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婆家派人把我押过去，去给一个植物人丈夫冲喜。

我就把他们家祖传的牌位扔到了狗吃饭的盆子里。

「你们想让我用我的八字给你们家延续生命？你们不怕这个福气太大了，让你们活不长吗。」

那个豪门的婆婆瞪着被狗舔的祖宗牌位，尖叫了一声，差一点就晕了过去。

「你这个带来坏运气的人！还没进门就敢做这种不好的事！」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着这一屋子的人，他们都很迷信，嘴脸很难看。「不好的事？上一世你们为了借我的运气，

把我活活地钉在棺材里面，这笔账要怎么算？」我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画好的符纸，

把它贴在那个植物人的额头上。「既然你们想让我冲喜，那我就送你们一个大礼，

我保证他会醒过来——就是不知道醒过来的人是谁了。」

我看到这一家人一下子变得很白的脸，我就笑了。这一次，轮到我来控制你们的生死了。

1砰！一声很大的响声。两扇旧木门被人用很贵的皮鞋踹开了，门撞在墙上，扬起很多灰尘。

那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收回了他的脚，他好像不喜欢那些灰，就拍了拍裤子，

然后让开了一条路。阳光很刺眼。我眯着眼睛，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树枝，

一下一下地敲着面前一个有缺口的破碗。「大黄，你吃慢一点，没有人跟你抢。」

大黄是一条毛都快掉光的流浪狗。它正把头埋在碗里面，舌头在很脏的馊水里搅动，

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在那碗馊水里，泡着一块紫檀木头。木头上，

有金色的字写着「顾氏列祖列宗之位」，已经被大黄的舌头舔得很亮了。那个「祖」

字的金色油漆都被舔掉了一半，露出了下面红色的木头纹路。像一块干了的血。

高跟鞋踩在碎掉的砖和瓦上的声音很难听。顾家的女主人林婉走进了院子。

她脸上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在看清楚狗盆里的东西的时候，一下子就没了。

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喉咙里发出一声难听的尖叫。「沈离！你在做什么？

！」她顾不上脚下的泥，跑了过来，指着还在吃东西的大黄。她的手指抖得很厉害。

「你……你竟然敢把顾家的祖宗牌位给狗吃？！你这个带来霉运的女人！

还没结婚就要破坏我们家的风水！」大黄被这一声吓到了，

叫了一声就夹着尾巴躲到墙角去了。我扔掉手里的树枝，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

拍了拍**上的灰。「顾夫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指了指那个碗，用很诚恳的语气说。

「你们顾家不是最相信因果吗？你们家的祖宗活着的时候吸别人的血，

死了以后让动物养一下，这就叫众生平等，是做好事。」「你乱说！」林婉的胸口动得很快，

那条很贵的珍珠项链也跟着上下晃动。「那是放在祠堂里被人拜的！你一个乡下来的女孩子，

懂什么规矩！来人！给我打她的脸！把牌位拿回来！」两个很高的壮汉马上走上前来。

很大的手掌带着风，对着我的脸打了过来。我没有动。连眼睛都没有眨。

在那个巴掌离我的脸还有三寸的时候，我的手腕轻轻地翻了一下。

一枚三寸长的生锈的铁钉出现在我的手指间。那是棺材钉。钉子的尖端是奇怪的青黑色。

保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着那枚钉子，额头上都是冷汗，那个巴掌再也打不下去了。

林婉也愣住了。她看着那枚钉子，眼睛睁得很大，很害怕。「是不是很眼熟？顾夫人。」

我玩着那枚生锈的长钉，手指在粗糙的铁锈上划过，声音很轻。「这可是上一世，

你们亲手钉进我头顶的第一颗钉子啊。」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冷了。林婉的脸很白，

嘴唇在发抖。「你……你说什么？什么上一世……你疯了……」「疯了？」我笑了，

嘴角咧开一个很大的弧度。「也对，那个时候为了借我的命给你们家那个活不长的人续命，

用了七根『锁魂钉』，头顶一根，四肢各一根，还有两根……」

我手里的钉子用力地向下一划，指着我自己的心口和肚子。「钉在这里。整整四十九天，

我在棺材里听着你们在外面吃饭庆祝，听着那个老道士念咒借运气。」

我用力地往前走了一步。林awan被我眼睛里的杀气吓得一直后退，

一脚踩进了泥坑里，很贵的鞋子灌满了黑色的水。「顾夫人，你说，这牌位是给狗吃好呢，

还是……」我的眼神变冷了，手里的棺材钉飞了出去。笃！一声闷响。

那枚长钉擦着林婉的耳朵飞过去，钉在她身后的木门柱子上。钉进去很深，

钉子尾部还在震动。几根断掉的头发飘了下来。林婉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裤子那里湿了一片。「给你们顾家每个人都钉上一根？」院子里很安静。那些保镖互相看着，

谁也不敢再动。他们是拿钱办事的，但是眼前这个很瘦的女孩，

身上的那股邪气让他们背后感觉很冷。「装神弄鬼！」林婉毕竟是豪门的女主人，

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还在发抖，但是那种恶毒的样子又上来了。「把她绑起来！塞到车里！

今天这个喜，你必须冲，不冲也必须冲！大师算过了，只有你的八字能救我的儿子！」

几个保镖没办法，又围了上来。我一点也不慌，从我的口袋里，

我拿出来了一些灰白色的粉末。那个东西是香灰。这个香灰的来历不一般，

是从一个乱葬岗里弄来的，是从那些没有主人的坟前面扫的，而且里面还有死人骨头的粉末。

我说，「你们想动我吗？」然后我把手腕动了一下，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就飘起来了，

飘到了空气中。我大喊一声，「你们都给我跪下！」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很重，

从上面压了下来。然后就听到了一声骨头响的声音。那几个壮汉本来要动手，

可是他们的膝盖突然就软了，他们觉得自己的膝盖很痛。他们的两条腿都不听使唤了，

就一起跪在了地上。地上有很多灰尘，都被弄得飞了起来。那五六个壮汉就跪成了一排。

他们跪着的方向，正好是那个狗盆的方向，那个狗盆里还有馊水正在往下滴。

林婉看到这个情况，她整个人都傻了。她坐在地上，地上都是泥水，她的嘴巴张得老大，

她就那么看着发生的事情，很吃惊。我对顾夫人说：「顾夫人，你看一看，

你们家的保镖都懂事，他们都知道，祖宗牌位被拿去喂狗了，这是要跪下来感谢的。」

我一步步走到林婉面前，从高处看着她。阳光照在我身上，一点都不暖和。

「你……你是人是鬼……」林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是真的害怕了。「我是人是鬼？」

我弯下腰，伸手捏住她画得很精致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我。「上一世，

我是你们砧板上的肉，是棺材里的鬼。但这一世……」我松开手，

很嫌弃地在她的名牌外套上擦了擦手指。「我是来要账的阎王。」我转过身，

走向停在院子门口的加长林肯。那本来是来接我去活死人墓的车。现在，是我反攻顾家的车。

走到车门旁边，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林婉。「还愣着干什么？

不是要冲喜吗？走啊。」我指了指那个狗盆。「哦对了，别忘了把那个牌位带上。

擦干净一点，那是你今天的晚饭。」看到林婉一下子变成猪肝色的脸，我笑了。顾家，顾言。

既然你们那么想让我进门，那我就好好陪你们玩一玩。只希望，这个「福气」，

你们能受得了。2黑色的加长林肯车开得没有声音，开进了顾家在山上的庄园。

那车感觉像一个会动的棺材。车门刚一打开，一股很冷的风就吹了过来。我抬眼看了一下。

手笔真大。整个庄园靠着山建的，前面低后面高。两边的副楼是两条伸出来的长手臂，

紧紧地抱着主楼。在风水上，这叫「怀抱有情」，是能聚财的格局。但在我看来，

这明明就是一个「断头煞」。主楼正对着山顶的一块大石头，形状像被斧头劈开一样。

两边的副楼修得太长了，不像抱着，倒像是两把钳子，要把中间的主楼夹碎。院子正中间，

竟然挖了一个很大的景观池。池水是黑色的，上面飘着几朵白色的睡莲。「这是『聚宝盆』，

顾家能发财全靠它。」林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紧紧地拿着那块脏兮兮的牌位，

用很毒的眼神看着我。「乡下人，没见过吧？」我笑了，指了指那个池子。「这是聚宝盆吗？

顾夫人，我觉得这水里有尸体的臭味。」林婉的脸色变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是刚换的活水！」「前面窄后面宽，形状像棺材。中间挖个坑，名字叫『聚宝盆』，

其实是『养尸地』。」我走到池子边，用脚尖踢了一颗石子下去。咚。沉闷的声音，

不像掉进水里，倒像是砸在肉上。「你们顾家是在养财，还是在养鬼？」我回头，看着她，

「用活人的命来填这个坑，也不怕半夜那些鬼爬出来，把你们拖进去当替死鬼。」

林婉的脸皮抽动得很厉害，好像被我说中了什么害怕的事情，大声尖叫。「闭嘴！

把她带进去！老爷在里面等着！」3顾家大厅。里面很豪华，但是这种豪华下面，

却有一种难闻的味道。所有的窗帘都拉得很严。大白天还点着很粗的白蜡烛。

正中间没有沙发，放着一张紫檀木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奇怪的法器。桌子后面，

坐着一个穿唐装的老人。顾家家主，顾长风。上一世，就是他下命令，让保镖按住我的手脚。

看着那个坏道士把第一颗长钉子敲进我的头骨。「来了。」顾长风眼睛都没抬，

手里转着两个核桃，声音很难听。「既然进了门，就是顾家的人了。

把你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野性子都收起来。」他身后的管家马上端着一个盘子走上来。

盘子里放着一件大红色的嫁衣。还有一只红冠的大公鸡。「少爷身体不好，不能行礼。

按规矩，你抱着这只鸡，对着顾家列祖列宗磕九个响头，这个婚就算结了。」

管家面无表情地说。我看着那只被绑了脚、没精神的公鸡，没忍住笑出了声。「笑什么！」

顾长风用力地睁开眼，眼睛很有神，「不懂规矩！」「规矩？」我走上前，

伸手拎起那只公鸡的翅膀。公鸡很害怕地扑腾了两下，几根鸡毛掉在了地上。「顾老爷，

你这可是『冥婚』的规矩。」我手指用力一捏。咯咯——！公鸡叫了一声，

然后脖子就垂下去了，它死了。我随手把死鸡扔回盘子里，血溅了管家一脸。

「想让我给活人冲喜，却用死人的礼节。你们是希望顾言早点死，好早点分家产吗？」

「放肆！」顾长风用力地拍桌子站了起来，手里的核桃「咔嚓」一声被捏碎了。

「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别以为你是……」「我是纯阴命格，八字全阴，

天生招阴体质。」我打断了他的话，一步步走近桌子。「这才是你们找我的原因，对吧？」

顾长风很吃惊。我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铜铃，轻轻地晃了一下。

叮铃——清脆的**在大厅里响着，带着奇怪的力量。周围的烛火一下子都变成了绿色，

火苗乱动。「上一世，你们说我是扫把星，克死了我爸妈。这一世，你们又说我是福星，

能救你们儿子的命。」我把铜铃扔回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很响的声音。「既然我是福星，

那这个规矩，就得按我的来。」我转过身，一脚踢翻了那个装着嫁衣的盘子。

「把这些垃圾扔出去。带我去见顾言。」「如果不带路……」我回头，

眼神扫过大厅里每一个角落，「我就把屋子里的鬼都叫出来，给你过生日。」

大厅里的温度变冷了。墙角的几个花瓶不知道为什么炸开了。顾长风看着我，胸口动得很快，

那张老脸在绿色的烛光下显得很不好看。但是他没敢动。因为他看见，

我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黑色的符纸。那是招魂符。「带她去少爷房间。」

顾长风咬着牙，从牙缝里说出这句话，「沈离，你最好祈祷阿言能醒过来。不然……」

「不然怎样？」我冷笑了一下，转身往楼上走。「不然，这顾家的一百多口人，

就都得给我陪葬。」4二楼的主卧室，简直像个灵堂。一点阳光都进不来，

四面墙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纸，有很多。房间正中间，摆着一张很大的红木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顾言。顾家的大少爷，以前的商业天才，现在的活死人。他很瘦，

脸颊瘦下去，皮肤是很不健康的惨白色。但就算是这样，也挡不住那张脸好看的轮廓。

特别是眉心。那里有一团很浓的黑气，在他的印堂穴上。「出去。」

我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管家说。「少奶奶，老爷吩咐……」「滚。」我反手一挥，

房门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用力推了一下，「砰」的一声关上了，差一点夹断管家的鼻子。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这个活死人。我走到床边，从高处看着他。「顾大少爷，好久不见了。」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个房间里，被他们强行放血。一碗接一碗地灌进他的嘴里。他们说，

我的血是至阴的东西，能压住他身体里的邪火。结果呢？他没醒，我死了。我死后，

魂魄被困在这个房子里，眼睁睁地看着他醒过来，娶了林婉的那个侄女，踩着我的骨头，

把顾家带到了顶峰。「借运气？续命？」我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划过他的眉心。很冷。

像摸在一具尸体上。「顾言，你知道你为什么醒不过来吗？」我低下身，在他耳边小声说。

「因为你的魂，早就被你的亲爹亲妈卖掉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生病，也不是意外。

这是「种生基」。顾长风为了让顾家长盛不衰，把亲儿子的生魂抽出来一半，

压在后院那个「聚宝盆」下面，当了阵眼。顾言不死，顾家不倒。顾言要是醒了，

顾家的财运也就没了。所以，他们根本不想让他醒。他们找我来，不是为了冲喜，

是为了找个替死鬼，把顾言身上剩下的一半生魂也抽干，彻底把他变成一个听话的傀儡。

「真可怜。」我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拿出那张画好的符纸。符纸不是黄色的，是红色的。

用我手指的血画的「逆煞符」。「不过，既然我来了，这个剧本就得改一改。」

我用力地抬起手，把符纸狠狠地拍在顾言的额头上。啪！一声脆响。

顾言的身体用力地弹了一下。那团在他眉心的黑气受到了惊吓，用力地扭动起来，

想钻进他的皮肤里。「想跑？」我冷笑了一下，双手结印，嘴里说着话。「天圆地方，

律令九章。借你的魂，破你的方！」「起！」随着我大喊一声，

那张红色的符纸一下子燃起了蓝色的火。吱吱吱——那团黑气发出一阵难听的叫声，

被火焰逼了出来，在半空中变成了一张难看的人脸。那是顾长风的脸。「破！」我一指点出。

那张人脸在空中炸开，变成了很多黑色的飞灰。与此同时，楼下大厅突然传来一声大叫。

接着是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老爷！老爷吐血了！」「快叫医生！」我勾起嘴角，

看着床上的人。顾言的睫毛动了动。那股死气正在很快地退去，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奇怪的红色。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很黑，里面没有焦点，

好像有两个黑洞在转。他看着我，喉咙动了一下，用很难听的声音说了一个字：「疼。」

5第二天早上。顾家的餐厅里气氛很紧张。顾长风没有出现。听说昨晚突然生病了，

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林婉坐在主位上，脸色比昨天还要难看，

眼睛下面有两个很大的黑眼圈。手里搅着一碗燕窝，却一口都没喝。看到我下楼，

她的手一抖，勺子碰到碗边，发出了叮的一声。「你……你……」她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按照那个坏道士的说法，昨晚过了一夜，我应该已经被吸干了精气，变成一具干尸了。

可现在的我，脸色红润，精神很好，皮肤甚至比昨天还要好。「早啊，婆婆。」我拉开椅子，

坐在她的对面。我很不客气地拿过了那碗燕窝。「这么好的东西，别浪费了。」

我仰头一口喝干，抹了抹嘴。「昨晚睡得好吗？我听楼下好像挺热闹的。」林婉看着我，

指甲快要掐进肉里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老爷为什么会……」「遭到报应了呗。」

我耸了耸肩，拿起一块吐司咬了一口。「坏事做多了，祖宗看不下去了，给了一点教训。

我昨天不是说了吗，那牌位喂了狗，是要出事的。」「你闭嘴！」林婉用力地一拍桌子。

「别以为老爷病了你就能翻天！只要阿言还在……」「阿言？」我打断她的话，指了指楼上。

「哦，忘了告诉你们，阿言醒了。」啪嗒。林婉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周围的佣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很害怕地看着我。「你……你说什么？」林婉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顾言醒了。」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变成了一种让人害怕的冰冷。「不过，

现在的他，也许不太认识你们了。」「还有……」我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往前倾，

看着林婉，「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规矩都由我来定。」「管家。」

缩在角落里的管家浑身一颤。「少……少奶奶。」「把后院那个池子填了。如果不填……」

我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把餐刀，用力地**实木餐桌里，刀柄都进去了。「我就拿你们去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