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发什么呆!」
我爹不满地提高声音。
「太子妃之位,关乎我宁氏满门荣耀!听见没有?」
我回神,看着眼前这张急功近利的脸。
上辈子,就是这所谓的「家族荣耀」,捆着我为宁家当牛做马。
最后换来了什么?
我爹靠着「国丈」身份捞得盆满钵满。
宁嫣的娘,那个外室上位的妾室,被封了诰命,风头压过我死去的亲娘。
而我,连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
一卷草席丢去了乱葬岗。
「父亲放心,」我弯起嘴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女儿定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宁嫣怯怯抬头看我,细声细气。
「姐姐,嫣儿笨拙,只盼能在东宫有个容身之所,为你分忧……」
又来了。
上辈子我就是被她这副可怜样蒙蔽。
心一软,求萧稷在选妃宴上给她留了个位置。
结果引狼入室。
我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并不存在的乱发。
指尖冰凉。
「妹妹说哪里话,」我声音很轻,只够她一人听清,「东宫太小,恐怕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宁嫣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