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额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苏晚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刺眼的龙凤红烛,
以及满室喜庆却冰冷的红色。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一股陌生的冷香。
这是……她的新婚之夜。和陆执野结婚的第一天。她竟然,回到了三年前,
这个让她万劫不复的开始。身侧的男人似乎被她的动静惊扰,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
翻了个身。陆执野。这个她爱了十年,也恨了十年的男人。上辈子的今天,她满心欢喜,
以为自己终于嫁给了爱情。可他却在新婚夜,丢下她一人独守空房,
只为去照顾他那位受了点风寒的“好妹妹”苏晴。他留给她的,只有一句冰冷的话。“苏晚,
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陆太太的位置你坐了,就该安分守己。”后来,她安分了,
守己了。换来的却是被苏晴陷害,被他亲手送进精神病院,最后在无尽的折磨中,
从高楼一跃而下。鲜血染红了地面,骨头碎裂的剧痛,她至死都记得。而他,陆执野,
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看她一眼。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
镜花水月,大梦一场。还好,她回来了。回到了这个一切悲剧都还没来得及上演的夜晚。
她侧过头,看着男人俊美却凉薄的睡颜,眼底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痴迷和爱恋,
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死寂。这一次,陆执野,我们两不相欠。不。是你欠我的,该还了。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走下床。地板冰冷刺骨,让她瞬间清醒。她从散落在地上的西装外套里,
摸出了他的手机和钱包。手机的密码,还是苏晴的生日。多么讽刺。她熟练地解锁,
直接点开通话记录。第一个就是苏晴。通话时间,足足有半个小时,就在半小时前。想必,
又是那位好妹妹受了什么“委屈”,打电话来博取同情了。苏晚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没有犹豫,直接将那个号码拉黑,删除。做完这一切,她从他的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
这是他上辈子“赏”给她的,让她“安分守己”的报酬。这一世,
她就当是提前预支的遣散费了。“砰——”房门被她毫不留情地关上。
巨大的声响终于惊醒了床上的男人。陆执野猛地坐起身,宿醉让他头痛欲裂。他环顾四周,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馨香。她人呢?
陆执野皱起眉,心底莫名升起一丝烦躁。他拿起手机,想打电话质问她半夜三更跑到哪里去。
可当他看到被拉黑的联系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苏晴的号码,被拉黑了?这个家里,
除了他,就只有苏晚能动他的手机。她做的?她怎么敢!一股无名火直冲天际,
陆执野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立刻下床,连衣服都来不及换,
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他倒要去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又在耍什么花样!而此刻,
苏晚正站在市中心最大的珠宝行门口。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她用陆执野的卡,
刷开了珠宝行的VIP通道。“把你们店里最贵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
”她对着匆匆赶来的经理,语气平淡。经理看着她一身睡衣,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
但看到她手中的黑卡时,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您这边请。”十分钟后。
价值三千万的“深海之心”项链,被包了起来。苏晚拿着包装盒,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上辈子,这条项链是陆执野送给苏晴的生日礼物,轰动全城。苏晴戴着它,
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说她是永远见不得光的老鼠。这一世,她倒要看看,没了“深海之心”,
苏晴还拿什么来炫耀。她刚走出珠宝行,一辆熟悉的宾利就以一种凶狠的速度,
急刹在她面前。车门打开,陆执野带着一身寒气走下来。他的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她,
仿佛要将她凌迟。“苏晚,你又在发什么疯!”他的声音里满是怒火和厌恶。和上一世,
一模一样。苏晚的心,已经不会再痛了。她甚至还能笑得出来。她扬了扬手里的盒子,
笑容明媚又残忍。“陆总,送你的新婚礼物,喜欢吗?”陆执野看着那个熟悉的LOGO,
瞳孔骤然一缩。那是“深海之心”的专有包装。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他准备送给苏晴的。她竟然……“你!”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苏晚却没给他发作的机会,她将手里的盒子随手一抛,像是丢垃圾一样,
精准地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砰”的一声轻响。三千万,就这么没了。陆执野彻底僵住,
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动作。苏晚迎着他震怒的目光,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陆执野。
”“我们离婚吧。”第2章空气死一般的寂静。陆执野怔在原地,仿佛没听清她的话。离婚?
这两个字从苏晚的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个为了嫁给他,不惜用尽各种手段,
甚至以死相逼的女人,现在竟然主动提离婚?是她疯了,还是他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苏-晚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分波澜。“我说,
我们离婚。”“这个陆太太,谁爱当谁当去。”她不想再重复第三遍。说完,她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留恋。那决绝的背影,让陆执野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苏晚,你闹够了没有!”“欲擒故纵的把戏,
你还没玩腻吗?”他认定,这又是她为了吸引他注意力的拙劣伎俩。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苏晚的眉头轻轻蹙起。她没有挣扎,只是淡淡地垂眸,
看着他紧抓着自己的手。“陆总,你弄疼我了。”她的语气很轻,
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陆执野的心莫名一滞。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苏晚的手腕上,
赫然出现了一圈刺目的红痕。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他从未想过,
自己的力气会这么大。或者说,他从未在意过,会不会弄疼她。一丝异样的情绪从心底划过,
快得让他抓不住。“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苏晚揉了揉手腕,抬头直视他,“离婚协议,
我会尽快让律师拟好给你。”“财产我一分不要,净身出户。”她只想尽快摆脱他,
摆脱这个噩梦。净身出户?陆执野的眉头皱得更紧。他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阵急促的手机**打破了沉默。是陆执野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晴晴”两个字。苏晚的目光扫过,唇角泛起一丝冷笑。看,说曹操曹操就到。
陆执野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苏晚,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接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苏晴柔弱又委屈的声音。“执野哥……你,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拉黑?”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听着就让人心疼。
陆执野的脸色缓和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温柔。“没有,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你在哪儿?
身体好点了吗?”“我……我在你家门口……我想来跟你解释,
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和姐姐的……可是,保安不让我进去……”苏晴的声音越说越小,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陆执野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你站在那里别动,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他看也没看苏晚一眼,转身就要上车。苏晚在他身后,幽幽地开口。“陆执野。
”他的脚步一顿。“当年我妈是怎么死的,你比我清楚。”“苏晴的母亲,
又是怎么进的我苏家大门,你也心知肚明。”“你护着她,帮着她,是因为你爱她,
还是因为……你瞎?”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陆执野的心脏。他猛地回头,
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苏晚,你闭嘴!”这些陈年旧事,是陆家和苏家共同的禁忌。
尤其是苏晚母亲的死,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现在,她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我说错了吗?”苏晚迎着他的怒火,毫无畏惧。“你那位好妹妹,
在你面前是柔弱无辜的小白花,在我面前,可是另一副嘴脸。”“她说,我妈那种女人,
死得好。”“她说,我这种人,就该一辈子烂在泥里。”陆执野的身体僵住了。
苏晴会说这种话?不可能。晴晴那么善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难过半天。“她是为了气你,
胡说八道的。”他下意识地为苏晴辩解。“是吗?”苏晚笑了。那笑容,绝美,却也绝望。
“陆执野,你永远都只愿意相信你想相信的。”“就像上辈子,你到死都相信,是我害了她。
”上辈子?陆执野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什么上辈子?她今天说话怎么总是奇奇怪怪的?
他想再问,苏晚却已经懒得再跟他废话。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师傅,
去南山墓园。”车子绝尘而去,只留下陆执野一个人站在原地,神色复杂。他的脑子里,
一遍遍回响着苏晚刚才的话。“你到死都相信,是我害了她。”那双死寂的眼睛,
那句轻飘飘的“我们离婚吧”,还有那个被扔进垃圾桶的“深海之心”。一切都透着诡异。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驱车回了别墅。他要当面问问苏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墅门口,苏晴穿着一条单薄的白色连衣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脸色苍白,
看起来楚楚可怜。看到陆执野的车,她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执野哥!”陆执野下车,
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眉头紧锁。“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我……我担心你。
”苏晴咬着唇,眼眶泛红,“姐姐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把我的电话拉黑了,
我怕你因为我跟她吵架……”她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句句不离苏晚,
却又句句都在暗示是苏晚无理取闹。换做以前,陆执野早就信了。可今天,
他看着苏晴这张梨花带雨的脸,脑子里却莫名浮现出苏晚那双冰冷的眼睛。他第一次,
没有立刻出言安慰。他只是盯着苏晴,沉声问。“晴晴,你有没有在苏晚面前,
说过一些……不该说的话?”苏晴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第3章苏晴的心猛地一跳。
不该说的话?什么意思?难道苏晚那个**,在执野哥面前告状了?
她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慌和无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执野哥,
你……你怎么会这么问我?”“我……我怎么会对姐姐说不该说的话呢?
”“我知道姐姐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是我妈妈抢走了她的位置,可我对天发誓,
我从来没有过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啊!”她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这副模样,
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惜。陆执野的心,也确实软了一下。他认识的晴晴,
一直都是这么善良脆弱。或许,真的是苏晚为了离婚,故意挑拨离间。“好了,别哭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想为她擦去眼泪。可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
又一次闪过苏晚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那句“你瞎吗”。他的动作,就那么顿住了。
苏晴哭着抬起头,正好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迟疑。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执野哥……在怀疑她?怎么会!这十年来,她在他面前的形象堪称完美,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一定是苏晚!一定是那个**用了什么妖术!“执野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苏晴的哭声更大了,“如果……如果姐姐真的因为我而不开心,
我……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我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她说着,
转身就要跑。这是她的惯用伎俩了。以退为进。每一次,陆执野都会立刻拉住她,
然后更加心疼她。但这一次。他没有动。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晴晴。”“你姐姐刚才,把‘深海之心’扔了。
”苏晴的脚步,猛地刹住。她僵硬地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泪珠,表情却已经完全凝固。
“你……你说什么?”“深海之心……扔了?”那可是价值三千万的项链!
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日礼物!苏晚那个疯子,她怎么敢!“扔进了垃圾桶。
”陆执野淡淡地补充道,目光却一直锁定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苏-晴的脸,瞬间扭曲了一瞬。嫉妒和愤怒像是毒蛇,啃噬着她的理智。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重新换上了一副难以置信又痛心疾首的表情。
“怎么会……姐姐怎么能这么做!那可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话说到一半,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捂住了嘴。完了。她说漏嘴了。陆执野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他的助理。
苏晴的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我……我是猜的……执野哥你对我那么好,
除了你,还会有谁……”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陆执野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眼神越来越冷。谎言,一旦出现了一丝裂缝,就会暴露出更多的破绽。他以前怎么从未发现,
苏晴在他面前,似乎永远都在扮演着另一个自己?……另一边,出租车一路疾驰。
苏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神情恍惚。南山墓园。这里葬着她的母亲。
上一世,她直到死,都没能再来看母亲一眼。她被陆执野关在别墅里,
后来又被送进精神病院,失去了所有自由。而她的外婆,也在她死后不久,就因为思念成疾,
郁郁而终。想到外婆,苏晚的心又是一阵抽痛。不行,她要去看看外婆。现在就去。“师傅,
麻烦改道,去城南的旧巷子。”司机应了一声,在前面的路口调转了方向。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一条古朴又破旧的巷口。这里是外婆家。苏晚付了钱,推开车门,
熟悉的记忆扑面而来。小时候,她最喜欢待在这里。外婆会给她做最好吃的桂花糕,
会抱着她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给她讲牛郎织女的故事。可是后来,母亲去世,父亲再娶,
她就很少再回来了。她怕那个恶毒的继母,也怕父亲失望的眼神。是她太懦弱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斑驳的木门。“吱呀——”院子里,桂花树下,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正坐在摇椅上,借着月光,缝补着一件小小的衣裳。听到开门声,
老人抬起头。当她看清来人是苏晚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光。
“晚晚?”她的声音,苍老又颤抖。苏晚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外婆!
”她冲过去,一把抱住了老人。像是漂泊了许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外婆,我回来了……”老人抱着她消瘦的身体,心疼得直掉眼泪。“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我的晚晚,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是不是在陆家受委屈了?
”外婆是唯一一个,从一开始就不同意她嫁给陆执野的人。她说,那个男人,眼底没有她。
可她不信。她偏要撞得头破血流,才肯回头。“外婆,我错了。”苏晚哽咽着,
声音里是无尽的悔恨。“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她的话还没说完,院子外,
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一个熟悉得让她憎恶的声音响起。“苏晚!
”是陆执野。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苏晚的身体瞬间僵硬,眼底的温情褪去,
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外婆也听到了声音,她将苏晚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门口。
陆执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所有的月光。他的脸色阴沉,
目光死死地锁在苏晚身上。“跟我回去。”第4章他命令的语气,理所当然。
仿佛她只是一个不听话的宠物。苏晚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她从外婆身后走出来,
平静地看着他。“陆执野,你凭什么?”“凭我是你丈夫。
”陆执野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丈夫?”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个在新婚之夜,为了别的女人,把我一个人丢下的丈夫吗?
”“一个看到我被他心上人欺负,只会让我安分守己的丈夫吗?
”“还是说……一个亲手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看着我死的丈夫?”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了陆执野的心上。精神病院?看着她死?
她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苏晚,我没时间陪你在这演戏。”陆执野的耐心已经耗尽,
“马上跟我走,不要逼我用强的。”“用强的?”苏晚缓缓地,一步步朝他走去。她的眼神,
平静得可怕。“就像上辈子那样吗?”“把我关在别墅里,打断我的腿,让我哪儿也去不了。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苏晴,一步步抢走我的一切?”她每说一句,就离他更近一步。
陆执野被她眼中的疯狂和恨意惊得连连后退。这些话……这些事……全都是他闻所未闻的。
可她的表情,她的眼神,却又真实得让他心头发慌。“你到底在说什么!”他厉声喝道,
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苏晚在他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她抬起头,
那双曾经盛满了爱恋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灰烬。“陆执野,你还记得吗?
”“你曾经对我说,我这种女人,连给苏晴提鞋都不配。”“你还说,我活着,
就是为了衬托她的善良和纯洁。”这些话,都是上一世,他用来羞辱她,刺痛她的话。
每一句,她都记得清清楚楚。陆执野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这些话……他确实说过。
是在一次争吵中,他被她逼得急了,口不择言。
可她怎么会……用这种仿佛在回忆前尘往事的语气说出来?“所以,陆总。”苏晚的唇角,
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现在,我不配的陆太太的位置,不配待的陆家,我都不要了。
”“我把你最心爱的女人,最看重的东西,都还给你。”“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呢?
”她的声音,空洞又飘渺,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绝望。陆执野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是啊,
为什么?她主动提离婚,净身出户,甚至把他准备送给苏晴的礼物都扔了。
她明明已经做到了他一直以来最希望她做到的“安分守己”。可为什么,他的心里,
非但没有一丝轻松,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他看着她,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滚。”苏晚只给了他一个字。冰冷,决绝。说完,
她转身回到外婆身边,搀扶着老人往屋里走,再也没有看他一眼。那扇破旧的木门,
在她身后,缓缓关上。“砰”的一声,将他隔绝在外。陆执野站在原地,夜风吹过,
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只是短短几个小时,苏晚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那双眼睛里浓烈得化不开的恨意,
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恐惧。他猛地想起苏晴在他追问下,那张慌乱失措的脸。一个念头,
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难道……苏晚说的,都是真的?……屋子里,
外婆紧紧握着苏晚冰冷的手,满眼担忧。“晚晚,你真的想好了?”“嗯。”苏晚点头,
眼神坚定,“外婆,这一次,我不会再软弱了。”她不仅要离婚,还要把属于母亲,
属于她的一切,都夺回来。苏晴和她的母亲,这对鸠占鹊巢的毒蛇,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好,好……外婆支持你。”老人拍着她的手背,老泪纵横。苏晚靠在外婆的怀里,
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她闭上眼,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地盘算。第一步,离婚。
第二步,拿回母亲留给她的遗产。那些遗产,上一世全都被继母和苏晴霸占,
成了她们在上流社会立足的资本。而遗产里最重要的,是母亲创立的香水品牌——“镜花”。
母亲曾是国内最顶尖的调香师,“镜花”是她的心血。母亲去世后,品牌经营不善,
逐渐没落,最后被继母低价变卖。这一世,她要让“镜花”,重新绽放。她正想着,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知道你母亲当年车祸的真相吗?明天下午三点,城西咖啡馆,一个人来。
”苏-晚的瞳孔,骤然缩紧。母亲的车祸……不是意外?第5章母亲的死,
是苏晚心中永远的痛。当年,警方给出的结论是意外。雨天路滑,司机操作失误,
导致车辆失控坠崖。她也一直这么以为。可这条突如其来的短信,却像一块巨石,
在她早已死寂的心湖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不是意外?那会是什么?是谁?为了什么?
无数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疯狂翻涌。她攥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不管发信人是谁,
是敌是友,这一趟,她都必须去。她要查清楚真相。为枉死的母亲,
也为上一世稀里糊涂死去的自己。第二天,苏晚跟外婆说自己出去办点事,
便独自一人出了门。她没有回陆家,也没有回苏家,而是先去了一趟银行。
她将陆执野那张黑卡的副卡挂失,并重新补办了一张。这张卡,是她现在唯一的资本。
她不会跟陆执野客气。这些钱,就当是他为上一世的罪孽,付出的第一笔利息。做完这一切,
她才不紧不慢地打车去了城西咖啡馆。她到的时候,离三点还有十分钟。咖啡馆里人不多,
她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她点了一杯黑咖啡,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周围。她在等。
等那个约她出来的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三点整。一个穿着黑色风衣,
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他径直朝着苏晚的方向走来,
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他将帽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苏**?”男人的声音,
沙哑又刻意。“是我。”苏晚放下咖啡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份牛皮纸袋,推到了她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