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死，我知道你醒了。”冰冷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耳膜。“再不起来，
信不信我把你从这天台上扔下去？”姜窈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刺骨的寒风灌进喉咙，
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眼前是灰蒙蒙的天，还有一张俊美却写满不耐的脸。是顾沉。
十八岁的顾沉。他穿着一中的校服，拉链拉到顶，眉眼桀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这不是她死前最后的幻觉。她真的回到了十八岁，高三那年的冬天。回到一切悲剧开始之前。
1姜窈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心脏剧烈的跳动。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十八岁的顾沉，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已然有了日后那副冷漠狠戾的轮廓。上一世，
就是在这个天台，她被顾沉的几个跟班堵住，逼着她向顾沉“表白”。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恶作剧，而她，是那个最可笑的小丑。
她鼓起所有勇气说出的“我喜欢你”，换来的是顾沉一句轻飘飘的“你也配？”，
和周围人群肆无忌惮的嘲笑。从那天起，她成了全校的笑柄。流言蜚语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父亲公司破产，母亲重病，一桩桩一件件，将她彻底压垮。最后，她从高楼一跃而下，
结束了那可悲又短暂的一生。临死前，她好像看到了顾沉。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
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情，疯了一样朝她冲过来。可那又怎么样呢？一切都晚了。“喂，
哑巴了？”顾沉不耐烦地踢了踢她脚边的石子，“给你三秒钟，不说就滚。
”冰冷的语调将姜窈从窒息的回忆中拉回。她看着他，
那双曾经让她痴迷又让她绝望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周围，
几个穿着同样校服的男生正拿着手机，嬉皮笑脸地对着他们拍摄。“快说啊，姜窈！
”“不是说喜欢我们沉哥吗？怎么当着面就怂了？”“哈哈哈，沉哥的魅力就是大，
连书呆子都动心了。”刺耳的哄笑声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姜窈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寒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她抬起头，
迎上顾沉那双探究的眼。没有了上一世的胆怯和爱慕，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顾沉，
”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我们打个赌吧。”顾沉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周围的起哄声也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变得不一样的“书呆子”。“赌什么？”他挑眉，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赌这次期末考，”姜窈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如果我考了年级第一，你就从这里跳下去。”她伸手指了指天台的边缘。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被她的话惊得目瞪口呆。疯了！这个姜窈绝对是疯了！顾沉是谁？
一中雷打不动的年级第一，甩开第二名几十分的存在。而姜窈，成绩虽然不错，
但最好的一次也只是年级第十。她竟然敢跟顾沉赌这个？还赌这么大？
“噗嗤——”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随即，整个天台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我没听错吧？
她要跟沉哥比成绩？”“还让沉哥跳楼？她以为自己是谁啊？”“**过头，脑子坏掉了吧！
”顾沉也笑了，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一步步逼近姜窈，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若是上一世的姜窈，
此刻恐怕已经吓得腿软了。但现在，她只是平静地回望他，重复道：“你敢不敢赌？
”顾沉的笑意渐渐敛去，他眯起眼，仔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还是那张平凡无奇的脸，
还是那副瘦弱的身板，可那双眼睛里，却像是燃起了两簇幽冷的火焰，
带着一种让他陌生的倔强和疯狂。“好啊。”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跟你赌。”他倒要看看，这个书呆子到底想玩什么花样。“不过，”他话锋一转，
补充道，“如果你输了呢？”姜窈毫不犹豫：“如果我输了，我也从这里跳下去。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赌了，这是在玩命！
顾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让人看不真切。“一言为定。
”他最终吐出四个字。姜窈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向天台的出口。经过那群还在发愣的跟班时，
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手机。“视频拍得不错，”她冷冷地说，“记得存好，
一个月后，这就是证据。”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满天台面面相觑的少年，
和站在风中，脸色阴晴不定的顾沉。回到教室，姜窈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趴在桌子上，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重活一世，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懦弱少女。
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顾沉，只是第一个。“姜窈，你没事吧？
脸色怎么这么白？”同桌林晓晓担忧地推了推她。林晓晓是她高中时期唯一的朋友，上一世，
在她被全校霸凌的时候，也只有林晓晓还愿意和她说话。可惜后来，
林晓晓因为得罪了顾沉的爱慕者，被迫转学，两人也断了联系。“我没事。”姜窈抬起头，
对她露出一丝微笑。这一世，她不仅要复仇，还要保护好身边的人。“对了，晓晓，
下周的物理竞赛，你报名了吗？”姜窈突然问。林晓晓愣了一下，
随即苦着脸摇头：“别提了，我物理本来就不好，哪敢去参加竞赛啊。”“去试试吧，
”姜窈鼓励道，“我可以帮你补习。”上一世，这场物理竞赛的第一名是顾沉。而这一世，
她要让这个第一名，换人。2姜窈要给林晓晓补习物理竞赛的消息，
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高三（一）班。“她自己都是个半吊子，还想给别人补习？
”“就是，上次物理小测，她还没我考得高呢！”“我看她是想引起沉哥的注意想疯了，
天台告白不成，又想用这种方式？”刻薄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姜窈的耳朵里。
姜窈充耳不闻，只是低头整理着自己的笔记。这些嘲讽，和她上一世所经历的比起来，
简直不值一提。林晓晓却气得脸都红了，猛地站起来：“你们胡说什么！
姜窈的物理成绩明明很好！”“好？好能排到年级第十开外？”一个女生阴阳怪气地说。
这个女生叫赵倩，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也是顾沉众多爱慕者之一。上一世，
就是她带头孤立姜窈，散播那些不堪的谣言。“你……”林晓晓气结。“好了，晓晓，
别跟她们一般见识。”姜窈拉住激动的同桌，示意她坐下。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赵倩，
眼神平静无波：“既然你觉得我的水平不行，那敢不敢也跟我打个赌？
”赵倩没想到姜窈会突然把矛头指向自己，愣了一下：“赌什么？”“就赌这次物理竞赛，
”姜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如果我和晓晓中，
有任何一个人的名次比你高，你就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承认自己是个只会嚼舌根的长舌妇。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姜窈这番话给镇住了。林晓晓更是急得快哭了，
使劲拽着姜窈的衣角：“姜窈，你疯了！赵倩可是物理课代表，每次考试都是班里前三！
”赵倩回过神来，气得满脸通红。她被一个自己从来没放在眼里的“书呆子”当众挑衅，
这让她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好！我跟你赌！”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那要是你们都输了呢？”“我们输了，”姜窈顿了顿，然后微微一笑，“随你处置。
”“好！这可是你说的！”赵倩冷笑一声，“到时候，我要你们俩一起，在操场上裸奔！
”“哗——”这个赌注实在太过火，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林晓晓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姜窈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点头道：“可以。
”这场闹剧般的对赌，因为赌注的升级，而变得充满了火药味。
几乎所有人都等着看姜窈和林晓晓的笑话。毕竟，一个是常年徘徊在年级中游的普通学生，
一个是次次都在及格线挣扎的物理学渣，怎么可能赢得了稳坐班级前三的物理课代表？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姜窈彻底开启了疯狂学习模式。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物理上。
白天在学校，她拉着林晓晓刷题，给她讲解各种难题的解题思路。晚上回到家，
她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地复习上一世的竞赛真题和考点。重活一世，
她的大脑仿佛也被重新格式化了一般，记忆力和理解力都得到了惊人的提升。
许多上一世困扰了她很久的难题，如今再看，竟是豁然开朗。林晓晓在姜窈的带动下，
也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物理成绩突飞猛进。一开始，她还对姜窈的补习效果半信半疑，
可当她发现自己竟然能独立解出那些曾经看都看不懂的附加题时，她彻底服了。“姜窈，
你简直是我的神！”林晓晓抱着姜窈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姜窈只是笑了笑，
没有多做解释。竞赛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走进考场的那一刻，姜窈意外地看到了顾沉。
他就坐在她斜前方的位置，挺拔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注视，
他突然回过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审视，而姜乙的眼神，
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收回目光，低下头，开始检查自己的文具。对于顾沉，
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多余的情绪。现在的她，只想赢。赢得干脆，赢得漂亮。考试的**响起，
姜窈拿起笔，迅速进入了状态。题目由浅入深，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对她来说毫无难度。
后面的大题虽然有些复杂，但都在她复习的范围之内。她下笔如有神，思路清晰，
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障碍。最后一个大题是关于电磁感应的综合题，难度很大，占了三十分。
上一世，她就是在这道题上失了分，与竞赛一等奖失之交臂。而这一次，她看着题目，
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了好几种解题方法。她选择了最简洁、最优化的那一种，
一步步写下详细的解题过程。当她写下最后一个答案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她仔细检查了一遍试卷，确认无误后，提前交了卷。走出考场时，明媚的阳光洒在她身上，
暖洋洋的。姜窈深吸一口气，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和笃定。这一局，她赢定了。
3物理竞赛的成绩，在三天后公布。红色的成绩榜前，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头。“快看！
第一名是谁？”“**！不是吧？我眼花了吗？”“第一名……姜窈？！满分？！
”一声惊呼，像一颗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疯了似的往前挤，
想要亲眼确认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名字。当“姜窈，高三（一）班，
150分”的字样清晰地映入每个人的眼帘时，人群彻底沸腾了。“满分？！开什么玩笑！
这次的题那么难！”“这绝对是搞错了！她怎么可能考满分！”“黑幕！一定有黑幕！
”质疑声此起彼伏，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一个平时成绩平平无奇的学生，
竟然在高手云集的物理竞赛中，以满分的成绩拿下了第一名，
甚至碾压了常年霸榜的学神顾沉。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离奇。赵倩站在人群外，脸色煞白，
浑身都在发抖。她死死地盯着成绩榜上那个刺眼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几乎要把那张红纸瞪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姜窈……她一定是作弊了！对！
一定是作弊！“晓晓！我们赢了！你看到没有！你考了第十五名！
”林晓晓激动地抱着姜窈又蹦又跳，眼泪都飙了出来。第十五名！
对于一个曾经物理不及格的人来说，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成绩！而这一切，
都是姜窈带给她的。“姜窈！你好厉害！你竟然考了满分！第一名！
”林晓晓语无伦次地表达着自己的崇拜之情。姜窈只是微笑着，
平静地接受着周围投来的各种复杂的目光。有震惊，有嫉妒，有怀疑，
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不远处顾沉的视线。少年靠在墙上，
双手插在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一瞬不瞬地锁着她，
里面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这一次，他考了第二名，148分。以两分之差，输给了她。
姜窈朝着他，缓缓勾起嘴角，做了一个口型。“你输了。”顾沉的瞳孔猛地一缩。就在这时，
赵倩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指着姜窈尖声叫道：“她作弊！姜窈她肯定是作弊了！老师！
我要举报她！”她的声音凄厉而刺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教导主任闻讯赶来，
皱着眉头看着情绪激动的赵倩：“这位同学，你有什么证据吗？”“我……我没有证据！
”赵倩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喊道，“但她一个平时成绩那么差的人，怎么可能突然考满分！
这不合常理！她一定是提前拿到了试卷！”这番话虽然没什么逻辑，
但却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是啊，太不合常理了。教导主任也面露难色，
看向姜窈：“姜窈同学，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我说我没有作弊，你们信吗？
”姜窈淡淡地反问。人群中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议论声。“当然不信！”赵倩立刻反驳。
“既然如此，”姜窈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赵倩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重考吧。
”什么？重考？！所有人都愣住了。从没见过被怀疑作弊的人，主动要求重考的。
“你……你说什么？”赵倩也懵了。“我说，我们可以当着所有老师和同学的面，
重新考一次。”姜窈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就用这次竞赛的备用卷，
难度只高不低。如果我还能考到140分以上，就证明我的清白。到时候，赵倩同学，
你不仅要兑现我们之前的赌约，还要为你的污蔑，向我公开道歉。”她的目光锐利如刀，
直直地刺向赵倩。“但如果，”她话锋一转，“我考不到140分，作弊的罪名我认，
裸奔的赌注我认，我立刻退学，永远不踏进一中半步！”掷地有声的话语，回荡在走廊里。
所有人都被她的魄力和疯狂给震惊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对赌，
这是赌上了自己的名誉和未来！教导主任也被镇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气场强大的女生，沉吟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想要亲眼见证，这到底是年少轻狂的谎言，
还是一个天才少女的绝地反击。重考的地点，就设在阶梯教室。高三（一）班全体学生，
以及学校的所有物理老师，都来当见证人。备用卷被当众启封，发到姜窈的手中。计时开始。
整个阶大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姜窈坐在最前方，神情专注，
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赵倩坐在下面，手心紧张得全是汗。
她死死地盯着姜窈的背影，心中一遍遍地祈祷着，希望她只是在故作镇定。
顾沉也坐在人群中，他没有看姜窈，而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张草稿纸。上面，
是最后一道大题的解题过程。他的方法，和标准答案略有不同，但同样能得出正确结果。
而刚刚，他无意中瞥了一眼姜窈的试卷，发现她的解题思路，
竟然和他草稿纸上的……一模一样。甚至，在某些步骤上，比他的还要简洁、巧妙。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难道，她真的……没等他想明白，
姜“窈已经放下了笔。她站起身，将试卷交给了讲台上的教导主任。此时，距离考试结束，
还有整整一个小时。4试卷被当场批改。所有的物理老师都围了上来，一题一题地对着答案。
随着批改的进行，老师们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严肃，慢慢变成了惊讶，最后，
演变成了不可思议的震撼。“选择题，全对！”“填空题，全对！”“实验题，满分！
”……一声声惊叹，不断从老师们的口中传出。阶梯教室里的学生们，也都伸长了脖子，
大气不敢出。赵倩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难看到了极点。终于，
批改到了最后一道三十分的压轴大题。负责批改的王老师，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教师，
他扶了扶眼镜，仔仔细细地看着姜窈的解题步骤，嘴里不停地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妙啊！这个思路太巧妙了！”“原来还可以这样解！我教了三十年物理，
都没想到还能用这种方法！”“天才！这绝对是个物理天才！
”当最后一个鲜红的“√”被打上，最终的分数也统计了出来。“150分！又是满分！
”教导主任拿着试卷，激动地宣布结果，声音都有些颤抖。“哗——”整个阶梯教室，
瞬间炸开了锅。如果说第一次满分，还有可能是运气或者作弊。那么这第二次，
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更难的试卷，再次考出满分，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实力！碾压一切的，
绝对实力！“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赵倩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姜窈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赵倩同学，现在，
你该兑现你的赌约了。”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将赵倩从崩溃的边缘浇醒。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姜窈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承认自己是长舌妇？还要为污蔑道歉？那她以后还怎么在学校里待下去？
“我……我……”赵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怎么？想耍赖？”姜窈挑眉。
“我没有！我只是……”赵倩急得快哭了，“姜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她开始苦苦哀求，希望姜窈能高抬贵手。
周围的同学也都看着，虽然觉得赵倩活该，但裸奔的赌注毕竟太过火，
大家也都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姜窈却不为所动。“道歉就不必了，”她淡淡地说，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至于长舌妇……既然你这么喜欢说，那就说到全校都认识你为止。
”说完，她不再看赵倩，转身走上了讲台。她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器，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阶梯教室。“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关于我和赵倩同学的赌约，
既然她不愿意履行，我也不强求。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听到这话，赵倩顿时松了一口气，
感激地看向姜窈。然而，姜窈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瞬间坠入冰窖。“但是，
我和顾沉同学的赌约，必须履行。”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射向坐在后排的顾沉。“顾沉，
你输了。按照约定，你现在应该去天台，从那里跳下去。”石破天惊！
所有人都被她的话给震住了。如果说之前和赵倩的对赌还只是小打小闹，那么现在，
这是真的在逼顾沉去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顾沉身上。
少年依旧保持着那个靠墙的姿势，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迎着所有人的注视，
缓缓站直了身体。然后，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着讲台走去。他的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紧张的气氛，瞬间弥漫了整个教室。
他……他不会真的要去跳楼吧？林晓晓也吓坏了，她拉着姜窈的胳膊，小声劝道：“姜窈，
算了吧，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姜窈没有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顾沉。
终于，顾沉走到了她的面前。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眼神平静如水，一个眼神深沉如海。
“我输了。”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承认。”“所以呢？”姜窈问。“天台，我会去。
”顾沉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但不是现在。”“你想反悔？”姜窈眯起眼。“不。
”顾沉摇头，“在去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说。”“最后那道题，你的解题方法，
是谁教你的？”他问得直接，眼神锐利，仿佛想把她整个人看穿。姜窈心中一凛。她没想到，
他会问这个。那个解题方法，是上一世，她在大学里跟着一位物理学教授学到的。那个方法，
比当时所有主流的解题思路都要先进。她之所以敢用，就是笃定这个时代，除了她，
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可顾沉，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一个荒唐的念头，从她心底闪过。
她不动声色地反问：“这很重要吗？”“很重要。”顾沉的回答，斩钉截铁。
因为那个解题思路，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他花了整整一个学期的时间，查阅了无数资料，
进行了无数次推演，才最终成型。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可姜窈，却能完整地，
甚至更完美地写出来。这世上，不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除非……5姜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顾沉那双执着的眼睛，第一次，从这个不可一世的少年眼中，看到了一丝迷茫和探究。
难道他也……不，不可能。如果顾沉也是重生的，他绝对不会是现在这副反应。
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陌生和审视，完全不像一个故人。那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窈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一片平静。“自学的。”她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这个回答，显然无法让顾沉信服。“自学？”他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那种解题思路，涉及到了部分大学甚至更高阶的物理知识，一个高中生，
怎么可能靠自学领悟？“信不信由你。”姜窈不想再和他纠缠这个问题，“现在，
我们该来谈谈赌约的事了。”她再次将话题拉回正轨。“你让我去跳楼？”顾沉看着她，
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和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姜窈，你是不是很恨我？”恨？
当然恨。恨到深入骨髓，恨到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但这些话，
她不会说出口。“我跟你不熟，”她冷漠地回答，“谈不上恨，
只是单纯地想看你履行赌约而已。”她的冷漠，像一根无形的针，刺痛了顾沉。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郁。“好。”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我跳。”说完，他转身就朝着阶梯教室的门外走去。“顾沉！
”“沉哥！”人群中爆发出几声惊呼，几个和顾沉关系好的男生立刻追了出去。
整个教室乱成一团。教导主任也慌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