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拽走——“咳!咳咳!”剧烈的呛咳撕扯着喉咙,温静猛地睁开眼。不是破庙腐朽的霉味,是劣质灯油燃烧的烟熏气,混杂着草药苦涩的味道。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头顶是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帐子,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一层薄薄的、带着干草味的褥子。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揉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
晨光熹微,薄霜覆地。温大山揣着用粗布层层包裹的玉佩,脚步沉重地踏出院门。那方寸大小的玉石隔着布料硌在胸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发慌。昨夜女儿天真烂漫的描述,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未平。崭新的马车……他甩甩头,试图驱散这不合时宜的疑虑。老三不容易,定是借来的!他反复告诉自己,脚下的步子却比往日更显拖沓。
屋里,柳氏正默默收拾着炕上的针线笸箩。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
油灯的火苗在穿堂而过的冷风里不安地跳跃,将围坐在炕边的人影拉扯得忽明忽暗,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像一群沉默的鬼魅。温静被母亲柳氏揽在怀里,小小的身子裹在打了补丁的旧棉袄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她安静地依偎着,垂着眼睫,仿佛被这沉闷的气氛压得抬不起头,只有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偶尔抬起时,会掠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光芒。
父亲温大山坐在炕沿,粗糙的大手无意识地搓着膝盖,指关节因为用力……
刺骨的寒冷钻入骨髓,带着腐朽的气息。温静最后的意识停留在破庙漏风的屋顶缝隙里,那点微光晃得她眼睛发酸。六十年的疲惫像沉重的棉被压在身上,肺里火烧火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她闭上眼,黑暗温柔地包裹上来,解脱的念头刚冒头,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拽走——
“咳!咳咳!”剧烈的呛咳撕扯着喉咙,温静猛地睁开眼。
不是破庙腐朽的霉味,是劣质灯油燃烧的烟熏气,混杂着草药……
温静愣愣地接过,布娃娃身上还残留着少年指尖的温度和淡淡的皂角清香。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陆远,小嘴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陆远看着她哭得红通通的小鼻子和湿漉漉的眼睛,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对柳氏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院子,背影很快消失在村道尽头。
柳氏看着少年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看女儿怀里被细心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