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吴羡背对着门口,盘腿坐在床上,脊背弓成一张紧绷的虾米。她穿着那是件洗得发白的校服T恤,肩膀单薄得让人心疼。听到开门声,她没有回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像是一场无声的急雨。“妈,别开灯。”吴羡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变声期特有的粗糙感。吴春梅的手在开关上顿住,缩了回...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污水的抹布,沉甸甸地捂住了下河街。
十点刚过,巷子里的喧嚣还没散尽,麻将馆的洗牌声透过薄薄的预制板墙壁传进来,混着隔壁夫妻炒菜的油烟味。吴春梅洗了三遍手,指甲缝里那股子怎么也抠不掉的鱼腥味才勉强被柠檬味的洗洁精盖住。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推开了女儿吴羡的房门。
房间很小,原本是个堆杂物的阳台,后来封起来给了女儿。此刻,逼仄的空间里充斥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燥热……
清晨六点,下河街的天色刚泛起一种死鱼肚皮般的灰白。
菜场大棚的铁皮顶上凝着夜露,时不时“啪嗒”一声滴在积水的地面上。这时候的市场还没彻底沸腾,但那种蓄势待发的嘈杂声已经像开锅前的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倒——倒——再倒!好,停!”
吴春梅站在自家鱼档前,胶鞋踩着半指深的碎冰,指挥着一辆满身锈迹的金杯面包车倒进狭窄的过道。车身恰好挡住了隔壁档口的视线,也在……
“吴春梅,你母女俩要是敢不帮我挡债,我就让那丫头片子读不成书!”
——前世他就是这么把我逼到绝境。
重生醒来,我抄起杀鱼刀,一刀劈碎他刚租来的“老板桌”:
“跑债是吧?先问问我这把刀同不同意!”
凌晨三点二十,下河街农贸市场的穹顶被夜色压得极低,几盏昏黄的白炽灯悬在半空,像垂死挣扎的月亮,有气无力地在这片腥咸的空气里摇晃。
空气里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