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灯光忽明忽暗,电流穿过身体的剧痛仿佛还残留着,那一刻,
我听见门外丈夫陈凯和闺蜜林婉压抑不住的欢笑声:“终于死了,
这一千万意外险是我们的了!”再睁眼,我没在停尸间,而是坐在自家的餐桌前。
面前摆着那瓶熟悉的红酒,陈凯正满脸堆笑地把酒杯推向我:“老婆,这是特意为你醒的酒,
喝完去泡个澡,放松一下。”我看着那杯加了强效安眠药的红酒,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
很好,我回来了。回到他动手杀我的前一小时。这一次,该轮到我来“照顾”你们了。
1那杯酒红得像血,在水晶灯下泛着妖冶的光。“老婆,怎么不喝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凯的声音温柔得腻人,手却不自觉地在桌沿上轻轻敲击。
那是他极度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上一世被电流贯穿全身的焦糊味似乎还卡在喉咙里。我死死盯着他那张伪善的脸,
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利用那钻心的疼来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不能抖。绝对不能抖。
“怎么会呢,”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缓缓端起酒杯,感受着玻璃壁冰冷的触感,
“老公亲手倒的酒,我当然要……”我的手腕猛地一抖,装作脱力。“啪!
”清脆的碎裂声炸响,红色的液体瞬间泼了陈凯一身。他洁白的衬衫立刻像被开了膛一样,
染得一片狼藉。“哎呀!对不起老公!”我惊呼一声,慌乱地抽纸巾往他身上擦,
借着动作掩盖住眼底疯狂涌动的恨意,
“我刚才手滑了一下……”陈凯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抓住我的手,深吸一口气:“没事,老婆,
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你坐着别动。”看着他急匆匆走向洗手间的背影,
我脸上的歉意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霜。我转过头,
目光像鹰隼一样死死锁定了客房紧闭的衣柜门。我知道那里藏着谁。林婉,我最好的闺蜜,
此刻正蜷缩在那逼仄的黑暗里,等着听我倒地的声音,
等着出来接手我的丈夫和那笔巨额保险金。我站起身,没有坐以待毙。赤脚踩在地板上,
悄无声息地走进厨房。那把用来剔骨的尖刀静静地躺在刀架上,泛着冷冽的寒光。我伸出手,
指尖划过刀刃,冰冷的触感让我那颗狂跳的心奇异地镇定下来。我握紧刀柄,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一步步朝客房走去。既然你们这么急着送我去地狱,
那我不介意先为你们把门打开。2就在我要推开客房门的那一刻,我停住了。
现在冲进去杀了他们?不,太便宜这对狗男女了。杀人是违法的,我要的是他们身败名裂,
要在绝望中互相撕咬,最后烂在监狱里。我深吸一口气,收起刀,背靠着客房的门板,
拿出了手机。我没有拨号,只是对着黑屏,用一种压抑着兴奋和急切的语调开口:“喂,
王律师吗?我是苏曼……对,关于那份一千万的意外险,我想改一下受益人。
”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但我能感觉到,门板另一侧,那个躲在衣柜里的人呼吸瞬间停滞了。
“我觉得把钱全部留给陈凯还是不妥……毕竟男人嘛,有钱就变坏。
我想改成我父母……什么?最快也要明天上午生效?”我故意停顿了几秒,
用一种无奈又宠溺的语气叹息道:“行吧,那就明天上午九点签字。
今晚……今晚还是维持原样吧。只要我今晚平平安安的,这钱以后谁拿还不一定呢。”说完,
我挂断了那通根本不存在的电话。这就是这一世我送给林婉的第一份“礼物”。
作为一个贪婪成性的女人,听到这番话,她绝对会疯。她会意识到,
今晚是除掉我、拿到那一千万的唯一机会。她会像一条发狂的疯狗一样,
逼着陈凯必须在今晚动手。我轻手轻脚地离开客房门口,迅速回到餐桌前。
桌上还剩半瓶醒好的红酒,那是陈凯准备给自己压惊用的。
而他刚刚重新给我倒的那杯“加料”酒,正孤零零地放在我的位置上。我冷笑一声,
极其迅速地将两杯酒调换了位置,并将杯沿转到了特定的角度。这时,洗手间的水声停了。
陈凯擦着头发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眼神里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厉。显然,
他刚才已经在手机上收到了林婉发来的催促短信。“老婆,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他端起那杯原本属于我的酒,递到我面前,眼神闪烁,“来,这杯是我重新倒的,
刚才那杯不算,这杯赔罪。”我接过酒杯,却反手端起桌上另一杯。那杯真正下了药的酒,
递到了他嘴边。“老公,这杯才是你的。今晚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我要看着你先喝。
”我撒娇般地晃了晃酒杯,眼神清澈无辜。陈凯愣了一下,但他太自信了,
自信到根本不相信那个唯唯诺诺的我会反抗。他以为这只是夫妻间的情趣,更何况,
他急着让我喝下我手里的那杯。“好,听老婆的。”他接过那杯剧毒的红酒,仰头,
一饮而尽。看着那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喉结滚落,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喝吧,
亲爱的。这可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地狱入场券。3“酒也喝了,老婆,快去泡个澡吧,
水我都给你放好了。”不到五分钟,陈凯就开始催促。药效还没那么快发作,
他现在的理智还能维持,只想尽快完成那个“触电意外”的剧本。我顺从地点点头,
起身走向浴室。经过他身边时,我故意脚下一软,扶着他的肩膀:“哎呀,这酒劲儿真大,
我头好像有点晕。”陈凯眼底闪过狂喜,扶住我:“晕就对了,泡个热水澡就好了,快去吧。
”走进浴室,反锁房门。在那升腾的热气中,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致命的陷阱。
原本固定在墙上的插座面板松脱了,拖线板被极其隐蔽地放在了浴缸边缘,只要稍微一碰,
或者水波大一点,它就会滑进水里。上一世,我就那样毫无防备地躺了进去,
然后在一瞬间失去了意识,直到被电流夺去生命。我打开花洒,让水流声哗哗作响,
掩盖住我接下来的动作。我没有脱衣服,
而是从柜子里翻出一大瓶沐浴露和几个沉重的洗发水瓶子。必须制造出“意外发生”的动静。
我深吸一口气,计算着时间。门外的陈凯一定正贴着门缝偷听,手握着电闸开关,
等待着那个时机。“咚!”我用力将那几瓶重物狠狠砸进浴缸里,激起巨大的水声,紧接着,
我用尽全力拍打了一下水面,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惊呼,随后立刻掐断声音。做完这一切,
我迅速脱下拖鞋扔在浴缸旁,赤着脚,像只壁虎一样缩进了洗手台下方的储物柜死角里。
那是整个浴室唯一的视线盲区。我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一秒。两秒。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咔哒。”门开了。
陈凯冲了进来,脸上挂着那种即将继承千万遗产的贪婪与扭曲。
他甚至还没看清浴缸里的情况,就下意识地去查看那个插排是否已经落水。然而,下一秒,
他的动作僵住了。浴缸里波光粼粼,水还在晃动,却空无一人。只有那一池子冰冷的死水,
倒映着他逐渐从狂喜转为惊恐的脸。4陈凯慌了。他猛地转过身,
视线在狭小的浴室里疯狂扫射。“苏曼?苏曼!”他压低声音吼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人呢?刚才明明听见重物落水的声音,明明听见她在里面,门也是反锁的,
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就在这时,那杯红酒里的强效安眠药开始发力了。
我从柜门的缝隙里看到,陈凯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他扶住洗手台,用力甩了甩头,
试图驱散眼前重重叠叠的虚影。“该死……怎么回事……”他嘟囔着,呼吸变得粗重。
是时候了。我手里紧紧攥着刚才顺手扯断的智能家居总控线。“啪。”一声轻响,整个浴室,
不,是整个房子的灯光瞬间熄灭。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陈凯彻底吞噬。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本就神志不清的陈凯发出了一声惊恐的低叫。他背靠着洗手台,
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试图抓住什么依靠。“苏曼!是不是你!别装神弄鬼!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声音在瓷砖墙壁间回荡,显得格外凄厉。回应他的,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突然。“叮铃铃...”一阵突兀刺耳的手机**在黑暗中炸响。
陈凯吓得浑身一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荧光照亮了他惨白如纸的脸,
上面显示着“老婆”两个字。他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听筒里没有声音。但就在下一秒,一个幽冷、湿腻,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声音,
直接贴着他的后颈响了起来:“老公……水有点凉,你要不要下来陪我?
”那声音不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而是就在他身后!“啊!!!”陈凯尖叫着转身,
一道刺目的闪电恰好在此时划破夜空,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洗手台上方的大镜子。镜子里,
陈凯惊恐欲绝的脸庞旁边,我就站在那里。我披散着头发,脸色在闪电下惨白得不像活人,
手里握着那根被他做了手脚、此刻正滋滋冒着火花的电线插头。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即将崩溃的男人,嘴角缓缓咧开,
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森然的微笑:“亲爱的,该吃药了。”5“啊...!别过来!
别过来!”陈凯的尖叫声凄厉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他甚至没敢多看那个“鬼影”一眼,
连滚带爬地撞开浴室门冲了出去。我站在黑暗中,冷冷地看着他狼狈的背影,
随手关掉了早已藏在吊顶里的微型全息投影仪,又按掉了蓝牙音箱里循环播放的幽怨哭声。
药效上头,再加上恐惧催化,此时陈凯眼里的世界早已扭曲。客厅里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紧接着是瓷器破碎的声音。“凯哥?搞定了没?
那个**死……”林婉的声音从客房那边传来。她果然按捺不住,听到动静以为我死了,
兴奋地跑出来验收成果。可惜,她迎接的不是胜利,而是一头疯兽。
我悄无声息地走到卧室门口,透过门缝,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欣赏着这出好戏。
陈凯满眼红血丝,视线模糊重影。在他那被药物控制的大脑里,
此时穿着白色睡裙、披头散发冲过来的林婉,和刚才浴室里那个索命的厉鬼一模一样。
“你没死……你怎么还没死!去死!去死啊!”陈凯嘶吼着,
像头失去理智的野猪猛地扑向林婉。“啊!陈凯你疯了!是我!我是婉婉啊!
”林婉惊恐的尖叫瞬间被掐断。陈凯死死掐着她的脖子,两人的身体重重撞在玄关的鞋柜上。
林婉拼命抓挠陈凯的脸,指甲划出一道道血痕,但这痛感反而更加**了陈凯的凶性。
“就是你害我!你要带我走?没门!”陈凯完全听不进人话,抓起玄关柜上的招财猫摆件,
狠狠朝着“厉鬼”的脑袋砸去。“砰!”鲜血四溅。林婉软软地瘫倒在地,
身体还在神经质地抽搐。门外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邻居的议论声,
紧接着是物业保安用对讲机呼叫的声音。“咚咚咚!开门!里面怎么回事!”时机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