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寒冬替嫁,被逼入绝境一九七六年,深冬。北风卷着鹅毛大雪,
拍打着北方红旗生产大队土坯房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暗处低声哭泣。
屋里没有生火,冷得像个冰窖,林晚星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上,
单薄的旧棉袄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冻得她嘴唇发紫,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三天前,她还是二十一世纪一个普通的历史系研究生,
因为熬夜赶论文,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七十年代红旗生产大队,
同名同姓的林家二女儿林晚星。原主命苦,爹死得早,娘是个软柿子,
家里大权全握在重男轻女的奶奶张翠花手里。上头有个好吃懒做的大哥林建军,
下头有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妹妹林秋月。原主在家就是个免费苦力,挨打受骂是家常便饭,
好不容易长到十八岁,却被当成了交换利益的工具。三天前,
林家接到了一门天大的好亲事——嫁给首都来的军区首长陆廷州。陆廷州今年二十五岁,
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前途无量,是整个军区都瞩目的青年才俊。唯一的缺憾,
是半年前在边境执行任务时,为了救战友,被炸弹炸伤了腿,落下了残疾,
据说以后都不能正常走路,甚至可能影响生育。陆家急着给他娶媳妇冲喜,又怕姑娘们嫌弃,
便托了老家的亲戚,在乡下寻一个本分踏实的姑娘。林家人一听是军区首长,哪怕腿残了,
也立刻红了眼。能嫁进这样的人家,就算是冲喜,以后也是军属,吃商品粮,享清福,
谁不眼红?原本定好的,是林家最受宠的小女儿林秋月。林秋月长得有几分姿色,
从小被娇养着,心气比天高,一听陆廷州腿残了,当场就撒泼打滚,哭着喊着不嫁,
说自己宁死也不嫁给一个瘸子。张翠花心疼小孙女,
可又舍不得这门能让林家鸡犬升天的亲事,思来想去,
目光就落在了最不受宠的二女儿林晚星身上。“反正都是林家的姑娘,谁嫁不是嫁?
”“晚星性子软,听话,娶回去也能好好伺候廷州,不会像秋月那样耍小性子。
”“这是她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冰冷刻薄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进林晚星的心里。
原主本就胆小懦弱,被奶奶和妹妹连打带骂逼了半天,又惊又怕,一口气没上来,
直接咽了气,这才让她占了身体。林晚星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心里又冷又怒。
她穿越过来三天,这三天里,她没吃过一顿饱饭,没喝过一口热水,
被关在这间冰冷的小屋里,逼着答应这门替嫁的亲事。门外,
传来奶奶张翠花尖利的骂声:“死丫头,想好了没有?今天必须给我点头!
陆家的人下午就来接人了,你要是敢不嫁,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去后山喂狼!”旁边,
是她的亲娘刘梅小声的啜泣:“娘,晚星也是个可怜孩子,要不……就算了吧,秋月不愿意,
也别逼晚星啊……”“闭嘴!”张翠花厉声呵斥,“你个没用的东西,生个女儿都是赔钱货!
秋月是我们林家的金疙瘩,怎么能嫁给一个瘸子?晚星能替秋月嫁,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是陆团长他……腿伤得那么重,万一……”“万一什么?万一他死了,
晚星也是烈士家属,照样吃香的喝辣的!轮得到你在这里多嘴?
”林秋月娇滴滴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就是,二姐,你就替我嫁了吧,等我以后嫁个城里人,
一定不会忘了你的!你放心,陆团长虽然腿不好,但人长得帅,家里又有权,你不吃亏!
”好一个不吃亏!林晚星在心里冷笑。原主的记忆里,林秋月就是个白莲花,表面乖巧懂事,
背地里总抢原主的东西,挑拨是非,原主受的委屈,一大半都是她造成的。现在倒好,
让她替嫁去伺候一个残疾军人,林秋月自己躲清闲,还说得冠冕堂皇。还有她的亲娘刘梅,
性子懦弱到了极点,一辈子被婆婆拿捏,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只会哭。至于大哥林建军,
早就躲出去偷懒了,这种事,他从来只会缩在后面,等着享受好处。这一家人,自私自利,
冷血无情,根本没把原主当成亲人,只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哭?闹?没用。
在这个重男轻女、封建思想浓厚的年代,一个没有话语权的乡下姑娘,
根本反抗不了家里的安排。硬拼,只会像原主一样,被活活逼死。她必须活下去,
还要活得好。嫁给陆廷州,真的是坏事吗?林晚星静下心来,
仔细回想原主记忆里关于陆廷州的信息。陆廷州,出身军人世家,父亲是军区高官,
他本人十八岁参军,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立过三次三等功,两次二等功,是实打实的英雄。
腿伤是因公致残,国家不会亏待他,陆家的地位也不会因为他的腿就一落千丈。而且,
原主的记忆里,见过陆廷州的村民都说,他长得极为英俊,身材高大挺拔,气质冷硬威严,
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心跳加速的男人。就算腿残了,
也比村里那些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光棍强一百倍。留在林家,她只会被当成牛马来使唤,
最后被随便嫁给一个村里的懒汉,一辈子困在这穷山沟里,挨打受气,永无出头之日。
嫁给陆廷州,虽然要面对一个陌生的、腿有残疾的丈夫,却能逃离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林家,
成为军属,摆脱底层的命运。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嫁了更划算。想通了这一点,
林晚星不再犹豫。她掀开破旧的被子,从土炕上下来,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张翠花、刘梅、林秋月都愣住了,没想到一直沉默反抗的林晚星,会突然开门。
张翠花立刻板起脸:“想通了?答应替秋月嫁了?”林晚星抬眼,
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三人,没有了往日的懦弱胆怯,眼神清冷而坚定。“我可以嫁。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张翠花和林秋月顿时喜出望外。
林秋月立刻上前,假惺惺地拉住她的手:“我就知道二姐最疼我了!谢谢你二姐!
”林晚星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冷冷道:“我嫁,但是有条件。
”张翠花脸色一沉:“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敢跟我讲条件?”“我替林秋月嫁去陆家,
等于救了她,也成全了林家的脸面,”林晚星语气平稳,却字字有力,“没有白替人的道理。
”“第一,我嫁走之后,林家不许再以任何理由找我麻烦,不许再向我索要任何东西,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第二,我要五十块钱的嫁妆,还有两床新棉被,一身新衣服,
这些东西,必须现在就给我准备好。”“第三,我娘以后在家里,不许再被你们打骂欺负,
家里的活,不能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三个条件,清晰明确,没有丝毫退让。
张翠花当场就炸了:“你疯了?五十块钱?你怎么不去抢?新棉被新衣服?你配吗?
”林秋月也急了:“二姐,你太贪心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还要这么多东西,
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刘梅也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劝:“晚星,别闹了,娘没事,
你别得罪你奶奶……”林晚星看着她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要么答应我的条件,
我今天就死在这里,让你们谁也嫁不成陆家,这门好亲事,你们就别想要了。”她眼神决绝,
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张翠花看着她陌生的眼神,心里莫名一慌。这死丫头,
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要是真把她逼死了,陆家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林家不仅得不到好处,还会惹上**烦。权衡利弊之后,张翠花咬咬牙,
肉痛地说:“好!我答应你!五十块钱就五十块钱,棉被衣服也给你准备!但是你嫁去陆家,
必须安分守己,好好伺候陆团长,不许给我们林家丢脸!”“放心,我不会给你们丢脸。
”林晚星淡淡道。她知道,从答应替嫁的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彻底改写。大雪还在下,
寒风依旧凛冽,但林晚星的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下午,陆家派来接人的军绿色吉普车,
准时停在了林家门口。在全村人围观的目光里,林晚星穿着一身半旧的新衣服,
抱着两床棉被,拿着那五十块钱,头也不回地坐上了吉普车。林秋月站在门口,
看着远去的吉普车,眼里满是嫉妒和庆幸。嫉妒林晚星能坐上军车,嫁给首长,
庆幸自己不用嫁给一个瘸子。张翠花则摸着胸口,心疼那五十块钱,
嘴里不停嘟囔:“赔钱货,真是个赔钱货……”刘梅站在人群后面,默默抹着眼泪,
心里既不舍,又为女儿松了一口气。吉普车驶离了红旗生产大队,
朝着远处的军区家属院驶去。林晚星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心里一片平静。
再见了,地狱般的林家。从今往后,我林晚星,要为自己而活。第二章初见首长,
他护她入骨军区家属院,坐落在山脚下,一排排整齐的红砖房,干净整洁,
和乡下的土坯房有着天壤之别。吉普车停在一栋独门独院的红砖房门口,
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林同志,到了。”林晚星抱着棉被,下了车,抬头看着眼前的小院,
心里微微一动。院子很大,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一些柴火,门口挂着一串干辣椒,
透着一股朴素又温暖的烟火气。一个穿着军装、气质沉稳的中年女人迎了出来,
是陆廷州的母亲苏婉。苏婉长得温婉大方,身上带着军人家庭独有的干练,
她看着眼前眉眼清秀、眼神坚定的林晚星,眼里露出一丝满意。之前她就听亲戚说过,
林家的二姑娘老实本分,今天一见,果然是个踏实的姑娘,不是那种娇生惯养、嫌贫爱富的。
“晚星是吧?快进来,外面冷。”苏婉热情地拉着她的手,把她带进屋里。
屋里生着暖暖的炉子,温度适宜,桌上摆着热水和糖果,处处都透着用心。“一路辛苦了,
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苏婉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语气亲切。林晚星接过水杯,
轻声道:“谢谢阿姨。”她的声音轻柔,举止得体,没有乡下姑娘的局促和粗鄙,
苏婉对她更满意了。“廷州在里屋,我去叫他。”苏婉说着,转身走进了卧室。
林晚星坐在椅子上,握着温热的水杯,心里微微有些紧张。马上就要见到她的丈夫,
陆廷州了。那个传说中英俊威严、却身负残疾的军区团长。她不知道,等待她的,
会是什么样的生活。很快,卧室的门被打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林晚星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心脏猛地一跳。男人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
哪怕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也自带一股凛然的军人气场。他长得极其英俊,剑眉星目,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轮廓分明,五官像是上帝最精心的杰作,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只是他的眼神很冷,深邃如寒潭,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和威严,让人不敢直视。唯一刺眼的,
是他的左腿。他的左腿微微有些僵硬,走路时,脚步轻微地跛着,虽然他极力控制,
却还是能看出受伤的痕迹。这就是陆廷州。她的丈夫。陆廷州的目光,
也落在了林晚星的身上。眼前的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
头发简单地扎成一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眉眼。她长得不算惊艳,却干干净净,
清清爽爽,皮肤白皙,眼睛很大,像一汪清澈的泉水,没有乡下姑娘的土气,
反而透着一股安静温婉的气质。最让他在意的是,她的眼神。没有嫌弃,没有恐惧,
没有同情,只有平静,还有一丝淡淡的坚定。之前他见过不少听说要嫁给他,
就面露嫌弃、哭哭啼啼的姑娘,林晚星是第一个,用这样平静的眼神看着他的人。
苏婉笑着打圆场:“廷州,这就是晚星,以后就是你的媳妇了,你们好好认识认识。
”陆廷州微微颔首,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林同志,辛苦了。
”林晚星站起身,微微低头,礼貌地回应:“陆团长。”没有多余的话,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苏婉怕他们尴尬,连忙笑着说:“饭菜都准备好了,我们先吃饭,有什么事,慢慢说。
”晚饭很丰盛,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桌上摆着红烧肉、炖鸡、鱼,还有几个新鲜的蔬菜,
看得出来,陆家是真心实意地欢迎她。吃饭的时候,苏婉不停地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
语气十分亲切。陆廷州话不多,一直安静地吃饭,只是偶尔,会用余光看她一眼。
林晚星吃得很斯文,不多话,也不扭捏,落落大方。吃完饭,苏婉收拾碗筷,
笑着对他们说:“你们小两口,去里屋说说话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林晚星心里微微一紧,跟着陆廷州,走进了卧室。卧室很简洁,一张大床,一张书桌,
一个衣柜,收拾得井井有条,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符合军人的作风。陆廷州走到床边坐下,
左腿微微伸直,动作有些不便。他抬眼,看着站在门口的林晚星,声音平静:“你应该知道,
我的腿,是因公受伤,以后可能都恢复不了原样,你要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他没有强迫她,也没有用身份压她,而是坦诚地告诉她所有的情况,给她选择的权利。
林晚星看着他清冷的眉眼,心里微微一动。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要坦荡得多。
她往前走了一步,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我不后悔。”陆廷州的眼神,微微一怔。
“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过要走,”林晚星看着他,认真地说,“我知道你是英雄,
腿伤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我敬重你,也愿意和你一起过日子。”她的话,真诚而坦荡,
没有丝毫虚假。陆廷州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里那块冰冷坚硬的地方,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他沉默了片刻,
低沉地开口:“以后,在这里,不用拘束,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陆家不会委屈你。
”“谢谢。”林晚星轻声道。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陆团长在家吗?我们是林家的人!”“我是林晚星的大哥林建军!我妹妹嫁过来了,
我们来看看她!”伴随着声音,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男人,推搡着闯进了院子里,
为首的正是林建军,身后跟着林家的几个堂兄弟。林晚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就知道,
林家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果然,她刚嫁过来,他们就找上门来了。苏婉从厨房出来,
看到一群陌生男人闯进来,眉头一皱:“你们是谁?这里是军区家属院,不许随便闯进来!
”林建军腆着一张脸,嬉皮笑脸地说:“阿姨,我们是晚星的娘家人,我是她大哥,
今天我妹妹嫁过来,我们来看看她,顺便跟陆团长要点好处。”他说得理直气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