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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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只冲出几米，就猛地停住。

不是奇迹。

是入口处早已落下的防撞栏。

两辆警车同时堵住出口。

这是刚才那名民警呼叫的增援，也是妈妈根据手表通话补报的准确楼层。

警灯照亮整片车库。

抓我的男人动作一顿。

爸爸扑上来，将我从他怀里夺回。

警员迅速控制车旁两人。

车内司机试图倒车，后方巡逻车已经封住退路。

整个过程短得只够我哭出一声。

哥哥倒在车门边。

我挣开爸爸，爬过去握住他的手。

“不放。”

“这次不放。”

哥哥脸色苍白，却还是用小指勾住我。

“安安，哥哥回来了。”

医护人员检查我们。

哥哥意识清楚，手腕有勒痕和擦伤，除此之外没有更严重的外伤。

我肩膀被扯疼，手掌被车门划破。

妈妈赶到时，鞋都跑掉了一只。

她跪在地上，把我们两个抱进怀里。

爸爸背过身，肩膀不停发抖。

周琴和高主管随后被依法带走调查。

现场勘查人员封存车辆、促销车和通道。

车里找到哥哥掉落的另一截手链。

警方还发现几件来历不明的儿童物品。

这些东西不能单独说明全部真相，却证明这次事件可能并非偶发。

一名警员从司机座位下找到一部手机。

手机仍亮着。

屏幕上有一句没来得及发送的话。

“商场这边失手，另一个点立刻停。”

值班负责人马上将情况上报，请求联动排查。

哥哥被抬上救护车前，忽然抓住女警的袖子。

“还有一个小孩。”

他的声音很哑。

“我在墙后听见有人哭。”

警员立刻回查旧通道和相邻封闭区。

我想起上一世录音中那段模糊的背景声。

哥哥曾停顿很久，然后说：“别怕，他们会找到我们的。”

原来，那不是他对自己说的。

医护人员把我抱上车。

我隔着车窗看见警员冲回商场。

手掌终于松开时，那颗黄色星星仍粘着我的血。

我眼前一黑，昏睡过去。

梦里没有废弃冷库。

只有哥哥温热的手。

后来爸爸告诉我，救援并没有因为人被抱上救护车就结束。

现场每一件物品都被编号。

商场原始录像由警方依法提取。

目击者的联系方式也被逐一登记。

那只被踩碎的手表没有被丢掉。

它的通话时间，恰好与妈妈的报警补充记录对应。

灰车撞上防撞栏的痕迹，也固定了它试图离开的事实。

爸爸说到这里，声音仍发颤。

“安安，你不是靠运气救下哥哥的。”

“你做的每一件小事，都让别人更快找到我们。”

四岁的我不懂证据两个字有多重。

我只知道，那些散落的星星、亮片和一通没有挂断的电话，终于一起拉住了哥哥。

十五年后才出现的录音笔，不会再成为我们唯一能等到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