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冷心冷肺的沈厂长要求的无性婚姻,仅仅是针对他个人的,对着自己心尖上的人,她恨不得日日缠绵。
这五年来,她何曾想过他这个为她作出巨大牺牲的丈夫?
顾瑾琛僵在原地许久,心中一片悲凉时,门忽然打开了。
下一刻,沈知意冰冷似霜的脸映入眼帘。
她皱了皱眉,只甩下一句薄凉的吩咐:“你还记得许池吗?我原本闺蜜的儿子,认作了侄子,他和家里闹了矛盾,我接他来镇上小住,你记得把客房收拾一下。”
顾瑾琛死死掐住手,强忍住所有情绪,看着她出了门才颓败坐下。
他当然记得这一天,身为大学生的许池不仅到家来小住,还顶替了他的电子厂车间副主任一职。
可许池年纪小,身子弱,无心管事,都是顾瑾琛这个姑父帮忙的。
最后,沈知意说他有心病,要顾瑾琛全权负责。
他便咬咬牙,一边忙着电子厂的琐事,一边忙着洗衣做饭,还要照顾许池。
顾瑾琛根本没发现,许池只要和沈知意在一起,就不抑郁了,反而尽显小男生的撒泼任性。更没注意,街坊邻里都在说,他们俩更像是一对夫妻。
直到两年后,沈知意带来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说是朋友遗孤,让他当做亲生孩子抚养。
可孩子养到三岁,顾瑾琛看着他与许池相似的眉眼,才渐渐起了疑心。
当晚,他亲眼目睹两个人的缠绵,无尽的绝望与愤怒涌上心头,彻底叫他崩溃。
直到这一刻,顾瑾琛才恍然惊知。
沈知意长久未嫁人,私下对他的冷淡,全然因为爱着一个不能爱的人——
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子,许池。
而他顾瑾琛,只是这一场禁忌之恋里的遮羞布而已!
一想到此,顾瑾琛如同坠入冰窖,浑身冷得哆嗦。
这些年,他顾瑾琛为了这个家所做的一切不过一场笑话……
顾瑾琛慌忙擦了擦泪,握紧一个月后去广东的车票,暗暗发誓:
“沈知意,一个月后,我就离开你,还要给你们都备上一份厚礼!”
次日一早,沈知意就带着许池回家了。
许池一身白衬衣,书生气息浓重,跟在一身白色连衣裙的沈知意身后,眸底闪过一丝对他的妒意。
沈知意无比自然地接过他的行李,才想起给两人介绍:“这位是我侄子,许池。这是我刚成亲的丈夫,顾瑾琛。”
她说话一直波澜不惊,这一次却在丈夫二字上停顿了几秒才说出来。
许池没有注意这个细节,抿上了唇,吃饭时都不肯开口说一句话。
顾瑾琛看在眼里,只想发笑。
他不管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一心吃起鱼虾,无比舒心吃了一顿后,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十五天,他都要搞死你们这对野鸳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