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破屋外停下。寒风将王癞子猥琐的笑声和另一个跟班胆怯的嘟囔清晰地送了进来。
“晚晴妹子?晚晴妹子睡着没?哥哥们怕你一个人害怕,来陪陪你啊……”王癞子故意捏着嗓子,声音油腻又恶心。
柳晚晴握紧了手中的木棍,指尖冰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眼神却冷得像冰。她强迫自己冷静,想起系统技能。
【使用‘初级洞察’技能,目标:王癞子。】
视线似乎穿透了破败的木门,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段模糊但清晰的画面:就在今天下午,王癞子偷偷溜进了村东头孤寡老人陈老倔家的后院鸡窝,麻利地摸走了两个鸡蛋,揣进怀里,还得意地朝鸡窝啐了一口。
偷窃!还是偷孤寡老人的东西!柳晚晴心中冷笑。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癞子哥,门堵着呢……”跟班小声说。
“堵着?踹开!”王癞子不耐烦。
“砰!”本就摇摇欲坠的破门被大力踹开,冷风卷着雪花灌入。两个黑影出现在门口,适应着屋内的黑暗。
柳晚晴躲在门后阴影里,一动不动。
“咦?人呢?跑了?”跟班疑惑。
王癞子眯着眼往里瞧,看到了土炕模糊的轮廓。“肯定躲起来了!找!”
两人摸索着往里走。就在王癞子经过门后的一刹那,柳晚晴动了!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木棍狠狠横扫向王癞子的膝盖弯!
“哎哟**!”王癞子猝不及防,膝盖一软,惨叫着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半截木柴也飞了出去。
跟班吓了一大跳:“癞子哥!”
柳晚晴一步踏出阴影,捡起王癞子掉落的木柴,双手各持一根“武器”,指着地上的王癞子和吓呆的跟班,声音在寒夜里清晰冰冷:“王癞子,张二狗,你们想干什么?”
火光熄灭,只有雪地反射的微光,映出她挺直的背影和冷冽的眼神,竟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
王癞子疼得龇牙咧嘴,爬起来,又惊又怒:“好你个臭娘们!敢打老子!”他压根没把柳晚晴放在眼里,觉得刚才只是自己不小心。
“打的就是你这种半夜踹门、图谋不轨的畜生!”柳晚晴毫不退缩,上前一步,木柴尖端几乎戳到王癞子脸上,“白天批斗我没还嘴,是给大队干部面子。真当我柳晚晴是泥捏的,任你们搓扁揉圆?我命硬克夫是吧?好啊,你们不怕死,尽管过来试试!看我能不能把你们也‘克’死在这破屋里!”
她的话语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加上“克夫”这个她自己都厌恶但在此时极具威慑力的名头,竟把王癞子和张二狗震住了。
王癞子脸上横肉抽搐,眼神闪烁。他确实有点怵这个名头。但就这么被一个女人吓退,面子往哪搁?
柳晚晴看出他的色厉内荏,冷冷一笑,忽然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说:“王癞子,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得了什么不该得的‘外快’?比如……两个鸡蛋?陈老倔家的芦花鸡,下蛋可不容易。”
王癞子浑身剧震,像是见了鬼一样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他做得隐秘,连张二狗都没告诉!
张二狗也惊讶地看着王癞子。
柳晚晴不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说,要是陈老倔知道你偷了他的鸡蛋,还骂他的鸡,他会不会拎着锄头去找你?陈老倔虽然孤,但他那当过兵的远房侄子,可不是好惹的。”
陈老倔的侄子是在部队的,村里人都知道,逢年过节会给陈老倔寄东西,是个厉害角色。
王癞子脸色瞬间白了。偷鸡摸狗他常干,但偷到可能有硬背景的孤寡老人头上,还被人当场点破,这麻烦就大了。关键是,柳晚晴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她真的……有点邪门?
恐惧压过了色心和恼怒。王癞子后退两步,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柳晚晴:“你……你少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柳晚晴放下木柴,语气放缓,却更显森冷,“今晚这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你们从哪来回哪去。以后,离我和这破屋远点。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不小心’把某些事说出去。反正我一个‘灾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王癞子喉结滚动,冷汗都下来了。张二狗更是早就想跑了,一个劲儿拉王癞子的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