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深把酒杯塞进我手里时,电话响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晚晚?”他接起电话,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嗯,在外面谈点事……想我了?乖,我很快回去陪你。”
我攥着冰冷的酒杯,指关节发白。
包间里烟雾缭绕,对面那个秃顶男人油腻的目光黏在我身上,像湿冷的蛇。
周景深挂了电话,脸上的柔情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惯有的冷漠和不耐烦。他点了点桌子,下巴朝那个秃顶男人扬了扬,对我说:
“纪晚,陪张总喝尽兴。”
“张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猛地**我记忆的锁孔,锈死的闸门轰然洞开。
上次听到这个声音时,也是这个包间,也是这杯酒。
那杯酒喝下去,我浑身发软。
张总那张油腻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他的手……
然后呢?
然后就是地狱。
周景深把我当成一件礼物,送给这个张总,换取了他想要的合同。
我成了张总和他那群“朋友”的玩物。
被囚禁,被**,像一条狗一样被拴着。
最后是怎么死的?
是张总新得的一个“宠物”比我更年轻,更烈性。
她反抗时失手打碎了一个烟灰缸,张总迁怒于我。
他把我吊起来,用皮带……
血从额角流到锁骨,滴在白色裙子上,好凉。
意识彻底消失前,我听到外面隐约传来周景深的声音,他在跟张总谈新的“合作项目”。
……
“纪晚,你聋了?”周景深冰冷的声音把我从血色的回忆里拽出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张总嘿嘿笑着,自己端着酒杯凑过来,那只肥腻的手就要搭上我的肩膀:“小美人儿,别害羞嘛……”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不是幻觉。
我真的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