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她的允许,傅景川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沈清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答应这么荒唐的要求。
晚上,沈清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傅景川已经躺在了她的床上,还非常自觉地只占了半边。
看到她出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沈清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离他最远的位置躺下,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
傅景川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放心,在你同意之前,我不会碰你。”
沈清的脸,更红了。
谁担心这个了!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想再理他。
过了一会儿,身后的男人突然凑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了她。
沈清的身体,瞬间僵住。
“你干什么!”
“别动。”傅景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胸膛很宽阔,很温暖,隔着薄薄的睡衣,沈清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上。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再挣扎。
或许,是他的怀抱太温暖,让她贪恋这片刻的安宁。
又或许,是她太累了,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这一夜,沈清睡得很沉,很安稳。
是她重生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桌上留着一张纸条,和一份温热的早餐。
“傅太太,我去公司处理点事情,早餐记得吃。——爱你的傅先生。”
字迹苍劲有力,和他的人一样。
沈清看着纸条上那句“爱你的傅先生”,脸颊又开始发烫。
这个男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撩她。
吃完早餐,沈清也去了公司。
她刚到办公室,助理就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沈总,不好了!”
“顾氏集团那边,出事了!”
沈清挑了挑眉,“出什么事了?”
“顾淮……顾淮从公司天台跳下去了,当场死亡!”
沈清的瞳孔,猛地一缩。
顾淮死了?
怎么会?
她明明还没有开始真正的报复,他怎么就死了?
“消息属实吗?”
“千真万确!现在网上都传疯了!据说,他跳楼前,还在网上发布了一封遗书。”
助理说着,将手机递了过来。
沈清接过手机,点开了那封所谓的遗书。
遗书的内容,洋洋洒洒几千字,全是对沈清的控诉和污蔑。
他说,是沈清为了退婚,不择手段地陷害他,逼得他走投无路,只能以死明志。
他还说,沈清蛇蝎心肠,连自己的亲妹妹和父亲都不放过,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遗书的最后,他还@了各大媒体和有关部门,请求他们为他“伸张正义”。
一时间,舆论哗然。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沈清。
“**!这个沈清也太恶毒了吧?竟然把自己的未婚夫给逼死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长得挺漂亮一姑娘,心肠怎么这么狠?”
“人肉她!让她社会性死亡!”
网络上,对沈清的谩骂铺天盖地。
公司的电话,也被打爆了。
合作方纷纷打来电话,要求解约。
公司的股价,开始断崖式下跌。
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风暴,将沈清推上了风口浪尖。
沈清看着手机上那些恶毒的评论,眼神越来越冷。
好一招以退为进,倒打一耙。
顾淮,我真是小看你了。
你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吗?
你以为,用你的死来陷害我,就能让我身败名裂吗?
太天真了。
“沈总,现在怎么办?公关部那边快顶不住了!”助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慌什么。”沈清的语气,依旧平静得可怕。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傅景川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傅太太,想我了?”男人带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顾淮死了。”沈清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知道。”傅景川的语气,沉了下来。
“这件事,是你做的吗?”沈清问。
“不是。”傅景川否认了,“但,跟我有点关系。”
“什么意思?”
“他想用你的**威胁你,被我的人拦下了。”傅景川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只是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教训,没想到,他这么不经吓。”
沈清的心,猛地一沉。
**?
顾淮竟然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她?
一股后怕和恶心,涌上心头。
“你放心。”傅景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安抚的力量,“所有的照片,都已经销毁了。”
“至于网上的那些舆论,我也会处理干净。”
“你什么都不用做,好好待在公司,等我回来。”
挂断电话,沈清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她知道,傅景川有能力解决这一切。
但是,她不想一直躲在他的羽翼下。
有些仇,必须亲手报。
有些脸,必须亲手打。
沈清打开电脑,将之前**给她的那些资料,整理成一份匿名邮件,发给了京城最大的几家媒体。
邮件里,不仅有顾淮挪用公款,意图侵吞沈氏集团的证据,还有沈月柔买凶杀人,以及沈父早年那些见不得光的黑料。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对狗男女和他们背后的沈家,到底是怎样一副丑恶的嘴脸。
做完这一切,沈清又给**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顾淮的尸检报告,越详细越好。”
她总觉得,顾淮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以她对顾淮的了解,他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绝对不是那种会为了陷害别人而自杀的人。
他的死,一定另有隐情。
下午,傅景川回来了。
他一进办公室,就将沈清紧紧地抱在怀里。
“别怕,一切有我。”
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沈清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网上的事,你都处理好了?”
“嗯。”傅景川点了点头,“顾淮的遗书,被证实是伪造的。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很快就会有结果。”
“伪造的?”沈清有些意外。
“对。”傅景川的眼神,闪过一丝冷意,“顾淮在跳楼前,和沈月柔见过面。”
“我怀疑,那封遗书,是沈月柔逼他写的。”
沈清的心,猛地一沉。
沈月柔?
她竟然狠毒到这种地步?
为了陷害她,连自己的情夫都可以牺牲?
“警方那边,有证据吗?”
“暂时还没有。”傅景川摇了摇头,“沈月柔很狡猾,她和顾淮见面的地方,没有任何监控。”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一定能找到证据。”
沈清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月柔,就像一条毒蛇,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给她致命一击。
这一次,她必须要彻底除掉这个祸害。
晚上,沈清收到了**发来的尸检报告。
报告显示,顾淮的死因,是高空坠亡。
但他的血液里,却检测出了一种微量的神经毒素。
这种毒素,不会立刻致死,但会让人产生幻觉,神志不清。
看到这里,沈清的瞳孔,骤然一缩。
果然!
顾淮不是自杀,是被人谋杀的!
而那个凶手,十有八九,就是沈月柔!
沈清立刻将这份报告发给了傅景川。
傅景川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这件事,交给我。”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保证,会让沈月柔付出代价。”
“不。”沈清拒绝了。
“这一次,我要亲手送她下地狱。”
第二天,沈清以顾淮“未亡人”的身份,出席了他的葬礼。
葬礼上,沈家人哭得撕心裂肺,尤其是沈月柔,直接哭晕了过去,被沈父心疼地抱在怀里。
不明真相的宾客们,看着这一幕,都对沈家报以同情,对沈清则投去了鄙夷和厌恶的目光。
沈清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
她走到顾淮的遗像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顾淮,你安息吧。”
“害死你的人,我很快就会送她下去陪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离她最近的沈父和沈月柔耳朵里。
沈父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而刚刚“哭晕”过去的沈月柔,眼皮也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沈清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好戏,就要开场了。
葬礼结束后,沈清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沈父。
“爸,我们谈谈吧。”
沈父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是吗?”沈清笑了笑,“关于沈氏集团的未来,你也不想谈吗?”
沈父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知道,沈清手里,握着他的把柄。
最终,他还是跟着沈清,去了一家茶馆。
包厢里,沈清将一份文件推到沈父面前。
“这是沈氏集团这几年所有的偷税漏税记录,还有你当年是怎么逼死竞争对手,抢走那块地皮的详细资料。”
“我想,这些东西如果交到纪检委,你应该会在牢里度过你的下半生。”
沈父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越看心越惊。
这些陈年旧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沈父的声音,都在发抖。
“很简单。”沈清说,“我要你手上的所有股份。”
“什么?”沈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不可能!沈氏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绝不可能给你!”
“是吗?”沈清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你觉得,是你的心血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或者说,是你宝贝女儿沈月柔的命重要?”
沈父的瞳孔,骤然一缩。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清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我只是听说,月柔妹妹最近好像精神不太好,总是做噩梦。”
“你说,她要是知道,顾淮是被她亲手害死的,她会不会疯掉?”
沈父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沈清。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是她害死了顾淮,我还知道,她给顾淮下的毒,是从哪里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