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林晚秋的心沉到底。她想起来了。明天生产队结算工分,刘家想赶在年前娶她,多分一口人的粮。上辈子她嫁了。然后被打了二十年,最后被一百块钱卖进深山,死在地窖里。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顾言琛。那个瘦得像竹竿的病秧子,她退过婚的顾言琛。他找到关她的地窖,用生锈铁钎捅穿了自己的喉咙。血溅在她脸上,还是温的。“...
从顾家出来,天已经暗了。
风更冷,刮在脸上像刀子。林晚秋把围巾裹紧些,加快脚步。
右手食指上,那粒米状的红痕隐隐发热。不烫,像温水浸着,一直暖到骨头里。
她知道这是那个“地方”在提醒她。
刚才在顾家,她只想着那碗粥,那支断笔,还有顾言琛那双蒙着雾的眼睛。现在冷静下来,才觉得这事儿太离奇。
祖传的方寸之地。
大米,白面,鸡……
那支断笔,让林晚秋想起上辈子。
也是这样一个冬天,她躺在深山的地窖里,烧得迷迷糊糊,听见顾言琛在外面哀求。
“让我见她一面,就一面。”
然后是踹在胸口的声音,沉闷的响。
她当时想,他那么瘦,经得住踹吗?
现在她知道了。
经不住。
“顾言琛?”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发紧。
炕上的人还是没动。……
腊月的风刮得人脸生疼。
林晚秋是被砸门声惊醒的。
“林晚秋!太阳晒**了还不起!建军等你上工呢!”
破木门砰砰作响。她猛地坐起,冷汗浸湿了单衣。
土坯墙,破炕席,霉味混着柴火气。
这是她十八岁那年的老屋。
1973年,腊月廿三。
门外是刘建军他妈王翠花尖利的声音:“赶紧开门!这婚事你还想不想成了!”……
“去后山干啥?”
“捡柴。”林晚秋说,“顺便看看有没有野菜。”
“小心点儿,别走太深。”
“知道了。”
林晚秋背了个背篓,拿了把镰刀,出了门。
后山不远,走一炷香工夫就到了。
山上树多,枯枝也多。她捡了一背篓柴,又挖了点野菜——其实没多少,冬天野菜少,就挖了几棵荠菜,几根野葱。
然后她找了个僻静地方,坐下,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