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受尽白眼,最后落得满门抄斩,身首异处。宋祁安责加官进相,步步高升,
娶得丞相庶女,生得麟儿,更是谁见不夸一句,好福气。好福气?当真好福气!
1……再睁眼,门外的丫鬟焦急的声音嘶哑:「**,**你开开门。夫人说了,
允许明日及笄礼,请宋状元入府。」我扶着鬓角冷汗,宋状元,自己这是重活一世。
前几日被丞相府庶女文桉桉来面前说了一通,记忆与前世重叠。我起身拢了拢领胸,
开门就看见丫鬟春桃跪在地上,后面跟着母亲林蓉蓉:「这是干什么?
我何时让你去请母亲的?」「请**恕罪,不要责罚奴婢。奴婢…奴婢自作主张去请了夫人。
」「霁儿?」林蓉蓉本就不喜欢这个让她伤了身的女儿,所以府中才不停抬了一房又一房。
「母亲,这又是听了什么谗言?又要来指责我?」我也懒得上前扶礼,
反正母亲到死都没疼过自己。状元郎也是她欣喜的,不然怎么好拿捏我这个嫡女。
「母亲要是还想在训话,请自便。」看着她俩变幻的脸色,我心里暗讽。
原来这时候都是商量好的,给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整个京城怕是寻不出第二家。
「**…你有气朝我…」「霁儿!真是惯的你无法无天!」「惯我?」可能什么都是她觉得。
将军府也是可怜,世代枭雄偏生生出了个恋爱脑。2……我也懒得再听她们姐接下来的教导。
叫了府中马车就去了皇城门口…也不管周围人议论自己痴恋状元郎的嘲讽。等他?他也配?
真是什么晦气开什么。「霁**…可否等…」「你有病吧?麻烦让让,挡着我视线了。」
我看着眼前憎恨之人,确实生的相貌堂堂。但是比起那位…我侧身拦住高大的马车,
引的马儿嘶鸣。「小女怀远侯府嫡女,拜见九千岁…」周围看热闹的瞬间寂静。「哦?」
帘内轻笑,伸出手指勾了勾…我还没反应过来,正准备上前问一下这是何意。「霁儿?
你疯了?这是你能招惹的!怀远侯可知今日…」「你放手!在这般拉拉扯扯,
我就让我爹去朝堂上参你一本。」挣脱束缚,跃着上了马车。帘内只见陈砚闭目,
轻转着手中珠串。「督主?那个…那个…你缺媳妇不?」「……」看着他仿若没听见的样子,
又往他身前挪了挪。「督主,你当真不要媳妇?」看着眼前之人耳根通红,
更是生了挑逗之心。「我…」「他刚才可是叫你霁儿?」「啊…」还没反应过来,
便看见他凑近的眉眼。传言当真不假,九千岁生的真是神清骨秀。
3……陈砚看着呆愣的沈霁,也觉得太近了,正准备坐直身子。便被她吻上下巴。「你!」
「我怎么了?你别想不认账。咱俩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得娶我,不然…不然我让外公参你。
」「参本督?**这般巧舌雌黄,我倒想问问林老将军可…知…」
我看着他也没传言中的暴戾心理也是泛起了嘀咕。
京中谁人不知九千岁院子里的灯笼都是人皮的,手里的珠子都是小孩眼珠串起来的。
别说平常百姓闻之变色,夜里哪怕三岁小孩啼哭,只要说一句陈督主就在门外,
一夜不会在起夜一次…可自己知道,怕没用…丞相府的这时候怕不是已经在密谋,
怎么将将军府贪食殆尽。「陈督主这般不负责,当真非君子所为。」「要不你在考虑考虑,
我三岁识千字,五岁诵五经,七岁能属文…长得也算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吧…」「你欲何为?
一个侯府嫡女,要我这个阉人负责。说出去…」「说出去怎么了?督主,你当真不喜臣女。」
也不怪她这般自信,上一世只有他时常提醒自己,宋状元那般花花肠子配不上自己。
反正就是一死,我赖定你了。不知哪里来的虎狼心思,直接依跨横坐在他腿上。「督主,
当真不从?」陈砚本该推开的,可狂跳的内心,让他微颤。「我没有,只是我这等残缺之人,
给不了**想要的。」「怎么没有,就你这般美色,我也是心悦的。」陈砚内心擂鼓,
她说心悦自己,她夸我生的漂亮,她要嫁给我。看着眼前人泛红的眼尾,捧着脸就吻了上去。
车内气氛暧昧,他偏头避开,喉结滚动:「别闹。」我扣住他后颈,舌尖抵上去,
撬开他紧咬的牙关。他僵了一瞬,呼吸骤乱。车厢内的翻动让赶车的阿福后背僵直。
主子完了,又被沈**姐迷了神智。4……马车慢悠悠的晃到了侯府后街。
我拍开陈砚欲伸过来帮忙理发簪的手,怒瞪他一眼。「督主得意什么?卑鄙**,
白日这般欺负我,让我如何见人?」「刚才不还是求着我快点,现在又反咬我一口,
果然跟怀远侯一样,看人就想咬一口。」嘴上说着不要,下车硬是拉拉扯扯迟了半刻。
刚到府门,便看见门口的丫鬟跟宋祁安。「真是晦气!」正准备扭头便走,
便被宋祁安追了上来,端的那是翩翩公子。想着上一世也是一副又要又得的样子,
真是犯恶心。「宋状元这是何意?让旁人见了我要作何解释?」「沈**误会了,我…」
「你什么你?春桃关门。」也懒得再与他争辩。进门打听了父亲在书房,
抬手让春桃先回去后转头就走。「父亲!」我跪在书房青砖地上,背脊挺的笔直。他搁下笔,
眉头皱起:「这又是闯了什么祸?」「女儿要告发您的门生,宋祁安。」他闻言神色微变。
「表面恭顺,实则阳奉阴违。您让他查漕运亏空,他转头把名单卖给盐商。您举他入翰林,
他背地骂您…」我攥紧袖口,指甲陷进掌心。「骂您老糊涂,挡了他的青云路。」「放肆!」
父亲拍案。「还有更放肆的,他与丞相府庶女裴宝玥苟合,设计害我。上月马场惊马,
是她买通的马夫,是他给的银子…」父亲僵住。「女儿坠马昏迷三日,大夫说再偏半寸,
就死在当场。」我扯开衣领,露出颈间狰狞疤痕。「他们以为我死了,
还在城外庄子饮酒庆贺。父亲,这就是您看重的得意门生?」「…证据呢?」
「马夫押在柴房,银子熔了丞相府的印记,庄子管事的口供…」
我从怀中掏出叠得整齐的证据。「全在这里。」他颤抖的手接过,一目十行。「女儿今日来,
不是为了求公道。"我俯身叩首,额头轻抵:「只是求父亲…从此与宋祁安割席。
您若还认他这个门生,女儿便不再是您的女儿。即刻搬去将军府…永不再回侯府。」
「你威胁我?」「女儿是在求您。」我抬头,泪终于砸下来:「求您看看清楚,
您栽培的是人是鬼。求您…听女儿这一次。」书房死寂。良久,父亲闭上眼,
那叠纸在他手中攥成一团。「…备轿,去丞相府。」「谢父亲…」5……送别父亲,
心里真为他感到不值。上一世为了帮他更是求到外祖父跟前,被骂老糊涂,看不清朝局。
父亲这一去,怕是得罪了朝堂上一半人,往日里的门生怕是更会施压…刚回到住处,
春桃笑着脸上前假意搀扶。「**这是去了哪里,夫人刚才过来传。
明日皇后娘娘设了春日宴,望**收敛点脾气,可别丢了侯府脸面…」啪!
我反手一巴掌抽得她偏过脸去,掌心发麻。「呀,对不住。」我笑着揉手腕,
指尖故意蹭过她红肿的颊。「我方才不是故意的,只是…手滑了。」她捂着脸,
眼底闪过怨毒。我转身进屋,掩下眼底活剐了她的眼神。翌日,我捏着请帖站在殿外。
知昨日父亲闹去了丞相府,两家已然撕破脸。文桉桉就坐在下首,还能冲我笑得温婉,
指尖却勾着宋祁安的袖子。正欲转身,便见他二人端着酒盏拦我去路:「妹妹那日马场受惊,
也是我没照顾好妹妹,今日可大好了?」我侧身却被她攥住手腕…「急什么?
沈姐姐与安哥哥还有话没说完呢。」「放手。」「若我不放呢?你以为侯爷撑腰就赢了?
今日这局,可是专为妹妹设的。」正准备抬手时,便觉后脑勺一痛。再醒时,嘴里塞着破布。
只听外间腌臜的话语。「去前厅,把那个赌输了钱的周公子叫来,就说送他个侯府千金玩玩。
」脚步声远去。我挣了挣,绳索纹丝不动。前厅却乱了。陈砚坐在皇后下首,指尖敲着案几。
他今日本不该来的,一个阉人,赴什么春日宴。可早朝时他瞧见丞相与侯府剑拔弩张,
又探知皇后设宴,总觉得要出事。「督主,凤仪殿的探子看见侯府**往后院去了,
再没出来。」陈砚抬眼,后宫这些腌臜手段,他比谁都熟。不管是皇后还是丞相府,
刀刀都想往那丫头身上招呼。「拿本督的牌子。」他起身,玄色蟒袍掠过地面:「调禁卫军,
围了凤仪殿。」「督主!这…」他轻笑:「本督持的是陛下的密旨,查敌国细作。
奴才也是怕伤了凤体。」皇后更是气的凤冠都在颤:「陈砚!你敢围本宫的凤仪殿!」
「娘娘恕罪。」他躬身,姿态谦卑:「关门…找不出…都杀了…」柴房门被撞开时,
我正咬绳结,满嘴血腥。陈砚站在光里,目光骤缩。那周公子被他一脚踹飞,还未及惨叫,
喉骨已碎在掌下。「督主!这是京兆尹的公子,您不能…」「本督说他通敌,他便是通敌。」
陈砚解下蟒袍裹住我,指尖擦过我颈间淤青。「三日前与北狄往来的书信,
此刻就在他书房暗格里。」他侧头,对随侍淡声道:「拟旨,京兆尹阖家,勾结外敌,诛。」
「九千岁饶命,是文姑娘让我…」满场死寂,无人听他辩解。一纸空文,满门倾覆。
我攥着他衣袖,浑身发抖。他低头看我笑了:「怕了?」「不怕,看见督主便不怕了。」
「早朝时你爹爹骂丞相,骂得本督…很是痛快。」他说笑间便朝我伸出手…「沈姑娘,
地上凉,跟咋家起来吧。」扶上他手,掩下内心悔恨,
上一世的无知还是导致自己差点失了清白。虽然他是那无根之人,
可他能护我护外祖亦或是侯府安康,就行。告辞了皇后,拜别了陈砚。马车正行却被,
拦住了去路,看着前面那人丑恶的嘴脸,直接吩咐康伯撞过去,不用管他。他定是狗急跳墙,
爹爹自然与他断了来往。不然今日一早定会在府门外讨个说法。
这一世就看那丞相府能不能助他一路高升了。「**,刚才为何与那太监走的那般近。
要是让夫人知道了,又会说…」看着身边这个叽喳没完,真的恨不得拔了她的舌头,
送给老许匠下酒。春桃见她闭目不语,也知道挑拨不成,便想起沈状元说的如若**嫁他,
便许给她一个妾室。自然比伺候人舒服,也算个正经主子。「**?
**…今日出门时夫人说让你去宝翠阁看看首饰。」「宝翠阁?」
我哪里不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母亲也是个没脑子的,宝翠阁那是母亲的陪嫁。
引她过去为何,怕不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这天底下哪里有这么愚蠢之人,
非得给自家闺女啃的骨头都不剩。「既然母亲说去,便去…」
6……「宋状元今日也来买头面?」她看着眼前人算计的眼神,更觉讽刺。「沈**,
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估计也是懊恼为何所有事情都脱离了掌控。
我退后一步:「宋状元这是何意?你在靠近那便是最大的误会。你一个清苦状元郎,
我堂堂侯府嫡女,能与你有什么?」也不管身旁人的低头议论。要了些新上的头坠,耳挂。
不再看旁人一眼,扭头就走。想着回去要看母亲脸色,打发春桃后,
便让康伯调转去了督主府。「也不知他现在在作何。」马车将停,便被请进前厅。
还不待她多问,就被告知督主入了宫。已经递了话,估计很快就回来。「哦,那便叨扰了。」
皇帝在御书房内更是大发雷霆。今日的先斩后奏,明日弹劾的帖子便会一封封避开司礼监。
陈砚额头抵地,难得一次没有犟嘴。「走吧…走吧…明日你自己看着办。朕累了…」「是。」
门外文德公公更是一早便等着了,竟听闻沈**早早便在府里等着主子。「主子,
沈**在府中侯的有些时辰了…」他只觉自己听错了,还不等身后说完,疾步往回赶。
小厮接过缰绳,便见主子抬起的手。看见厅内之人,又端的一副拒人之千里之外模样。
「沈**,怎有得此般闲心。不怕我将你活剐了去…」「是吗?那你动手吧,
可得挑一把锋利点的匕首,我怕疼。」我咬唇往前挪了一步,盯着他轻颤的睫毛,
忍不住笑出声。「看来传闻都是假的,督主大人这般柔弱怎会是那胡蛮行径。」话音未落,
他已揽住我的腰,将我提坐在他腿上。「有事不妨直说。」他指尖抚上我鬓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