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侯拜相那日,他求的唯一恩典,是恢复他白月光的自由身。他说:「微臣此生,
所求唯她一人。」满朝文武盛赞他情深义重。而我,他明媒正娶、助他登天的妻,
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系统问我:「救赎任务失败,是否脱离世界?」
我看着他奔向别人的背影,笑了。「不。」「我选择,重启时间。」
「我要他亲手打碎自己的登天梯,此生永陷泥淖,不得翻身。」1庵堂里香火清冷,
唯有一扇半开的窗,透出暖黄的光。我的心腹林安脸色煞白,拦在我身前。「夫人,
相爷他……心情不好,您还是别进去了。」我推开他,走向那扇窗。里面,
我那权倾朝野的夫君西门清,正半跪在蒲团上。小心翼翼地,为他那被废黜的白月光,
前太子妃苏轻晚,披上一件织金羽缎的斗篷。那斗篷,是我熬了三个月的夜,
一针一线为他缝制的。他今天封相,本该穿上它,接受百官朝贺。可他一次都未曾穿过。
此刻,却用它去温暖另一个女人。苏轻晚伏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门清哥哥,我以为,
我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西门清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揉碎了的温柔。「晚晚,
我答应过你,会站在你身后,护你一世。」「如今,我做到了。」他喜极而泣,
将失而复得的珍宝紧紧拥入怀中。周围,是他最亲近的幕僚们,纷纷道贺。「恭喜相爷,
得偿所愿!」一片喜庆祥和里,有人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那……夫人怎么办?」
我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进肉里。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我听见西门清毫不在意的轻笑。那笑声,淬着冰,含着毒。「沈未?」「一个商贾之女,
若不是她出现得恰到好处,又带着江南沈家的泼天富贵。」「我身边的位子,
何时轮得到她来坐?」一字一句,像烧红的铁烙,狠狠烫在我的心上。三年饮冰,三年扶持。
我以为的相濡以沫,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恰到好处的投机。系统在我耳边幽幽叹息。
【我就说,他的深情只为一人。你为他铺就登天路,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是啊。
我怎么忘了。他是书里的深情男二,可这份深情,从来与我无关。这时,西门清似有所感,
蓦然回头。视线穿过窗棂,与我撞了个正着。他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随即,
又恢复了新任丞相的威仪。他松开苏轻晚,大步流星地向我走来。眉头紧锁,
语气里是压不住的不悦与质问。「阿未,你怎么来了?」「这里风大,你身子弱,
我让林安送你回府。」他伸出手,想来牵我。我侧身避开,任由他僵在半空。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也扶持了三年的男人。一字一句地问。「西门清,金殿之上,
你求陛下赦免她。」「那我呢?」「你将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妻,置于何地?」
他眼中闪过浓浓的不耐,仿佛我的质问,是多么的无理取闹。「阿未,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晚晚孤身一人,身世可怜,我不过是照拂一二。」「你身为丞相夫人,当有容人之量。」
容人之量?我被这四个字气笑了。笑声在清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指着他身后,
那个倚在门边,楚楚可怜望着这里的女人。「照拂?」「那你打算如何照拂?」
「是让她入府为妾,还是……」我顿了顿,盯着他的眼睛,逼问出那个最残忍的可能。
「让我这个正妻,为她腾位?」2我的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固成冰。西门清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阴沉下来。「沈未!」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他将我粗暴地拖到庭院的角落,远离众人的视线。
压抑的怒火,从他齿缝间挤出。「我现在才发现,你竟是如此善妒恶毒的女人!」
「晚晚受了这么多苦,你不安慰也就罢了,还要在此刻用言语羞辱她?」手腕处传来剧痛,
可远不及我心口的万分之一。我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眼里的泪,被我生生逼了回去。
「究竟是我恶毒,还是你对她贼心不死,旧情难忘?」「你敢指着佛祖发誓,你把她接回来,
不是想金屋藏娇,另起炉灶吗?」被戳中心事的恼羞成怒,让他几乎失控。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与晚晚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倒是你,满心污秽,随意揣测,
这让晚晚日后如何在京中立足?」他说完,像是终于抓到了我的错处,
重新找回了那份高高在上的倨傲。「我是当朝丞相,要如何安置故人,无需向你报备。」
他失望地看着我,疲惫地摇了摇头。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只会给他惹麻烦的物件。「阿未,你变了。」
「我本想等你身子好些,再与你商议,在府中为晚晚辟一处别院暂居。」「如今看来,
不必了。」他居高临下地宣判。「你这几日,就先在城外的庄子上住着吧。」
「好好反省反省。」「我不希望我的枕边人,是一个只会拈酸吃醋的妒妇。」
好一个倒打一耙。好一个“反省反省”。我真正该反省的,是三年前那个雪夜,
为何会动了那该死的恻隐之心。妄图去救赎一个本该烂在泥潭里,永世不得翻身的毒蛇。
眼见我们争执,苏轻晚莲步轻移,柔柔弱弱地走了过来。她先是泫然欲泣地看了我一眼,
随即转向西门清,用那副我听了三年的、善解人意的语调开口。「门清哥哥,你别怪姐姐,
都怪我。」「怪我回来得不是时候。」「姐姐想必是误会了,我……我这就回庵里去,
绝不给你们添麻烦。」说着,她转身便要走。脚步踉跄,身形单薄,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西门清哪里舍得。他一个箭步上前,将她稳稳扶住,满眼都是化不开的心疼。「晚晚,
这不关你的事,你不必自责。」他回头,用一种冰冷的,带着强烈警告意味的眼神看着我。
「沈未,你若再敢对晚晚不敬。」「就别怪我,不念这三年的夫妻情分。」说完,
他便半搂半抱着苏轻晚,头也不回地朝庵堂里走去。只留给我一个决绝到极致的背影。
这三年来,我似乎总是在追逐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从深渊走向光明,看着他从落魄走向辉煌。
如今,他终于站在了山巅。便迫不及待地,要将我这个曾与他共坠深渊的人,一脚踹开。
苏轻晚窝在西门清的怀里,经过我身边时,微微侧过头。冲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哪有半分柔弱。分明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得意。她用口型,
无声地对我说。「沈未,谢谢你。」「谢谢你,把他打磨得如此完美。」「现在,
他是我的了。」3我被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请”上了马车。送往城郊的庄子。美其名曰,
养病。实则,是幽禁。偌大的庄子里,除了几个负责看守我的婆子,再无旁人。
我被困在这四方天地里,与京城的一切,彻底隔绝。西门清没有再来看过我一眼。
也没有送来一封书信,一句问候。仿佛我这个人,已经从他的世界里,**干净净地抹去了。
一周后,我终于等来了消息。不是西门清的回心转意。而是一道惊天动地的圣旨。
——相爷西门清,念及与废太子妃苏氏青梅之情,不忍其孤苦伶仃,特请旨纳其为平妻,
圣上感其仁厚,准奏。平妻。与我这个正妻,平起平坐。这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
将我的脸面,狠狠丢在地上,用脚碾碎。系统在我脑中发出尖锐的警报。【宿主,情况不妙!
】【我检测到西门清正在伪造文书,试图转移你名下的产业!】【当年你以江南沈家的名义,
为他提供了第一桶金,拿下了他手中势力的三成份例。如今,他正在将这三成份例,
转到苏轻晚名下!】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救赎他,助他登天。他功成名就,
便要夺我钱财,杀我诛心。好啊。好得很。「系统。」我擦干眼泪,
声音冷得像这窗外的冰雪。「动用能量,制造一场混乱。」「我要出去。」「现在,立刻,
马上。」子夜时分,庄子西边的柴房“意外”走水。趁着所有人都跑去救火,一片混乱之际,
我从后院的狗洞里爬了出去。夜色深重,寒风如刀。我衣衫单薄,独自一人,
敲响了丞相府那扇朱漆大门。开门的下人看到我,像是见了鬼一般,结结巴巴地跑进去禀报。
不多时,西门清出现在了门口。他只着一件雪白的单衣,墨发披散,
显然是刚从温柔乡里被叫醒。看到我,他眼中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被打扰的愠怒。
「沈未,谁让你回来的?」「你不在庄子里好好反省,跑回来做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径直越过他,往府里走。一股熟悉的、冷冽的梅香,
蛮横地钻入我的鼻尖。那是苏轻晚最喜欢的熏香。也是我最厌恶的味道。我的脚步,
停在了我们的主院——“未央居”门前。这里,曾是我和他朝夕相处的地方。
院中那棵我们亲手种下的合欢树,如今开得正盛。可此刻,树下,站着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
正是苏轻晚。她身上穿着的,是我最喜欢的那件月白色寝衣。她看到我,
眼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往后退了一步,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姐姐……你怎么回来了?」「门清哥哥怕你一个人在庄子孤单,本想明日就去接你的。」
西门清快步跟了上来,一把将苏轻晚护在身后。看向我的眼神,愈发冰冷,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够了,沈未。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我看着眼前这无比刺眼的一幕。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我指着苏轻晚,
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颤抖。「我的院子,我的寝衣,我的男人!」「西门清,
你就是这么安置她的?」「你让我如何不闹?你让我如何‘反省’?」
西门清被我问得面上一僵,随即沉下脸,厉声呵斥。「晚晚身子弱,受不得寒,
府中医官说主院这边风水好,利于养病,我才让她暂住。」「一件衣服而已,
你至于如此大惊小怪,失了丞相夫人的身份吗?」「暂住?」我冷笑出声,笑声凄厉。
「恐怕,是要长住吧。」「西门清,你别忘了,这丞相府一半的砖瓦,
都是用我沈家的银子砌起来的!」「你更别忘了,你手中那些见不得光的兵权与财路,
有三成,是记在我沈未名下的!」「你如今要为了这个女人,将我赶尽杀绝吗?」这句话,
似乎终于刺痛了他。他一直以来苦心维持的深情假面,出现了一丝狰狞的裂痕。
他死死盯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浓重的阴鸷,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来自地狱。「沈未,我劝你,
适可而止。」「你那三成份例,我会折算成银两给你。夫妻一场,我不会亏待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身后的苏轻晚,瞬间化为一汪能溺死人的春水。
「至于这丞相夫人的位置……」「晚晚她,受了太多苦,我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
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废了我,扶苏轻晚为正妻。我盯着他躲闪的眼睛,一字一句,
吐出最残忍的真相。「西门清,你爱她吗?」「不,你谁也不爱,你只爱你自己,
只爱这滔天的权势。」「你之所以现在要捧着她,不过是因为她是前太子妃,
是废太子一党最后的旗帜。你娶了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收拢那些残余势力,不是吗?」
「而我,一个商贾之女,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对吗?」这番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
狠狠撕开了他所有的伪装,让他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里。他脸上血色尽褪,
所有的耐心在这一瞬间消耗殆尽。他猛地冲上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将我死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沈未,你非要找死吗?」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
什么江南盐商之女,不过是你编造的谎言!」「我查了三年,江南沈家,
根本就没有你这号人!」「你到底是谁?接近我,到底有何目的?」4冰冷的窒息感,
瞬间将我包裹。空气被一点点抽离,我的眼前阵阵发黑。
我看着西门清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一片悲凉。原来,他从未信过我。这三年来,
他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带来的所有便利,一边在暗中,不遗余力地调查我的身份。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他手上时。他却猛地松开了手。
我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喉咙里,
满是血腥的味道。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眼神里,
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看在你助我登顶的份上,我留你一命。」「拿着银子,
滚出京城,永远不要再回来。」「否则,下一次,我不会再手软。」他冰冷的声音,
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伏在地上,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汹-涌而出。我抬起头,
迎上他冷漠的视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西门清,你会后悔的!」
「你今日所得到的一切,我沈未能给你,就能亲手,全部收回来!」我的嘶吼,在他听来,
不过是败者的无能狂怒。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我。
转身扶着他“受惊”的白月光,回了那本该属于我的“未央居”。大门在我面前,
“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隔绝了我和他之间,最后一点情分。
我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架起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了丞相府。
重新扔回了那辆送我来时的马车。这一次,目的地不再是城郊的庄子。而是真正的,
万劫不复的深渊。马车一路颠簸,不知驶向何方。我的心,也随着这颠簸,一点点沉入谷底。
我曾以为,我能改变他的命运,能让他免于原著中的凄惨结局。可我错了。江山易改,
本性难移。他骨子里的自私与凉薄,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的。我救的,
从来不是什么深情男二。而是一条喂不熟的,随时会反咬一口的毒蛇。【宿主,
我们被跟踪了。】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冰冷而急促。【是西门清的人,
他们想杀人灭口。】我心中一凛,掀开车帘的一角向外看去。夜色中,几道黑影骑着快马,
不远不近地跟在我们的马车后面,如附骨之疽。杀人灭口。他果然,连一条生路都不肯给我。
也是。我知道他太多秘密,更握着他最致命的把柄——那三成的份例。只有我死了,
他才能高枕无忧地,和他的白月光,共享我为他打下的江山。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系统,现在是什么位置?」【正在出城的官道上,前方三百米处,
是‘一线天’悬崖。】一线天。地势险峻,一边是峭壁,一边是万丈深渊。
是杀人抛尸的绝佳地点。我心中瞬间有了决断。「系统,帮我最后一次。」「我要让这场戏,
演得更逼真一点。」马车驶入一线天,道路愈发狭窄崎岖。突然,一声凄厉的马嘶划破夜空。
驾车的车夫被一支淬毒的冷箭射中,当场毙命。失控的马车,嘶鸣着,
疯狂地朝着悬崖边冲去。我死死抓住车厢的内壁,任由身体随着剧烈的颠簸不断撞击。
身后的黑衣人,策马追了上来。他们没有急着动手,只是冷冷地看着,
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马车的一只轮子,已经悬在了悬崖之外。车身倾斜,
碎石簌簌落下,随时都有可能坠落。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悬崖的另一头。
是西门清。他骑在马上,逆光而来,宛如神祇。可我知道,他不是来救我的。他是来,
亲眼确认我的死亡。他看到了即将坠崖的马车,也看到了车窗里,面如金纸的我。他的脸上,
没有半分焦急与担忧。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的平静。他勒住马,停在不远处,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精彩的闹剧。我趴在车窗边,
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倾尽所有去爱的男人。我想问他,西门清,你的心,
到底是不是肉长的?可我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巨大的撞击,让我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染红了衣襟。马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在坠入深渊的前一秒,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对他做了一个口型。「西门清。」「黄泉路上,
我等你。」车厢碎裂,失重感瞬间包裹了我。风声在耳边呼啸,崖底的黑暗,张开了巨口,
要将我彻底吞噬。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听见系统在我脑中,发出了指令确认的电子音。
【指令确认:重启世界。】【时间线锁定:大业三年,冬月十五,安乐巷。
】【任务目标重置:阻止西门清登天,使其永陷泥淖。】【宿主,祝您,复仇愉快。】黑暗,
彻底将我淹没。5意识重新汇聚。耳边是呼啸的北风,和拳脚落在皮肉上的沉闷声响。
夹杂着几声粗鄙的叫骂。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里。
身上是暖和的银狐大氅,手里是温热的鎏金手炉。车窗外,是一条阴暗的窄巷。
几个地痞流氓,正围着一个倒在雪地里的人影,拳打脚踢。「呸!一个卑贱的庶子,
也敢跟太子爷抢女人?」「打断他的腿!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当个爬虫!」
「还敢觊觎苏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角落里的人影,一动不动,任由那些拳脚如雨点般落在身上。【世界重启成功。
】系统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没有一丝情感。【时间:大业三年,冬月十五。
】【地点:京城,安乐巷。】【人物:西门清。】【事件:被嫡兄顾晏明派人殴打,
即将被打断双腿,冻死于雪夜。】【您的新身份:镇国大将军慕容靖独女,慕容曦。
陛下亲封的安乐郡主。】慕容曦。这曾是我在现实世界里的名字。一个我为了“救赎”他,
而抛弃了整整三年的名字。我隔着车窗,静静地看着雪地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这就是我与他的初遇。上一世,我就是在此刻,如神兵天降,呵退了流氓,
将他从死亡边缘救起。从而开启了那一段可悲又可笑的,飞蛾扑火之路。雪地里,
西门清似乎被打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茫然地四处张望。忽然,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里喃喃出声。「阿未……?」「阿未,是你吗?」
周围的地痞们发出一阵粗野的哄笑。「哟,这小子被打傻了,还叫上女人的名字了。」
「什么阿未阿八的,我看阎王爷在等你呢!」西门清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他带着前世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