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滚烫地淌过他的指尖,淌过我的手背,滴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他慌了。他这辈子,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都没有慌过,可看到我哭,他慌了。他用拇指笨拙地擦我的眼泪,越擦越多,擦不完,他就急了,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别哭……朝晚……别哭……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抓住了他的手。那只手,骨...
我死的那天,长安下了很大的雪。不是那种纷纷扬扬、颇有几分意境的雪,
而是铺天盖地的、像是要把整座城池都吞没的暴雪。风从朱雀大街的北口灌进来,
卷着冰碴子打在脸上,生疼。街面上早就没了人,连平日最热闹的东西两市都关了门,
只有几盏灯笼在风雪里苟延残喘,明灭不定。我从城东的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
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襦裙,脚上的绣鞋已经磨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