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林晚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残忍的旋律,「你当初逼我打掉的那个,才是你唯一的亲骨肉。」
轰——
陆时砚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周围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现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晴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尖叫起来:「你胡说!你这个疯子!你在撒谎!」
陆时砚没理她。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林晚,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重生回来,拼了命地想要弥补,想要挽回。他把所有的尊严都踩在脚下,像条狗一样乞求她的原谅。
到头来,这一切,都是一个笑话。
一个他亲手导演的,最恶毒的笑话。
林晚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慢慢地,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响了起来。
「……五千万,办事。林**,只要你能让陆时砚身败名裂,这点钱只是定金……」
是顾言之的声音。
陆时砚的眼睛瞬间红了。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是你……」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是你和顾言之联手算计我?」
「是又怎么样?」林晚的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陆时砚,你难道忘了吗?前世,你是怎么逼死我的?又是怎么逼得顾言之家破人亡,跳楼自杀的?」
陆时砚浑身一震。
前世?顾言之也……?
他看着林晚那张精致又陌生的脸,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事实,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她……她也重生了。
她比他更早。
他以为的赎罪之路,从头到尾,都是她为他精心设计的一场复仇大戏。
他每一次的卑微,每一次的乞求,每一次的心碎,都在她的预料之中,都是她用来取悦自己的乐章。
他不是在赎罪。
他是在被凌迟。
「为什么……」陆时砚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泪水混合着血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晚晚,为什么……」
「为什么?」林晚轻轻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恨意,「陆时砚,你杀了我的孩子,毁了我的人生,你问我为什么?」
她走上前,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因为我要你,也尝一尝这种,从云端跌入地狱,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滋味。」
「我要你,比我,痛一万倍。」
说完,她直起身子,看着面前已经彻底崩溃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她转身,挽住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顾言之的手臂。
顾言之温柔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陆时砚,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陆总,游戏,才刚刚开始。」
陆时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看着周围人同情、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他那所谓的“白月光”瘫在地上,哭得像个疯子。
他终于明白,他的重生,不是上帝的恩赐。
而是魔鬼的诅咒。
他重生了,回到了地狱的入口。
而他的前妻,正挽着他死对头的手,微笑着,为他关上了最后一道通往天堂的门。
宴会现场的死寂,只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爆炸般的喧嚣彻底淹没了整个大厅。
「天啊!怎么回事?」
「苏晴的孩子不是陆总的?那她肚子里的……」
「林晚刚才说什么?她打掉的才是陆总的孩子?我的天,这……这是多大的误会啊!」
「陆总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