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楚清歌”之死为代价。
楚清歌缓缓爬起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疼痛,但她的精神却无比亢奋——那是劫后余生的战栗,也是戏幕拉开的狂喜。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污秽的双手,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影后楚清歌,”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嗓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戏,才刚刚开始。”
她撑着墙壁,踉跄着走向巷子深处。前方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也是她新生的舞台。
而她,将用这座封建牢笼,演一出惊天动地的大戏。
楚清歌的身影,渐渐没入夜色之中。唯有那副被撞开的空棺,和地上凌乱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当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时,侯府西角门外,已经空无一物。
楚清歌,卒。
楚清歌,生。
楚清歌的身影,渐渐没入夜色之中。唯有那副被撞开的空棺,和地上凌乱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当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时,侯府西角门外,已经空无一物。
楚清歌,卒。
楚清歌,生。
巷子尽头,楚清歌瘫坐在一堆废弃的箩筐后,几乎虚脱。胸口那股熟悉的绞痛再次袭来,提醒她体内潜藏的剧毒并未消散。她撕下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素白孝衣内衬,胡乱将脸上、手上的污迹擦了擦,又用那布条紧紧缠住还在渗血的额头伤口。
镜面?她需要一面镜子。不是为了欣赏妆容,而是为了彻底斩断与“侯府庶女”楚清歌的一切关联。她必须找到一个能让她看清自己、又能让她看清别人的面具——戏楼,是最好的舞台。
循着朦胧的记忆和隐约传来的市井喧闹声,她蹒跚着走出深巷。晨光渐明,街道上开始出现零星的行人。她低着头,佝偻着背,模仿着一个畏缩的老妪,将自己藏在人群的阴影里。
“听说了吗?城东的‘悦来轩’这几天热闹得很,新来了个外地戏班,唱的本子稀奇古怪,场场爆满。”
“什么戏班?不就是些乡下草台班子凑热闹么。”
“哎哟,你可别说,人家那戏,唱的是百态人生,说的是家长里短,比那些才子佳人的老调有趣多了……”
“戏”这个字,像钩子一样勾住了楚清歌的神经。她脚步一顿,侧耳细听。那几个熙熙攘攘的妇人已经走远了,但“悦来轩”三个字却烙在了她心里。
她加快脚步,循着人声鼎沸的方向走去。绕过两条街,一座二层木楼出现在眼前,檐角飞扬,朱漆虽有些斑驳,却透着热闹的烟火气。楼前挂着一面招摇的布幡,上书“悦来轩”三字。此时虽是清晨,已有不少人围着看贴在墙边的戏目单。
楚清歌混在人群外围,一眼就盯上了那张红纸黑字的戏目单。最上面一行写着今日午场的重头戏——《绣楼惊变》。她眯起眼,快速扫过剧情梗概:一位官家小姐被奸人所害,污蔑私通,最后冤死狱中,香魂不散,化作厉鬼回府复仇。
老套,但够狠。不过……她心中冷笑。这戏楼的东家,怕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在这种世道,敢排演这种直指“官家”冤屈的戏码,不是胆大包天,就是别有用心。
她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她登台的身份。而最好的身份,莫过于“懂戏的人”。
正思量间,几个乐师打扮的人从侧门走出,其中一个是班主模样的中年人,正皱着眉和一个穿绸衫的男子低声争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