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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半月,日子果然清静。
再无家书,再无物件。
我刚松口气,却迎来了中秋。
原本是个团圆的日子,裴府却冷清寂寥。
天还未亮,老周急匆匆叩响房门。
“夫人!门口又有东西!”
我披衣出门,红木锦盒摆在石桌上。
掀开盒盖,满眼金光。
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凤钗、步摇、耳坠、项圈,做工精绝。
苏婉闻讯赶来,倒吸一口冷气。
“这一套头面,少说值千两黄金!这红宝石成色极纯,哪怕是京城的达官显贵,想凑齐这一整套也得费尽心思。”
街坊夫人们挤满院子,看直了眼。
“裴将军在北疆打仗,哪来这么值钱的物件?”
“沈姐姐,你家将军这是把半个军饷都寄回来吧!莫不是把敌军首领的宝库给端了?”
我站在人群中央,浑身僵硬。锦盒底压着笺纸。
“鸢儿,中秋安康。——砚。”
我整个人钉在原地,摇摇欲坠。
“沈姐姐?你怎么了?”苏婉推推我的胳膊。
我急忙合上锦盒:“没,没什么。”
这价值千两黄金的头面哪来的?
我已经遣散了半数仆役。
府内留下的都是跟着我的老人,应该没有细作。
那写信和送东西的人究竟是谁?
次日清晨,老周再次叩响了我的房门。
“夫、夫人,又有东西送来了......”老周的声音比以往更抖。
我急忙披衣出门,只见院中石桌上放着一个眼熟的旧木匣。
我走上前,颤抖着手掀开匣盖,顿时如遭雷击。
一枚白玉佩静躺其中,质地温润,边缘带道极细裂纹。
这玉,我认得。
三年前大婚之日,裴砚在洞房交到我手里。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交予你,护你平安。”
话音未落,急报传来。
裴砚匆匆取回玉佩,披甲出征。
自那以后,我再没见过这块玉。
此事我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过半字。
玉佩之下,压着一张宣纸,上面是熟悉的字迹,写着唯有我和裴砚在新婚夜说过的私语。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砚。”
我手抖得厉害,玉佩险些砸碎。
那裂纹划过指尖的触感,仿佛带着裴砚掌心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