩擦都带来尖锐的刺痛。这疤,是何家那位“贤良淑德”的主母,在她试图逃跑……
风吹起了车帘一角。
车内,萧景珩鹰隼般的目光,透过那掀开的一线缝隙,精准地捕捉到了雪地上那抹狼狈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身影。苍白的小脸,惊惶含泪的眼眸,还有那断成两截的碧玉簪……与袖中那方冷冽孤绝的墨梅绣帕主人,瞬间重叠。
是她。宋语亭。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宋语亭在他冰冷审视的目光下,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随即飞快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