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宗文手里拿着麻绳,气势汹汹地闯进来。
身后跟着几个荷枪实弹的民兵,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
黄宗文黑着脸,瞪着眼。
眼神充满杀气,仿佛下一刻要喷出火来。
“李卫国,光天化日下,敢偷村干部的车,胆子不小!”
“乖乖就范,免得伤了和气。”
说着,就要给李卫国套上绳子。
“偷车?黄宗文,你够日的别血口喷人。”李卫国也生气了,一脚踹了过去。
黄宗文急忙躲开。
“小子,你还敢反抗?”
这**黄宗文,仗着自己那当村长的父亲,整天嚣张跋扈,仗势欺人。
如果不是周围还有民兵用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李卫国真要揍一顿这个黄宗文。
这时,一些看热闹的村民,也跟着涌进院子。
“有好戏看了。”
“两人要打起来了。”
知青点的知青,裤脚上沾泥的村中青壮年,还有抱孩子的妇女,拄拐杖的老人,甚至玩泥巴的小孩,都跑来看热闹。
有人趴在墙头,有人爬上院子外的槐树上,有人扒着门口踮着脚,都在往里边张望。
一时间,院里院外,被村民们挤得水泄不通。
还有人往房间里挤。
大家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都想看李卫国和黄宗文、黄翔鹏两兄弟打起来。
“黄宗文是黄富贵的儿子,是村里的民兵队长。这次,李卫国惹错了人了。”
此时,黄宗文手里拿着绳子,气势汹汹,不可一世地瞪着李卫国。
原本想着把李卫国像是捆猪一样捆起来,押送乡里。
可是李卫国满眼凶悍,一时间没敢上前。
黄宗文原本以为,面对民兵的枪口,李卫国乖乖就范。
没想到,李卫国居然反抗。
这还是平时老实憨厚的李卫国吗?
黄宗文仗着自己是民兵队长,不能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
于是厉声怒喝:“好你个李卫国!把我爸爸的自行车偷走了。”
“如今人赃并获。还有什么话可说?你盗窃村干部的交通工具,罪责难逃!”
“乖乖跟我们走,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李卫国根本不理睬黄宗文。
只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心想:切!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不仅李卫国这样认为,周围的村民也都知道,黄宗文纯粹是村里的搅屎棍。
黄宗文从小就是吊儿郎当的,嚣张跋扈,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干。
靠着自己当村长的父亲黄富贵,才当上的民兵队长。
黄宗文平时狐假虎威,狗仗人势,没少欺负村民。
村长黄富贵是个护犊子的。
村民平时就算被黄宗文黄翔鹏两兄弟欺负了,大多数时候,也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此时,几个知青也在低声嘀咕:“黄宗文这是要公报私仇呢。”
“这次,李卫国估计要挨整了。”
“黄宗文是民兵队长,黄宗文弟弟也是村里的民兵,李卫国无权无势。”
“听说黄宗文喜欢苏婉。”
“哦,完了,李卫国今天给苏婉做人工呼吸。看来,黄宗文是吃醋了。”
“吃什么醋?要不是李卫国,现在苏婉都淹死了。”
“嘘........别被听见了,看戏。”
村里人虽然不说,但是都清楚黄宗文和李卫国关系很僵。
从光**时代起,一直到读书时代,黄宗文什么都跟李卫国比。
比谁尿的远,比谁爬的树高,比谁能在水里憋气更久,比谁敢从楼上跳下来。
读书的时候,就比成绩,比下象棋,比乒乓球,比谁掏的鸟蛋多。
可惜,李卫国总是比黄宗文强上一大截。
可是,黄宗文嫉妒心又特别强。
总是仗着自己的父亲是村长,就找各种理由欺负李卫国。
甚至离开校园,出了社会,依然如此。
此时,李卫国被民兵黑洞洞的枪口指着。
但是他一点不怵,反而满眼愤怒。
村里人都清楚李卫国的处境。
“黄宗文这次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肯定不会放过李卫国。”
“没错。李卫国这次被抓住把柄,可能要遭殃了。”
“谁说不是?骑走了村长的自行车,事情可大可小。往大了说盗窃自行车,往小了说,是着急借用。”
“可偏偏碰上的是黄宗文这样的货色,这关不好过了。”
“我就想看看,平时憨厚老实李卫国,该如何应对。”
“说不定老实人也会爆发。”
“这可说不好。李卫国平时憨厚老实,就像他那胆小软弱的母亲徐秀莲。”
“还真是,李婶子人不错,就是怕事。”
李卫国环顾四周,发现院里院外,墙头上,窗户外,都是人。
心中感慨,这个吃不饱的年代,也不影响老百姓看热闹。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这是个娱乐匮乏的年代,邻里邻居发生的冲突,甚至能成为接下来半年的谈资。
想到,眼下李樱还躺在床上,发烧昏迷着。
李卫国心急如焚。
他只想着快点给李樱服下安乃近,让她尽快退烧。
可是,树欲静风不止。
黄宗文怎么可能放过找他的麻烦的机会。
“李卫国,你别以为不说话,就能糊弄过去。盗窃村干部的车,对抗民兵,罪大恶极。”
“我劝你乖乖就范,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
说着,给背后的民兵示意。
换做平时,李卫国连解释都不解释。
直接给黄宗文一个大逼兜。
毕竟,这只是从村外的公路上骑回来的,什么偷车?
分明是这个**黄宗文故意陷害。
可现在,李卫国觉得,如果不解释,那正好着了黄宗文的道。
黄宗文带着民兵上门,想的就是想让他犯错。
一旦动手,黄宗文的弟弟黄翔鹏正好趁机开枪。
开枪之后,还会狡辩说枪走火。
毕竟,黄翔鹏心黑手狠,在村里可没少祸害村民。
李卫国压抑怒火,耐着性子解释道:
“各位乡亲做个见证。我可没偷村长的自行车。我给小樱买退烧药,赶回来的路上,看到村长的车停在路上。我一着急,就骑了回来。”
“我只是借来骑一下。一会儿还要还回去的。绝不是偷。”
“还有,车就在院子里。如果坏了,我加倍赔偿。”
众人都清楚李卫国说的是实情。
“人命关天,救人要紧。换做我,我也骑走。”
“着急救人的情况下,骑个自行车,算什么偷?”
“就是,黄宗文这是挟私报复。”
此时,周围不少村民开始替李卫国说话。
黄宗文有点犯怵了。
他恨不得马上把李卫国抓起来,可又不敢直接上前捆李卫国。
一来怕犯了众怒,二来他也怕李卫国直接揍他。
他垂涎苏婉已久,可是追求了很久,连苏婉的手都没有碰过。
可听村民说刚才在河边,刚才不久,李卫国把苏婉摁在河边,还亲嘴。
这可把黄宗文气得七窍生烟。
一想到这里,黄宗文满脸狰狞地瞪着李卫国。
“借?有你这么借的吗?不说一声,就骑走,这分明是偷!”
“偷东西,可是重罪。必须把你抓去派出所。”
黄宗文的弟弟黄翔鹏也附和道:
“对,没错。把李卫国抓起来,送派出所。”
“刚才,这家伙把苏知青按到河边的芦苇丛里,又是**,又是亲嘴。”
“村里人都看到了。李卫国这简直就是耍流氓。必须拉去枪毙。”
村里几个民兵,都是黄宗文的狗腿子,开始帮腔附和:
“李卫国光天化日之下偷骑村长自行车,简直无法无天。情节严重,必须抓起来。”
“没错。这是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破坏集体生产。必须严惩。”
“这李卫国,刚才在河边,还涉嫌猥亵女知青苏婉。”
“没错。我们都看到了。李卫国解开苏知青的衣服,趴在她身上,双手还按在苏知青的胸部,还亲嘴。”
........
李卫国的母亲徐秀莲,满脸惊恐。
看着黄宗文和黄翔鹏,带着几个民兵,纷纷指责李卫国。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多人拿着枪指着自己的儿子。
“卫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对苏知青耍流氓?”
“还有院子里的自行车,是怎么回事?”
看到母亲满脸惊恐的样子,想到卧病在床的妹妹,还有颠倒黑白的黄宗文黄翔鹏等人。
还有无缘无故被拖拉机撞伤了,以及下河救人,差点淹死还被冤枉.........
所有的愤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压抑和愤怒,一起汇聚!
“闭嘴!都给我闭嘴!”李卫国彻底愤怒了。
他双手快速地举起起屋里木桌子,朝着众人吼道:
“都给我滚出去!”
“老子冒险下河救人,差点死在河里。你们还在这里逼逼赖赖!”
“老子把苏知青拖上岸的时候,她心脏也停了,呼吸也没有了。情况紧急,不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人还能活?”
“你们这一群**、文盲、**、二货,懂不懂什么叫做心肺复苏,人工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