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脑海一片空白，喉咙发紧：“为什么？”

团长叹了口气：“顾领导送星南来辞职的时候，刚好听见我们的对话。星南说她也想跳这支舞，顾领导就命令我把你的位置让给她......”

叶昭北脸色瞬间煞白。

顾临远明明知道，这支舞她花了整整一年的心血编导，每一个动作都反复打磨，就等着在首秀上惊艳全场。

她颤抖着拨通了顾临远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的声音冷静而疏离：“有事？”

“为什么把我的舞蹈让给叶星南？”她强压着情绪问。

顾临远语气平淡：“星南马上要下乡，以后就接触不到这些了，我不想让她留遗憾。”

叶昭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几乎哽咽：“那我呢？你分明知道我为了这支舞花了多少心血！”

“叶昭北，”他语气不耐，“你已经有领导夫人的身份了，就不要再贪心了。”

领导夫人？

她惨笑一声：“顾临远，你知不知道，这次下乡的人根本不是叶星南，是......”

“临远哥！”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叶星南娇柔的声音，“我切了水果，你快来尝尝！”

“知道了。”顾临远应了一声，随即对叶昭北道，“我还有事，先挂了。”

“嘟——”

电话被挂断，叶昭北握着听筒，指尖冰凉。

演出当天，叶昭北不甘心自己辛苦编导的舞蹈被叶星南毁掉，于是在后台拦住了正在化妆的她。

“叶星南，我已经把什么都让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抢这支舞？”

叶星南对着镜子描眉，闻言轻笑一声：“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就是看不惯你，这个答案还你满意吗。”

叶昭北强压怒火：“你的舞蹈功底无法驾驭这支舞，要是把这支舞跳毁了，会牵累其他伴舞的，你不能这么自私。”

“谁说我要上台了？”叶星南放下眉笔，转头看着她，眼里带着恶毒的笑意，“我不仅今天不上台，以后都不会上台。”

叶昭北心头一震：“你什么意思？”

叶星南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文工团演出过半，很快就到了《春江花月夜》的表演时间，可叶星南迟迟没有出现。

观众席开始骚动，顾临远坐不住了，正要起身去找，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有人跳楼了！”

所有人冲向窗边，只见叶星南倒在血泊中，身下洇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星南！”

顾临远脸色骤变，连忙冲下楼将她抱起，送往医院。

手术室外，叶昭北和顾临远沉默地等待着。

直到深夜，医生才推门而出，遗憾地摇头：“虽然送来得及时，命保住了，但她的腿......粉碎性骨折，以后恐怕......不能再跳舞了。”

这话一出，走廊上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叶星南被推出来时，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悲痛，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叶昭北身上，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叶昭北心头猛地一颤，突然想起叶星南之前说的话——

“我不仅今天不上台，以后都不会上台......”

原来如此！

她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叶星南竟然不惜毁了自己的腿，也要演这出戏！

可她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