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织月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创可贴,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这个傻子。
单枪匹马闯进满是保镖的五星级酒店,面对十几根高压电棍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受了一身的伤,就只是为了给她送一张创可贴?
信息差带来的暴击,让沈织月几乎要维持不住伪装。
系统面板上,男主黑化值从30%降到了25%。
好险。
“我不疼。”沈织月别过脸,强行压下鼻酸,冷硬地回绝,“一张几毛钱的破创可贴,还沾了你的血,我嫌脏。裴子昂说的你没听见吗?明天要三百万!你砸了人家的场子,这笔账全算在我头上了!你拿什么还?”
谢镜辞拿着创可贴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慢慢把创可贴收回口袋,沉默了一会儿。
“我还。”
“你拿命还吗?”沈织月气笑了,“谢镜辞,你一个修车的,一个月赚几千块,你干一辈子也赚不到三百万。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行不行?”
谢镜辞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分外执拗。
“我会弄到钱的。三百万,一分不少,我明天给你。”
沈织月觉得他在异想天开,或者是因为受了**开始说胡话。
“行啊,明天你要是能拿得出三百万,我就暂且不提分手。拿不出,你立刻卷铺盖从我家里滚出去!”
沈织月撂下狠话,转身就往外走。
脚后跟确实磨破了,钻心的疼,她走得有些瘸。
谢镜辞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直到沈织月坐上一辆出租车离开,谢镜辞才收回视线。
他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大少爷!您终于肯联系我们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
谢镜辞靠在巷子冰冷的砖墙上,眼神彻底暗了下来。
不再是刚才那个委屈可怜的修车工,他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冰冷,上位者的威压,以及不容置疑的果决。
“顾伯。”谢镜辞冷冷地开口,“往我这张卡里打五百万。现在。”
“没问题!别说五百万,五千万、五个亿顾家立刻都能调给您!老爷子这几年身体越发不行了,全靠参汤吊着,就盼着您早点回来主持大局啊大少爷!”老管家在电话里老泪纵横。
谢镜辞不为所动。
“钱打过来,其他事免谈。”
“大少爷,您那个女朋友的事情,老爷子已经知道了。”顾伯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试探,“老爷子说,顾家的当家主母,不能是那种眼皮子浅、贪图享乐的女人。今晚她在宴会上的表现,实在上不得台面。只要您愿意回京,什么样的名媛千金……”
“闭嘴。”
谢镜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力。
电话那头的顾伯瞬间噤声。
“我的女人,轮不到你们来评价。”谢镜辞盯着不远处的路灯,黑漆漆的眸子里翻滚着病态的占有欲。
“五百万,五分钟内到账。再多说半个字,顾家就等着绝后吧。”
说完,谢镜辞直接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沈织月坐在出租车里,揉着发疼的脚腕。
今晚的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谢镜辞的战斗力太惊人了。
按照这个节奏,如果他一直待在她身边,迟早会因为保护她而提前暴露身份。
她必须要让裴子昂那边施加更大的压力,大到谢镜辞哪怕有逆天的武力值也无法解决的地步,逼着他主动离开去寻找顾家。
出租车停在城中村的巷口。
沈织月付了车费,一瘸一拐地往里走。
刚走到那栋破旧的出租楼下,一辆通体漆黑、车牌号是五个8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垃圾堆旁边。
车窗半降,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后排。
沈织月瞳孔微缩。
来了。顾家的大管家,顾伯。
沈织月装作没看见,径直往楼道里走。
“沈**,请留步。”
车门打开,顾伯拄着文明棍走了下来,几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了沈织月的去路。
顾伯上下打量了沈织月一番,目光在她身上那件四千多块钱的裙子上停留了两秒,毫不掩饰眼底的鄙夷。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京城顾家的大管家。”
顾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夹在两根手指中间,递到沈织月面前。
“这是一千万。离开我家少爷,永远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