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寒门状元之身,尚了最尊贵的长公主。满朝文武都羡慕我一步登天。无人知晓,
她心中另有白月光。成婚三年,她对我冷若冰霜,却对那镇北将军嘘寒问暖,
甚至私下赠予兵符。我劝她,她反手一耳光,骂我不过是皇家养的一条狗。后来,
镇北将军谋反,皇城血流成河。她哭着求我出山救驾。我冷眼看着她:“公主可知,
今日这十万大军,皆为我而来?”重活一世,我回到了大婚当夜。
她嫌恶地将合卺酒泼在地上。“沈宴,认清你的身份。”我笑了。这一次,我要这皇家,
这天下,都认清我的身份。1大红的喜烛噼啪作响,映着满室的旖旎,
却暖不透这彻骨的寒意。李长宁,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当朝最尊贵的嫡长公主,
将那杯本该与我共饮的合卺酒,狠狠泼在了地上。“沈宴,认清你的身份。”她高昂着下巴,
眼里的鄙夷和厌恶,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过来。前世,我也是这样站着,愤怒,
不甘,卑微地质问她为何如此对我。换来的,是她更尖刻的嘲讽。
“你一个泥腿子出身的穷酸状元,也配与本宫喝合卺酒?”“能做本宫的驸马,
是你沈家祖坟冒了青烟,别给脸不要脸。”可这一次,我没有愤怒。
我看着地上的碎瓷和酒渍,看着她那张因盛怒而扭曲的绝美脸庞,只觉得可笑。
我平静地抬起眼。“公主殿下,好大的气性。”李长宁被我看得一愣。她大概是没料到,
一向在她面前温顺谦恭的我,会是这种反应。随即,更大的怒火涌上她的脸。“放肆!
”“一个赘婿也敢如此同本宫说话?”我整理了一下身上刺眼的大红喜服,不卑不亢。
“是臣失言。”“只是这合卺酒是陛下御赐,公主泼了,明日如何向陛下交代?
”她脸色瞬间白了。但长久以来的骄纵让她强撑着。“本宫自有说辞,不劳你费心。
”我轻笑一声,弯下腰。当着她错愕的面,我用手指沾了点地上的酒液,送到鼻尖轻嗅。
动作缓慢,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可惜了这‘醉仙霖’。
”“听闻内务府总管李公公最爱此物,想必公主府上还有不少存货吧?
”李长宁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神闪躲起来。李公公是她母妃留下的心腹,
这些年借着她的名头,没少中饱私囊。这“醉仙霖”是西域贡酒,每年只有十坛,专供御前。
她府上能有,自然是李公公“孝敬”的。我不再看她,那张惊疑不定的脸已经让我觉得乏味。
我径直走向书房。“夜深了,公主早些安歇。”“臣,还有些公务要处理。”身后,
是她带着屈辱和错愕的呼吸声。我毫不理会,推门进入书房,将自己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研墨,铺纸。我写了一封匿名信。信中详细举报了内务府总管李德海,常年贪墨宫廷贡品,
倒卖出宫,其中就包括极其珍稀的贡酒“醉仙霖”。为了让这封信更有分量,
我故意留下一个极细微的线索,一个只有内廷司库才能看懂的暗记,指向公主府的方向。
我知道,以当今陛下的多疑,他宁可错杀,也绝不会放过。窗外,月凉如水。李长宁,
你以为这只是一个开始吗?不,这是你早已注定的结局。我不过是,让它提前到来而已。
2三日回门。我与李长宁并肩坐在回我那寒酸老家的马车里,一路无话。她浑身写满了抗拒,
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这与前世何其相似。那时的我,满心欢喜地为她介绍着街边的风景,
她却只冷冷丢下一句“吵死了”,便闭目养神。如今,车厢里静得可怕。我掀开车帘,
看着外面熟悉的街景,心中却毫无波澜。就在此时,街角一阵骚动。
一队禁军正粗暴地冲进一处宅院,里面传来哭喊和东西破碎的声音。李长宁不耐烦地蹙眉。
“怎么回事?”我淡淡开口:“在抄家。”“抄家?”她来了些兴致,“谁这么不长眼,
惹了父皇不快?”我放下车帘,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内务府总管,李公公。
”李长宁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凝固。她猛地转向我,声音都在发颤。“你说什么?
”“李公公因贪墨贡酒‘醉仙霖’,人证物证俱在,昨日下了天牢,今日抄家。
”我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继续道:“听说,御史台是从一封匿名信查起的。”“沈宴!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指甲掐进我的肉里。“是不是你做的!
”“是不是你!”我没躲,任由她发泄。疼痛让我更加清醒。“公主,慎言。
”“李总管贪赃枉法,是御史台查证,铁证如山,与我何干?”“除了你,
还有谁知道我府上有醉仙霖!”她声嘶力竭。我用手帕轻轻擦拭脸颊被她指甲划出的血痕,
眼眸低垂。“知道的人很多,但敢说的人,确实不多。”她还想再说什么,
车外传来内侍的声音。“殿下,驸马,皇上传您二位即刻入宫。”李长宁的手松开了。
我整理好衣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皇宫,御书房。皇帝李策正对着一幅画出神。
我与李长宁跪地请安。“起来吧。”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放下画卷,
目光落在我脸上那道细微的血痕上。“宴儿,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李长宁的身子明显一僵。我“惶恐”地俯身。“回陛下,是臣不小心,自己划伤的,
与公主无关。”皇帝“哦”了一声,意味深长。“朕听闻,李德海被查,
长宁这两日对你颇有微词啊。”他当着李长宁的面,温和地拉起我。“朕知道你受了委屈。
”“你做得很好,不畏权贵,忠君体国,这才是朕的状元郎。
”他随即下令赏赐了我诸多珍宝,又安抚了几句。自始至终,李长宁都跪在地上,
脸色由白转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回府的路上,她终于崩溃。“沈宴,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马车在公主府门前停下,我却径直走向另一条路。“你去哪?”她问。
“陛下赐了宅子,就在隔壁。”我转身,看着她那张写满震惊和屈辱的脸。“从今日起,
我搬出去住。”不等她反应,我已拂袖而去。李长宁,这才只是第二步。出宫时,
我“偶遇”了太傅魏征。这位三朝元老,是朝中有名的硬骨头,
也是前世少数真心为我惋惜的官员。他看着我,眼神复杂。“状元郎,好手段。
”我拱手行礼:“太傅谬赞。学生只是做了臣子该做之事。”魏征深深看了我一眼,
拂袖而去。但我知道,这颗种子已经种下。3一个月后,镇北将军林越凯旋。
整个京城都为之沸腾,说书人将他的事迹编成了段子,在茶楼里传唱。什么单骑退敌,
什么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吹得神乎其神。只有我知道,这些战功里掺了多少水分。
李长宁欣喜若狂。她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在公主府大张旗鼓地为林越设宴,遍请京中权贵。
我作为驸马,必须出席。这无疑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宴会当日,我穿着一身素白长袍,
不带任何佩饰,与满场金甲红衣、珠光宝气的宾客格格不入。我就像一个误入的看客,
冷眼看着这场为别人搭的戏台。李长宁穿着华丽的宫装,像一只骄傲的孔雀,陪在林越身边,
接受着众人的吹捧。她看向林越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痴迷与爱慕。林越,将门之后,
生得高大英武,此刻被众人簇拥,意气风发。他喝了几杯酒,在李长宁的示意下,
端着酒杯朝我走来。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你就是沈状元?”他带着醉意,
毫不客气地拍着我的肩膀,力道很重。“看着文文弱弱的,可要多补补,
别委屈了我们公主殿下。”周围的将领们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李长宁的眼中满是得意,
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刺得我生疼。前世,我就是在这里,被他灌得酩酊大醉,丑态百出,
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这一次,我不会了。我微微一笑,顺势扶住他按在我肩上的手。
“将军常年征战,杀气重,还是少饮酒为好。”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笑声戛然而止。林越的脸色有些挂不住。我仿佛没看见,继续“关心”道。“对了,
听闻此次北伐大捷,阵斩敌军三万?不知可有将敌方王庭金帐一并缴获?
陛下对此物可是念叨了许久。”林越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我知道,他根本没有打到王庭。
他只是击溃了蛮族的一支偏师,然后夸大战功,谎报为大捷。所谓的阵斩三万,
更是无稽之谈。全场鸦雀无声,气氛变得尴尬起来。李长宁见状,急忙冲过来解围。“沈宴!
”“你一个书生懂什么军国大事!还不快给将军赔罪!”她的语气尖锐,
像是在斥责一个不懂事的下人。我立刻做出“惶恐”的样子,起身,对着林越深深一揖。
“是臣多嘴了。”“只是听闻陛下龙心大悦,已准备了盛大的庆功大典,
届时要请将军在百官面前,展示此次缴获的战利品。”“臣是担心将军准备不及,
万一拿不出那金帐,会有损天威,让陛下失望啊。”此言一出,
林越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比锅底还黑。我这不是在关心,
我是在把他架在火上烤。我将他谎报战功的事,用一种最“体贴”的方式,当众点了出来。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而我,已经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我看到角落里,
一个不起眼的内侍,正低着头,飞快地记着什么。那是皇帝的眼线。皇帝生性多疑,
尤其忌惮手握兵权的武将。林越,你的好日子,到头了。4庆功宴后,我没有停下。
第二天早朝,我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我上了一道奏疏,用尽了华丽的辞藻,
盛赞镇北将军林越功高盖世,堪比前朝卫霍。并请求陛下,破格加封其为“冠军侯”,
总领京畿防务。奏疏一上,满朝哗然。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目光看着我。
谁不知道林越在洗尘宴上公然羞辱我,我和他已是势同水火。我竟然还为他请功?
连魏征都忍不住在下朝后堵住我,吹着胡子问我:“沈宴,
你是不是被那狐媚公主灌了迷魂汤!”我只是笑笑:“太傅,看着便是。
”消息传到林越和李长宁耳中,他们也十分意外。李长宁派人传话,
说我“总算识时务了些”。林越则在朝堂上,对我露出了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他们都以为,我这是被他们的权势压垮,主动低头服软了。皇帝在龙椅上,看着我的奏疏,
沉默了许久。他或许有疑虑,但在巨大的“战功”和我的“力荐”面前,
最终还是顺水推舟地准了。圣旨一下,林越被封为冠军侯,总领京畿防务,一时风头无两。
公主府再次宾客盈门,人人都在称赞李长宁有眼光,找到了林越这样的英雄,
又嫁了我这样“识大体”的驸马。我独自坐在那座御赐的宅邸里,听着隔壁传来的喧闹,
冷冷地笑了。京畿防务,看似位高权重,执掌京城安危。
实则是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烫手山芋。这里面牵扯了太多勋贵世家的利益,盘根错节,
极易出错。更何况,我早就知道,半月之后,江南会连降暴雨,漕运中断。届时,
京城粮草必然告急。这,才是我送给林越的,真正的大礼。我找到魏征,
以一个忧国忧民的年轻臣子的姿态,向他隐晦地表达了对京城粮草储备的担忧。“太傅,
学生夜观天象,又查阅了江南水文旧档,恐半月后有大水。”“漕运若断,京师百万军民,
如何是好?”魏征将信将疑。我随即献上一个“两全之策”。一个表面上能解决危机,
实则暗藏杀机的陷阱。果不其然。十日后,江南暴雨,江河决堤,漕运彻底中断。
消息传回京城,满朝震动。京城粮价一日三涨,百姓人心惶惶。林越作为京畿防务总领,
首当其冲,被皇帝骂得狗血淋头。他焦头烂额,却毫无办法。就在此时,
我联合魏征一同上奏。称我早有预料,并已备下良策。皇帝大喜过望,立刻命我协助林越,
全权处理粮草危机。我的方案很简单。一面,由官府出面,开设粥棚,安抚流民。另一面,
则是“借粮”。向谁借?京中各大粮商。而这些粮商背后的大股东,正是林越一派的勋贵。
我拿着皇帝的圣旨,以平抑粮价为名,几乎是将他们囤积居奇的私粮全部“借”走。
林越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因为这是我的计策,功劳是我的。他手下的人损失惨重,
却只能哑巴吃黄连。事情平息后,我在府中见到了李长宁。
她不再是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她穿着素净的衣裳,看着我的眼神里,
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沈宴,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与她擦肩而过,
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公主,现在才看明白吗?”“晚了。
”5粮草案后,林越元气大伤。他不仅没捞到半点功劳,还把他派系的钱袋子得罪了个遍。
他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我料到他会狗急跳墙。果然,没过几天,刺杀就来了。
那是一个雨夜,我正在书房看书。几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府中,直扑我的书房。
但我早有防备。重活一世,我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比如,皇帝手中有一支秘密培养的暗卫,
名为“影卫”。他们是皇帝最锋利的刀,但也并非所有人都忠心耿耿。其中有几人,
因家人被权贵陷害,蒙冤入狱,心中早已埋下怨怼的种子。
我提前派人查清了那几桩冤案的始末,并找到了足以翻案的铁证。今夜,
就是我收服他们的最好时机。我故意引着杀手进入书房,关上房门。外面,
我早已安排好的府兵蓄势待发。书房内,刀光剑影。我故意制造出险象环生的假象,
在书架间狼狈躲闪。在其中一名杀手的刀锋即将碰到我的前一刻,房门被撞开。
府兵们一拥而入。一场混战后,大部分杀手被当场格杀,我“侥幸”活捉了一名领头的。
我没有将他交给大理寺。而是带到了府中的密室,亲自审问。威逼,利诱,攻心。
不到一个时辰,那名杀手就崩溃了,将林越如何买凶杀人的经过,和盘托出,并画了押。
当晚,我拿着这份口供,以及那几份影卫家人的冤案证据,秘密约见了影卫的头领,
一个代号叫“鹰”的男人。“林越能买凶杀我,明天就能构陷你们。”“你们为皇帝卖命,
家人却落得如此下场,值得吗?”我将那几份证据,推到他面前。“而我,
能还他们一个清白。”鹰看着那些泛黄的卷宗,手在微微颤抖。许久,他单膝下跪。
“愿为大人效死!”从那天起,我拥有了第一批真正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天亮后,
我拿着那份杀手指认林越的口供,去了公主府。李长宁一夜未睡,眼下乌青。
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出现,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