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西北的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季霜却感觉不到。她整个人像是刚从冰河里捞出来,寒气从脚底板一路窜上天灵盖,血液都凝固了。她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调职申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纸张嵌进掌心。那上面每一个字都曾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晚,用对未来的全部憧憬一笔一划写下的。可现在,这些字迹在她眼前变得...
西北的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季霜却感觉不到。她整个人像是刚从冰河里捞出来,寒气从脚底板一路窜上天灵盖,血液都凝固了。
她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调职申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纸张嵌进掌心。那上面每一个字都曾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晚,用对未来的全部憧憬一笔一划写下的。可现在,这些字迹在她眼前变得模糊、扭曲,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天真。
就在几秒前,……
门开了,另一个军官走了出来,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
季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张被汗水浸得有些濡湿的调职申请。
上辈子,她会怎么做?
她会冲进去,红着眼眶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会哭,会闹,会抓着他的衣袖,求他收回成命。然后,他会皱着眉,用那种她最熟悉的、带着不耐烦……
语气里是惯有的、居高临下的责备,仿佛她是一件需要被规训的物品。
季霜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泪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被风雪冻住的麻木。
霍洲闻被她这双空洞的眼睛看得一怔。
这不对劲。按照以往的经验,她此刻应该红着眼眶质问他,或者哭着跑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雪雕,安静得令人心底发毛。
他那双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是她放芭蕾舞鞋的地方。
她记得,上一世,母亲留给她的那双舞鞋,就是在不久后被姜钰“不小心”用热茶泼湿,后来又在“混乱”中被剪坏了。那是她舞蹈生命的象征,是她对母亲唯一的念想。而霍洲闻,只是皱着眉说:“一双鞋而已,坏了就坏了,大不了以后再买。你别为难小姜,她身体不好,不是故意的。”
“一双鞋而已。”
季霜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鞋盒冰凉的边缘,像是在抚摸那段愚……
她顿了顿,视线在姜钰身上那件宽大的军大衣上停留了一瞬,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你有霍团长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想必以后的机会,会比我多得多。”
这番话,滴水不漏,听上去像是彻底的顺从和认命。
可那句“无微不至的照顾”,却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得姜钰脸上的柔弱险些挂不住。而霍洲闻,在听到“服从”二字时,心中那股因季霜的沉默而升起的烦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发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