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三百年的寒渊孤寂,是刻入魂魄的刺骨寒凉。
苏清鸢的魂体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沉浮,耳边只有呼啸的阴风,眼前是永无止境的黑暗,
连时间都仿佛被冻结,只剩无边无际的荒芜与悔恨,一遍遍啃噬着她残破的灵识。
直到那一日,一道尖锐的刺痛猛地穿透魂体,像是有只无形的手,
将她从寒渊的桎梏中狠狠拽出。“唔……”苏清鸢闷哼一声,猛地睁开双眼。
雕花床顶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影,晃得她有些眼晕。
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冷梅香,清冽又温润,是她嫁入靖远侯府,成为墨尘侧妃时,
住处特有的香气。她怔怔地看着床顶的流苏,指尖微微颤抖,
连带着身下的锦被都泛起了细微的褶皱。这不是寒渊,也不是她被斩杀时的血色大殿,
这是……她的闺房?可她明明该在三百年前,因奉宗门之命,对墨尘百般折辱、断他灵根,
最终被清冷出尘的男主凌玄一剑穿心,魂锁寒渊,永世不得超生。“宿主苏清鸢,
重生任务系统激活。”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不带任何感情,却像惊雷般,
炸得苏清鸢心神剧震。“重生?”她下意识地低喃,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还有几分难以置信的茫然。“是的,宿主。你已重生回到三百年前,嫁入靖远侯府第三日。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本次重生任务:救赎男配墨尘,化解其三世怨结,助他逆天改命。
任务成功,可重获仙途,恢复完整灵识;任务失败,将直接魂飞魄散,不复存在。
”救赎墨尘?苏清鸢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清晰的痛感,
让她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她真的重生了,回到了那个她亲手毁掉墨尘人生的起点,
而这一次的任务,竟然是救赎那个被她伤得最深的人。三百年前的记忆,
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她的思绪。那时的她,
是修仙界顶尖宗门“青云宗”的核心弟子,天赋异禀,前途无量,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
而墨尘,是靖远侯府的世子,天生拥有罕见的纯净灵脉,修炼速度远超常人,
本是修仙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可偏偏,
墨尘的身世成了他的催命符——他的母亲是被修仙界视为异端的魔族余孽,哪怕早已离世,
这份血脉也让墨尘成了修仙界的众矢之的。更重要的是,他的天赋太过耀眼,
挡了男主凌玄登顶仙途的路。青云宗收到凌玄的暗中示意,又忌惮墨尘的潜力,
便给了苏清鸢一个秘密任务:潜伏在墨尘身边,嫁给她,
然后一步步摧毁他的灵脉、夺走他的机缘,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成为人人唾弃的废人,
彻底失去威胁。那时的苏清鸢,一心向道,对宗门的命令言听计从,
从未想过任务背后的是非对错,更从未在意过墨尘的感受。她依命行事,嫁入靖远侯府后,
便开始了对墨尘的折磨。她对他冷言冷语,动辄呵斥,
将他的真心视作粪土;他寻来的珍稀灵草,被她随手扔在地上,
碾得粉碎;他熬夜为她绘制的修炼图谱,被她当着众人的面撕毁,
骂他不自量力;甚至在他最信任她,将家族秘传的修炼心法分享给她时,她联合外敌,
设下陷阱,亲手废了他的灵根,看着他从惊才绝艳的少年,沦为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受尽世人的嘲讽与唾弃。那时的她,只觉得自己完成了宗门任务,是大功一件,从未想过,
那些被她肆意践踏的,是墨尘毫无保留的真心。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最终会栽在凌玄手里。那一日,血色染红了靖远侯府的大殿,凌玄白衣染血,手持长剑,
一步步走向她,剑刃上的鲜血滴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眼神清冷如冰,
没有丝毫温度,剑指她的咽喉时,只说了一句冰冷刺骨的话:“墨尘若有半分过错,
皆因你而起,你不配活在这世上。”苏清鸢那时才明白,自己从始至终,
都只是凌玄的一枚棋子。他利用她毁掉墨尘,事成之后,又以“替天行道”的名义杀了她,
既除去了隐患,又博得了“正义”的名声。而她至死都记得,在凌玄的剑刺向她的那一刻,
墨尘拖着残破的身躯,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挡在了她的身前。他的灵根已废,浑身是伤,
连站立都不稳,却用尽全身力气,嘶哑着嗓子喊:“别杀她……要杀,
就杀我……”可他的反抗太过无力,凌玄只是随手一挥,一道灵力便将他击飞,
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石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墨尘当场昏死过去,
额角的鲜血顺着石柱缓缓流下,染红了一片青灰色的石面。那时的苏清鸢,
只当他是恨极生痴,是被她折磨得失去了理智,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
她甚至在心里冷笑,觉得他自不量力,活该落得这般下场。直到她的魂魄被锁在寒渊,
度过了漫长的三百年,她才透过寒渊深处的水镜,看到了后续的一切,
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犯下的错,有多么不可饶恕。她死后,墨尘醒了过来。可从那以后,
他再也没有笑过。灵根尽废的他,成了人人可以欺辱的废人,靖远侯府也因他而衰败,
最终没落。可他却守着她的一座衣冠冢,日日枯坐,风雨无阻。寒渊水镜里,
她看到他坐在坟前,手里拿着她曾经嫌弃过的、他亲手雕刻的小木簪,一遍遍摩挲,
眼底满是空洞与绝望,像个丢了心魂的木偶。她看到他被人嘲笑、被人殴打,却从不反抗,
只是在夜深人静时,对着她的坟茔,低声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后来有人说,靖远侯府的那个废人疯了,对着一座空坟,喊了整整三百年“清鸢”,
直到油尽灯枯,死在了她的坟前,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早已褪色的小木簪。
三百年的寒渊孤寂,三百年的水镜观望,三百年的悔恨煎熬,让苏清鸢的灵识都刻满了愧疚。
她终于明白,墨尘从来都不恨她。他嘴上说着恨,心里却早已将她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那些所谓的“恨”,不过是爱而不得的执念,是被她一次次伤害后,用来保护自己的伪装。
而她,却亲手毁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也毁了自己的一生。“侧妃娘娘,侯爷回来了,
正在前厅等着呢,说是特意给您炖了补汤,让您过去尝尝。”侍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轻柔又恭敬,将苏清鸢从翻涌的记忆中拉回了现实。苏清鸢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酸涩与愧疚,缓缓起身。铜镜里映出她的模样,一身绯色的嫁衣还未换下,
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只是眼底的复杂与沧桑,
与这副年轻的容颜格格不入。她知道,这一日,正是她嫁入侯府的第三日,
按照三百年前的轨迹,她会在前厅故意打翻墨尘亲手炖的补汤,当着所有宾客的面,
骂他是废物,让他颜面尽失,也让他对她的最后一点期待,彻底破灭。可这一次,
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苏清鸢整理了一下裙摆,一步步走出闺房,沿着熟悉的长廊走向前厅。
廊外的庭院里,种着几株冷梅,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珠,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冷梅香随风飘散,萦绕在鼻尖,让她的心神渐渐平静下来。走到前厅门口,她停下了脚步,
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了里面的景象。墨尘坐在主位旁的侧座上,一身玄色锦袍,
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与紧张,
双手紧紧攥着一个白玉汤碗,指节微微泛白,显然是有些紧张。
碗里的补汤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散发出温润的药香,显然是刚炖好不久。
苏清鸢的心头猛地一紧,眼眶瞬间泛起了一层薄雾。她记得,这碗补汤,
是墨尘得知她修仙耗损灵力,特意翻遍了古籍,寻来了多种珍稀药材,
亲手熬了三个时辰才炖好的。三百年前,她看都没看一眼,挥手就将汤碗扫落在地,
滚烫的汤汁溅了他一身,瓷片碎裂一地,也浇灭了他眼底最后一点光亮。而后来,
在寒渊水镜里,她看到她死后,墨尘拖着残破的身躯,
一点点将地上的汤汁和碎瓷片清理干净,还把那些沾了汤汁的泥土,一点点刮起来,
用灵力烘干,小心翼翼地收在一个锦盒里,直到他寿终正寝,都贴身带着。那时的她,
不懂这份执念背后的深情,只觉得他愚蠢。可现在,她看着眼前这个紧张得像个孩子的少年,
只觉得心头一阵针扎般的疼。“侧妃娘娘到。”门口的侍女高声通报,打破了前厅的平静。
墨尘猛地抬头,目光瞬间落在苏清鸢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又藏着几分小心翼翼,
像是怕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她不高兴。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有些犹豫,
最终只是微微抿紧,将那份紧张藏得更深了些。前厅里的宾客们也纷纷转头,
看向门口的苏清鸢,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他们都听说了,青云宗的这位核心弟子,
是被迫嫁给墨尘的,对墨尘向来没有好脸色,今日不知会是怎样的光景。苏清鸢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情绪,缓缓走进前厅。她没有像三百年前那般冷脸相对,也没有丝毫厌恶,
反而一步步走到墨尘面前,伸出手,轻声道:“辛苦你了,这汤,熬了很久吧?
”温热的汤碗入手,传来阵阵暖意,墨尘整个人都僵住了,眼底满是错愕,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怔怔地看着苏清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因为太过震惊,
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只憋出了一句结结巴巴的话:“不……不辛苦,
我……我就是随便熬熬。”他的脸颊渐渐泛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与苏清鸢对视,显然是被她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苏清鸢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酸涩更甚。她拿起汤勺,舀了一勺补汤,轻轻吹了吹,
然后送入口中。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药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清甜,
口感温润醇厚,比青云宗里那些珍贵的灵液还要暖心。她抬眼,
正好对上墨尘偷偷看过来的目光,他的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待,像是在等待她的评价。
苏清鸢对着他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轻声道:“很好喝,谢谢你。
”这个笑容,像是一缕阳光,瞬间照亮了墨尘的眼底,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脸上的局促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激动。他的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怕破坏了眼前的氛围,最终只是傻傻地笑着,眼底满是纯粹的欢喜。
前厅里的宾客们都愣住了,脸上满是诧异,议论声此起彼伏。“这……这怎么回事?
苏姑娘对墨世子的态度,怎么这么温和?”“是啊,我听说苏姑娘向来不待见墨世子,
今日怎么还会喝他熬的汤?”“难道是传言有误?苏姑娘其实并不讨厌墨世子?
”议论声传入耳中,墨尘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眼神里带着几分骄傲与维护,
像是在告诉所有人,苏清鸢对他很好。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激动,
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对他来说,像是沙漠中的甘霖,珍贵得让他不敢相信。
苏清鸢将汤碗轻轻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墨尘身上,神色认真地说:“往后,
不必为我做这些琐事,你好好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才是最重要的。你的天赋很好,
不该浪费在这些事情上。”墨尘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他自幼身世坎坷,因为母亲的身份,从小就受尽白眼和排挤,后来虽然觉醒了灵脉,
却依旧被人忌惮。所有人都只看重他的灵脉,要么想利用他,要么想毁掉他,
从来没有人真心实意地劝他好好修炼,更没有人认可他的天赋。就连眼前的苏清鸢,
他也知道,她是奉了青云宗的命令才嫁给自己的,心里根本就不喜欢他,甚至还可能厌恶他。
他早就做好了被她折磨、被她嫌弃的准备,却从未想过,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会认可他的天赋,会劝他好好修炼。“我……”墨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底渐渐泛起一层薄雾,他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知道了,
我会好好修炼的,不会让你失望的。”从小到大,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不会让你失望”这样的话,墨尘只觉得心头暖暖的,
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从未有过的踏实与安心。他看着苏清鸢,眼底满是坚定,暗暗发誓,
一定要好好修炼,不辜负她的期望,也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苏清鸢看着他隐忍又坚定的模样,心头一阵酸涩。三百年前,她亲手毁了他的仙途,
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受尽苦楚;这一世,她重生归来,一定要拼尽全力,
帮他找回属于他的荣耀,助他逆天改命,弥补自己三百年前的过错。可她知道,
这绝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凌玄不会放过墨尘,青云宗也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那些忌惮墨尘天赋的人,都会成为他们路上的阻碍。但这一次,她绝不会退缩。
苏清鸢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墨尘身边,陪着他一起接待前厅的宾客。
她的态度温和,举止得体,偶尔还会帮墨尘解围,应对宾客们的刁钻问题,
让墨尘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宾客们见苏清鸢对墨尘如此维护,也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
言语间多了几分客气。前厅的氛围,渐渐变得融洽起来。可苏清鸢的心里,
却始终紧绷着一根弦。她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麻烦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凌玄很快就会注意到她的反常,到时候,一场新的风暴,也就不远了。果然,当天入夜,
苏清鸢刚回到自己的闺房,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
从窗外缓缓传来。这股灵力清冷纯净,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压迫感,除了凌玄,
不会有第二个人。苏清鸢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她缓缓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月光下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怨,还有几分警惕。
三百年前,她被这个人利用,毁了墨尘,也毁了自己;三百年后,她重生归来,
绝不会再让他的阴谋得逞。窗外的凌玄,白衣胜雪,立于月光之下,长发随风轻轻飘动,
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可苏清鸢知道,这副清冷出尘的皮囊下,
藏着怎样的凉薄与自私,藏着怎样的野心与算计。凌玄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抬头,
目光透过窗户,落在苏清鸢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与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苏师妹,你今日对墨尘的态度,倒是有些反常。”凌玄的声音清冷,透过窗户传了进来,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暗藏机锋,“你忘了宗门的任务了吗?”苏清鸢看着他,神色平静,
没有丝毫慌乱,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凌师兄,我嫁给他,便是他的侧妃,对他好,
是本分。至于宗门的任务……从今日起,我不会再做了。”(二)凌玄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清冷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动开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朝着苏清鸢席卷而去。窗边的冷梅枝桠被这股灵力震得剧烈摇晃,花瓣纷纷飘落,散落一地。
“苏师妹,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胡话?”凌玄的声音冷得像冰,
眼底的探究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寒意,“墨尘是天生邪脉,留着他迟早是修仙界的祸患,
宗门命你除他,是为了天下苍生,你怎能说不做就不做?”苏清鸢迎着他的灵力压迫,
挺直了脊背,神色没有丝毫动摇。她经历过三百年寒渊的酷刑,这点灵力威压,
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邪脉?”她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看向凌玄,“他自出生以来,
从未害过任何人,反而因这所谓的‘邪脉’受尽排挤与暗算。真正的祸患,
从来不是身负特殊灵脉的人,而是那些为了一己私欲,
便随意践踏他人性命、篡改他人命运的野心家。”她的话像一把尖刀,
精准地戳中了凌玄的痛处。凌玄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的灵力波动瞬间变得紊乱起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凌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想说什么,
凌师兄心里难道不清楚吗?”苏清鸢步步紧逼,目光如炬,“你怕墨尘的天赋超过你,
怕他阻碍你登顶仙途,所以才暗中挑唆宗门,给我下了那道摧毁他的命令。
你利用我除掉眼中钉,事后又杀我灭口,好坐收渔翁之利,独享修仙界的赞誉。”这些话,
她在寒渊的三百年里,早已在心中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凌玄的每一步算计,每一个阴谋,
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凌玄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惨白,他死死地盯着苏清鸢,
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你……你记起来了?你真的重生了?”除了重生,
他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让苏清鸢知道这些深埋心底的秘密。苏清鸢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青色的灵力。这是她重生后恢复的灵力,
虽然还未恢复到巅峰时期,但也足以布下一道坚固的结界。“凌师兄,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今日起,墨尘我护定了。你若再敢打他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