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儿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

“怎么?想赖账?”

顾念之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当着靖王殿下和满朝文武的面，你敢赖账?”

靖王殿下!

这四个字，像一把利剑，彻底击溃了顾婉unr最后的心理防線。

她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顾念之，眼中充满了哀求。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们是姐妹啊……”

又来这套。

顾念之只觉得可笑。

“姐妹?”

她俯下身，凑到顾婉儿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在我被你害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姐妹?”

顾婉儿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她怎么会知道!

不!不可能!她一定是在诈我!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

顾念之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灿烂又残忍。

“很快，你就会懂了。”

她不再理会瘫软如泥的顾婉儿，而是转向了脸色同样难看的礼部尚书和一众宾客。

“诸位，都听到了?”

“这首《沁园春·雪》，是我顾念之所作。”

“而那首《望春归》……”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顾婉儿身上。

“也是我的。”

“顾婉儿，她不过是一个，剽窃我心血的窃贼!”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像是一记又一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顾婉儿，以及整个顾家的脸上。

顾婉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眼前一黑，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赵姨娘哭喊着扑了上去。

场面，一片混乱。

顾念之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结束了吗?

不。

这才刚刚开始。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与上首的萧玦，遥遥相望。

四目相对。

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探究和兴味。

而她的眼中，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个搅動了整个琼林宴的人，不是她一般。

她微微颔首，算作致意。

然后，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她转身，准备离去。

她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就是回家，看一场好戏。

然而，她刚走出两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是她的父亲，宰辅顾渊。

他不知何时来的，正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至极。

有震惊，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欺骗和愚弄的羞耻。

“跟我回家。”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那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