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澜都做到了。
他教会她笑,教会她爱自己,唯独没教会她该怎么爱人。
从寺庙回家的路上,初妙祎在车上睡着了。
她的眼角悄无声息地掉下一滴眼泪。
可她忘不掉一个人,想找到他,如果告诉他,自己好像学会爱人了。
他还想见她吗?
“初妙祎你刚从猪圈里跑出来啊这么能睡。”
初妙祎睡了很长一觉。
在梦里,她看到一个虚晃的白影跪在她面前,捧住她的双手。
一滴不属于她的眼泪滴在了她的手腕上,留下灼热的印记。
窗外刺眼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她是被一阵声音吵醒的。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摆满了小物件的房间里,连她十二岁时爸爸送她的**款玩偶都还立在床头上。
她爬起来,竟然惊奇地发现双腿行走完全没了障碍。
而手机屏幕上露出的大写2019年9月撞进她眼睛里。
我去。
不早说。
做梦做回高三了?
雪白的手腕上竟然还多了一颗红色的朱砂痣。
她揉了揉那颗痣,仿佛梦里那滴灼热的泪水滴在上面的感觉还在,不像假的。
门外的初睿廷以为她没醒,刚想下楼,背后的门开了。
听到动静,他慢悠悠转过来,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笑了声,“哟,还知道醒啊?”
“看来以后叫你两声猪才能有点儿动静。”
贱兮兮的熟悉感,在上辈子结婚后就很少听见她哥这样和她说话了。
今天暂时允许他犯贱,不还嘴了。
初睿廷等了三秒,没想到她居然一声不吭,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你睡懵了?”
居然不还嘴。
初妙祎捋了捋头发,靠在墙上打了个哈欠,“我是懒得跟你计较。”
阿姨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初妙祎看见妈妈笑着摇了摇头,宠溺地喊她下来吃饭,“别吵了你俩兄妹,快下来吃饭。”
她瞪了她哥一眼,下楼了。
初妙祎的父亲是江宁市人民医院的院长兼耳鼻喉科专家,母亲是江宁附中的正职校长,哥哥是国内有名的金融集团总裁。
初家有个联姻的传统,从爷爷那一辈就开始了。
之所以没人反对,那是因为她爸妈没结婚之前就已经爱得死去活来,她这个哥哥的联姻对象还是他暗恋多年的白月光。
狗屎运都给初家男人踩了。
至于她,倒霉得要死,联姻对象是对她死缠烂打甩都甩不掉的死对头。
十七岁的她,腿还没受伤,也没遇见过宋青澜。
她倒是很想知道他到底生了什么病连治都治不好。
初妙祎咬了一口凌雪夹进碗里的炖鸡腿,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嘴,“妈,这次联考全市第一是不是在你们学校?”
她记得结婚之前凌雪还提过宋青澜,是附中的第一没错。
附中真是个好地方,老公在,狗皮膏药竹马在,连她想一把掐死的死敌都在。
“是啊,那学生是真挺厉害的,没掉出过第一,完全就是个天才。”
活了这么多年见过考第一的还没见过一直考第一的。
初妙祎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又问:“那我要是现在转学去附中,你会不会打死我?”
初睿廷穿了一身黑色,懒散地坐在饭桌前,本来就没怎么吃,听到她说的话没忍住轻笑出声。
“打死你不会,觉得你有病倒是真的,放着私立学校的好条件不要非要去挤什么普通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