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地下室,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江肆跪在碎瓷片上,背上全是鞭痕。他低着头,
一声不吭,像一条等待被遗弃的死狗。“大**,这种不听话的狗,打死算了。
”旁边的管家递过来一根沾盐水的鞭子。宋听晚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一幕,
心脏剧烈收缩。她回来了!回到了她听信渣男谗言,为了逼江肆离开,对他动私刑的那一天!
前世,就是这一晚,江肆被打断了腿,却还是拖着残腿在火海里把她背了出来,
最后万箭穿心而死。“滚!”宋听晚一脚踹开管家,扔掉鞭子,
颤抖着扑向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江肆浑身僵硬,下意识想躲:“大**,脏……”下一秒,
少女温软的唇,狠狠吻上了他染血的唇角。眼泪砸在他的伤口上,烫得他发抖。“江肆,
疼不疼?对不起……我带你回家。”1.宋听晚的闺房,整个宋家最奢华、最精致的地方。
此刻,空气里弥漫着顶级药膏清凉的气息。江肆赤着上身,僵硬地趴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他的身体紧绷到了极致。从地下室被大**半抱半扶地带出来,
他就陷入了一种极度的不真实感里。大**……吻了他。大**……对他哭了。
大**……还对他说“对不起”。这一切都太荒谬了。这一定是新的折磨方式。
是大**玩腻了鞭子,想出来的新花样。她总是这样,前一秒给你一颗糖,
下一秒就能把你的骨头都敲碎。他习惯了。只是,刚才那个吻……太真实,也太烫了。
烫得他那颗早已死去的心,竟有了一丝死灰复燃的错觉。“别动。
”宋听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命令,却没了往日的尖锐和厌恶。一根冰凉的棉签,
蘸着药膏,轻轻触碰在他背上最狰狞的一道伤口上。“嘶……”江肆的肌肉瞬间绷紧,
倒抽一口凉气。动作太轻柔了。轻柔得像是一种酷刑。他宁愿她像以前一样,
用鞭子狠狠抽下来,也好过现在这种凌迟般的温柔。“很疼吗?”宋听晚手上的动作一顿,
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懊悔和心疼,“我再轻一点。”她看着他宽阔脊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
旧伤叠着新伤,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肉。这些,全都是拜她所赐。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她上辈子是有多瞎,
才会把珍珠当鱼目,把真心当狗肺,把这个爱她入骨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地推向地狱。
宋听晚吸了吸鼻子,稳住情绪,继续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她的动作很生疏,但极其认真。
一寸一寸,仔仔细细。江肆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只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背上,酥酥麻麻的,像电流一样,
让他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终于,上完药,宋听晚又拿来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
轻柔地为他包扎好。“好了。”她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江肆缓缓地从地毯上撑起身体,
依旧低着头,不敢看她。他沉默地捡起旁边那件被血浸透的破烂衬衫,准备穿上。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按住了他。“别穿这个了。”宋听晚不由分说地将衬衫从他手里抽走,
扔进垃圾桶,然后拉开衣柜。满满一柜子,全是全球顶级奢侈品牌的男装,
衬衫、西装、休闲服,从尺码到款式,全都是按照他的身形定制的。这是她以前为了羞辱他,
故意让人做的。她总是指着这些衣服,对她那些朋友们嘲笑道:“看,我家养的狗,
都得穿得人模狗样的。”江肆的目光扫过那些衣服,眼神倏地一黯。果然,温柔过后,
就是羞辱。他已经准备好迎接她接下来的刻薄言语。然而,
宋听晚只是拿出一件全新的真丝衬衫,递到他面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江肆,
以前是我**。”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以后,这些都归你。
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随便用。”江肆猛地抬头,
漆黑的瞳孔里写满了震惊和不解。宋听晚指了指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
全都是国际上最顶级的伤药和补品,随便一瓶都价值六位数。“这些,以后都是你的。
”然后,她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迎着他愕然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补充道:“我,
也归你管。”轰——江肆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觉得大**一定是疯了。或者,
是他被打出了幻觉。“大**……”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开口,“您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对你好。”宋听晚答得毫不犹豫,眼眶又开始泛红,“加倍对你好,把以前欠你的,
全都补回来。”正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晚晚,是我,陆鸣。
”门外传来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声,正是她前世的丈夫,那个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恶魔。
宋听晚脸上的柔情瞬间褪去,冰冷得像是淬了寒冰。“让他滚。”她对江肆说。江肆愣住了。
陆鸣,是宋听晚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为了他,她可以和整个家族对抗,为了他,
她可以打断自己保镖的腿。现在,她却让自己去赶他走?“大**,
陆先生是您的……未婚夫。”江肆提醒道,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和自嘲。“前任了。
”宋听晚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彻骨的恨意,“就在刚才,我把他踹了。”她走到江肆面前,
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少年。他明明才十九岁,眼神却像一潭死水,毫无生气。
她心疼地伸手,抚上他线条冷硬的脸颊。江肆浑身一颤,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了一步。
宋听晚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苦涩地笑了笑。是她,亲手把他磨砺成这样,戒备、疏离,
像一只受尽伤害的刺猬,收起了所有柔软,只剩下满身的尖刺。没关系,
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把他一根一根的刺,全都抚平。“江肆,”她收回手,
语气变得异常坚定,“去,把他从我家扔出去。用你喜欢的方式。
”门外的陆鸣还在坚持不懈地敲门:“晚晚,你开门啊,我听张管家说你罚了那个保镖,
是不是他又惹你生气了?你别气坏了身子……”“他好吵。”宋听晚皱眉。江肆看着她,
依旧没有动。他的职责是保护她,不是替她处理感情纠纷。更何况,对方是陆鸣。
他要是动了陆鸣,大**明天就能把他沉江。宋听晚看出了他的顾虑,走过去,
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少年的身体瞬间僵直,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江肆,帮我。
”她的脸贴在他还带着伤的后背上,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我不想再看见他。
以后,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江肆混沌的世界。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好。”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他转身,拉开房门。门外的陆鸣正准备继续敲,看到开门的是江肆,
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不屑,正要开口呵斥。“一个下人,谁让你……”话还没说完,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扼住了他的喉咙。江肆的眼神阴沉得可怕,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单手拎着陆鸣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向楼梯口。
“你……你干什么!江肆!你疯了!”陆鸣惊恐地挣扎着,“晚晚!晚晚救我!
你养的狗要咬死我了!”宋听晚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江肆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将陆鸣从二楼的楼梯上,毫不留情地扔了下去!“砰”的一声,
陆鸣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滚下楼梯,摔得七荤八素,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别墅里的佣人们全都吓傻了。江肆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像在看一个垃圾。“再敢靠近大**一步,”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我杀了你。”说完,他转身,回到宋听晚面前,身上的戾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低眉顺眼,仿佛刚才那个狠戾的修罗只是幻觉。“大**。
”他垂下眼,不敢看她。他怕她会觉得他太暴力,会……厌恶他。“我把他扔出去了。
”宋听晚看着他,忽然笑了。她走上前,踮起脚尖,在他紧抿的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江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打得好。”2.陆鸣被扔出去的事情,
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宋家。第二天一早,宋家大宅的客厅里,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宋家老爷子,宋听晚的爷爷,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手里的龙头拐杖一下下地点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宋听晚的父亲宋振国和母亲林婉,
则是一脸忧心地坐在旁边。而他们的对面,站着鼻青脸肿、手臂上还打着石膏的陆鸣,
以及陆家的几个长辈。“宋老,您可得为我们陆鸣做主啊!”陆鸣的母亲哭天抢地,
“我们陆鸣哪点对不起听晚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结果呢?
就因为一个下人,一个保镖,听晚就要跟他退婚,还纵容那个保镖把他打成这样!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陆家的脸往哪儿搁啊!”陆鸣则是一副委屈又深情的模样,
看着姗姗来迟的宋听晚,痛心疾首地说:“晚晚,我知道你是在气头上。
是不是江肆又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他一个保镖,心思不纯,觊觎你,
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宋听晚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她径直走到客厅中央,
身后跟着寸步不离的江肆。少年穿着她挑选的黑色衬衫,身形挺拔,面容冷峻,虽然低着头,
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爷爷,爸,妈。
”宋听晚先是乖巧地打了招呼。宋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拐杖一顿:“你还知道有我们!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小鸣,还要退婚?”“因为我不想嫁给一个**。
”宋听晚语出惊人。满堂哗然。陆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晚晚!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说错了吗?”宋听晚冷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陆鸣,
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以前是我傻,被你的花言巧语蒙蔽了双眼,
现在我清醒了。我们之间,完了。”“我不同意!”宋老爷子一拍桌子,“婚姻大事,
岂是你说退就退的儿戏!你和陆鸣的婚事是早就定下的,关系到两家公司的合作,
不能说散就散!”“是啊,晚晚,别任性。”宋振国也跟着劝道。宋听晚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想要彻底摆脱陆鸣这个吸血鬼,光靠她说是没用的,必须拿出点实际的东西。
“爷爷,陆家和我们合作的那个南城项目,合同有问题,资金流水也不对。
陆鸣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了至少三千万的公款去填补他家的窟窿。”此话一出,
陆家人的脸色齐齐大变。陆鸣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你胡说!宋听晚,
你为了跟这个保镖在一起,竟然这么污蔑我!”他激动地指向一旁的江肆,
把所有的脏水都泼了过去:“一定是他!一定是他给你吹了什么枕边风!爷爷,
这种人留在听晚身边,就是个祸害!他就是想靠着听晚飞上枝头,图谋我们宋家的家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江肆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鄙夷,有怀疑。
江肆的身体微微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成了拳。他习惯了被人误解,被人辱骂。可是,
他不能忍受别人说他会连累大**。他下意识地就想站出去,想说这件事跟他无关,
想离她远一点,不要再让她因为自己而陷入非议。一只柔软的手,却在这时紧紧地握住了他。
宋听晚侧过头,对他安抚地笑了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信任和坚定。她的手很暖。
暖意顺着他的掌心,一直流淌到心里,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躁动和不安。宋听晚转过头,
迎向所有人的目光,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第一,我再说一遍,我和陆鸣,婚约作废。
谁再提,就是跟我宋听晚过不去。”“第二,”她的目光落在陆鸣身上,冷得像冰,
“你挪用公款的证据,我已经发到我爸的邮箱了。三千万,一分不少地还回来,否则,
我们就法庭上见。”陆鸣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宋听晚不再理会他,
而是挽住了江肆的手臂,将他带到自己身边,动作亲昵,不容置喙。她的声音,
响彻整个客厅,也响彻了江肆的整个世界。“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江肆,
不是什么保镖,更不是什么下人。”她仰起头,骄傲得像一个女王,
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所有物。“他是我宋听晚看上的男人,是我未来的先生。从今天起,
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我宋家为敌!”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宋听晚这番惊世骇俗的宣言给震住了。宋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反了天了你!”江肆更是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大**……在说什么?未来的……先生?他?
一个被宋家收养的孤儿,一个身份卑微的保镖,一个活在阴暗角落里的……狗。
怎么配得上她这轮天上的明月。“大**,不可以……”他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宋听晚却握得更紧了。“没什么不可以的,我说的!”她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陆鸣嫉妒得快要疯了。凭什么?他苦心经营了这么久,
才勉强得到宋听晚的青睐。这个江肆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我不信!”陆鸣状若癫狂地冲了过来,想要把宋听晚从江肆身边拉开,“晚晚,
你一定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他这种人,除了会打架,还有什么?他能给你什么!
”他伸手去抓宋听晚的手腕。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宋听晚,就被一只更有力的手给攥住了。
是江肆。这一次,江肆没有再忍耐。他抬起眼,那双一直死气沉沉的眸子里,
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的烈火。那是被触及逆鳞的野兽,才会露出的凶狠和暴戾。“不准碰她。
”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寒冰。“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寂静的客厅。
伴随而来的是陆鸣杀猪般的惨叫。“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江肆面无表情地松开手,陆鸣的另一只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废了。
他做完这一切,就像是捏碎了一只蚂蚁那么简单。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宋听晚。
眼神里的阴鸷和狠戾,在对上她目光的一瞬间,尽数褪去,融化成了小心翼翼的,
带着一丝惶恐的湿漉漉。像一只做错了事,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
宋听晚却反手握住他那只刚刚折断了别人手腕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别怕。”她对着他笑,眉眼弯弯,满是宠溺。“我惯的。”3.那场家庭风暴,
最终以陆家灰溜溜地滚蛋,并承诺三天内还清三千万告终。宋老爷子虽然气得不轻,
但到底还是心疼孙女,加上陆家确实理亏,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只是,他对江肆的看法,
依旧停留在“一个会勾引主人的下人”上。宋听晚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只在乎江肆。
那天之后,江肆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了。他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保护她,为她做任何事。
他会记得在她看书时,提前把温水放在手边。他会记得在她发脾气摔东西时,
默默地收拾好所有碎片,然后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他甚至会记得她每个月的生理期,
提前准备好暖宝宝和红糖姜茶。他对她好得无微不至。可是,他不再让她碰他了。
每次宋听晚想牵他的手,或者想抱抱他,他都会像触电一样,不动声色地躲开。晚上,
他也坚决不肯再睡在她的房间,而是搬回了那个地下室旁边,阴暗潮湿的佣人房。
宋听晚知道,他在害怕。宴会上那番话,是把他架在了火上烤。他觉得自己卑微的身份,
会成为她的污点,会让她被人嘲笑。所以,他选择用这种方式,默默地拉开距离。这个傻子。
这天晚上,宋听晚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敲响了江肆的房门。敲了半天,没人应。
她直接推门进去。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像一块豆腐块。宋听晚皱了皱眉,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衣柜里,
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抽屉里,空空如也。这个房间,
干净得像是一个随时可以抽身离开的临时旅馆。他想走。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宋听晚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她不信邪,继续找。终于,在床底下,
她摸到了一个冰凉的,带着铁锈味的盒子。是一个很旧的月饼铁盒。宋听晚颤抖着手,
打开了盒子。盒子里的东西,让她的呼吸瞬间停滞了。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也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只有一堆……属于她的“垃圾”。一张她随手扔掉的废弃画稿,
上面画着一只可笑的小猪,但被他细心地抚平了褶皱。几张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的照片,
有她在花园里荡秋千的,有她在阳台上看书的,笑得张扬又明媚。
还有……几颗已经融化变形,包着最廉价糖纸的糖果。宋听晚的眼泪,一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记得这几颗糖。是她七岁那年。江肆刚被领进宋家,瘦瘦小小的,像只狼崽子,浑身是伤,
谁都不敢靠近。是她,看他可怜,偷偷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扔给他。她当时说的是:“喂,
给你,别死了。”她早就不记得这件事了。可他,竟然把这几颗过期的糖果,当成宝贝一样,
珍藏了整整十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宋听晚抱着铁盒,像个孩子一样,
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她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