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丞相府的假千金,被当成棋子养大,只为替真千金嫡姐去死。上一世,
我被他们联手送上乱军的城墙,万箭穿心。他们则靠着这“悲壮”的牺牲,
换来了皇帝的无上恩宠。再次睁眼,我竟然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让她去,
一个冒牌货死了正好,还能给咱们柔儿铺路。】【别让她死太快,得多博些同情分。
】我笑了,在真千金的亲生父母,手握重兵的镇国公夫妇找上门时,抢先一步扑了过去。
“爹!娘!女儿终于等到你们了!”看着瞬间石化的全家和一脸懵的公爷夫人,
我哭得更真诚了。01我死了。万箭穿心,死在冰冷的城墙上。鲜血染红了我的衣裙,
像一朵开到极致的颓靡之花。城墙下,是丞相爹爹和娘亲,还有我最敬爱的嫡姐,陈柔。
他们眼含热泪,神情悲壮。丞相爹爹高声泣道:“我女儿为国捐躯,乃是陈家之荣,
朝廷之幸!”皇帝动容,当场加封他为太傅,赏黄金万两。我的好姐姐陈柔,
因为“丧妹之痛”而惹得太子垂怜,不久后便被赐婚,成了太子正妃。他们一家,
踩着我的尸骨,享尽了无上荣光。而我,一个被他们养了十六年的假千金,
终于发挥了最后的价值。怨气冲天,我竟没入轮回。再次睁开眼,我回到了十六岁这年。
熟悉的雕花木床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我猛地坐起身,抚上自己的胸口。
那里平滑一片,没有丝毫伤痕。门外传来丫鬟窃窃的私语。“你说这晚秋姑娘,
是不是快没好日子过了?”“可不是嘛,真千金都快找回来了,她一个冒牌货还能得意多久。
”晚秋,是我的小名。因为我是在一个深秋的雨夜,被丞相爹爹从外面抱回来的。上一世,
我为了这个名字,为了融入这个家,拼尽全力。学得一身才艺,只为给嫡姐陈柔当陪衬。
习得一手医术,只为给体弱的爹娘调理身体。我以为,十六年的亲情,总该是真的。
直到他们亲手将我送上死路。“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我的“母亲”刘氏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进来,满脸慈爱。“晚秋醒了,快,
把这碗燕窝喝了暖暖身子。”她温柔地坐在我的床边,眼中满是怜爱。可我耳边,
却响起了一道清晰无比的声音。【这个冒牌货总算派上用场了,只要她替柔儿去死,
我们陈家就能更上一层楼。】我的手猛然一抖,汤匙掉进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能听见别人的心声了?刘氏眉头微蹙,但很快又舒展开。【别吓到她,
这颗棋子还得好好养着,务必让她心甘情愿去死。】她嘴上却说:“怎么了我的儿,
可是哪里不舒服?”我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滔天恨意,声音嘶哑:“没,只是做了个噩梦。
”“不怕不怕,有娘在呢。”她轻拍着我的背。【噩梦?再过不久,你的噩生就要来了。
】这时,珠帘轻响,一道纤弱的身影走了进来。是陈柔。她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羽衣,
衬得她本就绝色的容颜更是楚楚动人。“妹妹,你可算醒了,姐姐担心死了。”她扑到床边,
握住我的手,眼眶泛红。【这个**怎么还没死,非要等上了城墙才肯咽气吗?
】【只要她死了,太子哥哥就会更心疼我,我当上太子妃就指日可待了。
】我看着她虚伪的面容,心中一片冰冷。好姐姐,原来你这般盼着我去死。紧随其后,
父亲陈渊也走了进来。他身着绯色官袍,面容严肃,不怒自威。“晚秋,你既已醒,
便要振作精神,莫要忘了陈家女儿的责任。”【一颗棋子,最大的价值便是在棋盘上牺牲。
】【用她一人的性命,换我陈家百年富贵,值了。】我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绪。原来如此。原来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十六年的亲情,十六年的教养,都只是为了让我成为陈柔的替死鬼。
他们需要一场“悲壮”的牺牲来博取皇帝的恩宠,而我这个假千金,就是最完美的祭品。
我笑了,笑得肩膀微微发颤。既然你们无情,就别怪我无义。就在这时,
管家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老爷,夫人,不好了!
”“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找上门了!”陈渊眉头一皱:“他们来做什么?
”管家结结巴巴地说:“说……说是来找十六年前丢失的亲生女儿!”满室寂静。
刘氏和陈柔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狂喜所取代。我知道,
他们以为镇国公夫妇是来找陈柔的。毕竟,陈柔才是丞相府真正的嫡**。
陈渊的内心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得正好!等他们认回柔儿,
这个冒牌货就更没有存在的价值了,送她上路,名正言顺!】我心中冷笑一声。想得美。
上一世,镇国公夫妇找到陈柔后,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百般疼爱。而我,
则被他们当成一个碍眼的赝品,加速了被送上城墙的命运。这一世,
我不会再给他们这个机会。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我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往外冲。
我越过目瞪口呆的刘氏和陈柔,冲出了房门。前厅里,
一对气度不凡的中年夫妇正焦急地张望着。那是我上一世只在远处见过几面的,
我的亲生父母。镇国公,姜振。镇国公夫人,沈眉。看着他们鬓边隐约的白发和眼中的期盼,
我的心脏猛地一痛。就是现在!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们扑了过去。“爹!娘!
”我凄厉的哭喊声,响彻整个丞相府。“女儿终于等到你们了!”02我的哭声石破天惊。
整个前厅,死一般地寂静。追出来的陈渊、刘氏和陈柔,全都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表情如同调色盘般精彩。尤其是陈柔,她那张精心描画的脸上,
得意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就凝固成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这个**疯了?她怎么敢!
】【她抢了我的爹娘!她怎么敢!】镇国公夫妇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扑给弄懵了。
镇国公姜振下意识地扶住我,高大威猛的身躯有些僵硬。
国公夫人沈眉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我,眼中带着审视和困惑。“这位姑娘,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疏离。我不管。我死死抱着她的腿,
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娘!我没认错!我就是你们的女儿啊!”“我等了你们十六年,
我每天都在想你们,盼你们!”上一世的委屈,这一世的恨意,
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这一次,我的眼泪,不再是为了取悦任何人。
而是为了我自己。陈渊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厉声喝道。“放肆!
江晚秋!你疯了不成!”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我。江晚秋,这是我被抱来时,
身上那块玉佩上刻的名字。陈渊给我取名晚秋,却让我姓陈。如今,他情急之下,
竟是想用这个名字来撇清关系。我心中冷笑,哭得更凶了。“爹爹……哦不,丞相大人,
我知道我只是个养女,我知道您嫌我丢人。”“可我……我看到我的亲生父母,
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镇国公夫妇,那眼神里的孺慕和委屈,
足以让铁石心肠的人都为之动容。“爹,娘,你们不要不认我,我知道你们有苦衷,
我不怪你们。”【这丫头哭得……倒有几分真心。】国公夫人沈眉的心声传来。
【莫非……她真是我女儿?可信物明明在陈家大**身上。】我心中一动。信物?对了,
上一世,陈柔拿出来的是一个刻着“姜”字的长命锁。而我,只有一个刻着“江”字的玉佩。
陈渊他们正是利用这一点,一口咬定我只是个同名同姓的孤女。可我知道,我娘家姓沈,
不姓江。那个“江”字,不过是当年捡到我的人的误传。陈渊清了清嗓子,强压下怒火,
对着镇国公夫妇拱手道。“国公爷,夫人,让二位见笑了。”“小女晚秋,
许是思念亲人太过,以至于有些魔怔了。”他一边说,一边给刘氏使眼色。刘氏立刻会意,
上前就要来拉我。“晚秋,快起来,别冲撞了贵人。”【这个小**,
早知道当初就该直接淹死她,留下来真是个祸害!】我怎么可能让她拉开。
我死死抱着国公夫人的腿不放。“我不!我不要和娘分开!”陈柔也走了过来,
柔声细语地劝我。“妹妹,你快起来吧,别让爹娘为难了。
”“镇国公和夫人是来找他们亲生女儿的,你这样……不成体统。”她嘴上说着劝慰的话,
心里的声音却恶毒无比。【蠢货,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正好让国公爷和夫人看看你的丑态,
他们就更不会要你了。】【等他们认了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冒牌货!】我抬起泪眼,
看向陈柔,一脸“天真”地问。“姐姐,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找亲生女儿的?
”“难道……你知道他们的女儿是谁?”陈柔的脸色一僵。陈渊和刘氏的脸色也变了。
他们没料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反将一军。这件事,他们本想私下里和镇国公夫妇确认,
然后再风风光光地宣布陈柔的真实身份。被我这么一嚷嚷,所有事情都摆在了明面上。
镇国公姜振何等人物,立刻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他锐利的目光扫向陈渊,声音沉了下去。
“陈丞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似乎……知道些什么?”陈渊额上冒出了冷汗。
他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他们早就知道陈柔的身世,却秘而不宣,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从“无意中收养”,变成了“刻意隐瞒”,甚至“偷盗”别人家的孩子。这罪名,他担不起。
【该死!这个江晚秋,是存心要毁了我!】陈渊在心里怒骂,脸上却只能挤出笑容。
“国公爷误会了,下官也是刚刚得知此事,正感震惊。”“只是小女柔儿,
她……她身上恰好有一件信物,与国公夫人当年遗失之物,颇为相似。”来了。重头戏来了。
我看到陈柔从袖中取出一个金灿灿的长命锁,上面果然刻着一个“姜”字。
国公夫人沈眉看到那长命锁,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瞬间涌上了泪水。
“是它……是我的阿宁的长命锁!”她伸手就要去拿。我却在她碰到长命锁之前,
再次大声哭喊起来。“娘!你别被骗了!”“这长命锁是假的!是我姐姐仿造的!
”03“你说什么?”镇国公姜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目光如刀,直射向我。“小姑娘,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污蔑当朝丞相之女,仿造信物,欺骗国公,这可是重罪!
”他身上久经沙场的煞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若是上一世的我,
此刻恐怕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跪地求饶了。但现在,我心里只有一片清明和冷笑。
我就是要闹大。闹得越大,我活命的机会才越大。我迎着他骇人的目光,挺直了脊梁,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没有乱说!”“我姐姐的长命锁,
是上个月才去京城最有名的金玉坊里仿造的!”“金玉坊的王师傅可以作证!
”陈柔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抓着长命锁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是王师傅做的?】【不……不可能,她一定是瞎猜的!
】陈渊更是气得目眦欲裂,他指着我,怒吼道。“一派胡言!”“来人!
把这个疯言乱语的孽障给我拖下去,家法伺候!”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立刻冲了上来,
就要来抓我。我死死抱着国公夫人的腿,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娘!救我!他们要打死我了!
”“爹!你看看我的脸!你看看我的眉眼!难道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国公夫人沈眉被我哭得心烦意乱,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我。我仰着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任由她打量。我继承了国公爷的挺直鼻梁和坚毅的下颌线,眉眼之间,
却有七八分像极了年轻时的国公夫人。只要不瞎,都能看出几分端倪。沈眉的身体微微一震。
【像……真的好像……】【这眉眼,这鼻子……比那个陈柔,更像我年轻的时候。
】她心里的声音,给了我无穷的勇气。她伸手拦住了那两个家丁。“慢着!”她看向陈渊,
声音里带上了一抹冷意。“陈丞相,令爱说的是真是假,派人去金玉坊问一问便知。
”“在此之前,谁也不能动她!”国公夫人的态度,就是一道免死金牌。
陈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不敢违逆。【该死!这个沈眉,怎么就信了这个小**的鬼话!
】【王师傅那边……必须立刻派人去处理掉!】听到他的心声,我心中冷笑。晚了。
我既然敢说出来,就没给他留后路。“国公夫人,您不必派人去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高高举起。“这是金玉坊的收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上月十五,丞相府订制赤金长命锁一件,花费白银三百两!”“上面还有王师傅的亲手画押!
”这张收据,是我上一世无意中发现的。当时陈柔骗我,说是给我准备的生辰礼物,
让我好一阵感动。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为认亲准备的道具。重生回来,
我第一时间就将它找了出来,藏在了身上,为的就是今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张收据上。陈柔的血色瞬间褪尽,摇摇欲坠。刘氏连忙扶住她,
心里的声音满是惊慌。【怎么会在她手里?这张收据我明明已经烧了!】【完了,
这下全完了!】国公夫人沈眉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她从陈柔手中拿过那个长命锁,
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收据,声音里仿佛淬了冰。“陈丞相,陈夫人,
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仿造我姜家的信物,欺骗我夫妇二人,你们安的是什么心?
”铁证如山,容不得抵赖。陈渊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一个自己养了十六年,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棋子,怎么会突然长出了獠牙。
他只能不停地擦着冷汗,结结巴巴地辩解。“误会……国公夫人,
这都是误会……”“定是下人办事不利,拿错了东西,柔儿她……她是不知情的!
”他想把责任都推到下人身上。陈柔也反应过来,立刻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
“国公夫人明鉴,柔儿真的不知情。”“这长命锁……是母亲交给我的,
我以为……我以为它真的是我的东西……”【对,都推到娘身上,我是无辜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要我能成为国公府的女儿,牺牲一个娘又算什么。
】听到这无情无义的心声,刘氏的身体晃了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看着这一家子狗咬狗的丑态,心中畅快无比。但我知道,这还不够。我必须再加一把火,
彻底断了他们的后路。我看向国公夫人,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和委屈。“夫人,
我……我还有一个证据。”“我记得,小时候娘亲哄我睡觉时,总会唱一首江南小调。
”“曲子是……‘月儿弯弯照九州,小儿乖乖睡床头……’”我轻声哼唱起来。这是上一世,
我偷听到国公夫人因为思念女儿,独自一人时哼唱的曲子。这个世上,除了她自己,
只有我知道。随着我的歌声,国公夫人沈眉的眼睛越睁越大,泪水瞬间决堤。
她猛地推开身边的所有人,一把将我紧紧搂进怀里。“阿宁!”“我的阿宁!
你真的是我的阿宁!”她温热的泪水滴落在我的脖颈,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
我趴在她的怀里,感受着这迟到了十六年的拥抱,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这一次,
是喜悦的泪水。爹,娘。这一世,我回来了。谁也别想再把我们分开。04国公夫人的怀抱,
温暖而真实。带着淡淡的馨香,是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味道。
我贪婪地汲取着这份迟来的母爱,心中百感交集。镇国公姜振也走了过来,
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紧紧盯着我,眼眶泛红,声音竟有些哽咽。
“那首小调……是你母亲家乡的歌谣,除了她,无人知晓。”【不会错了,真的是我的女儿,
我的阿宁回来了!】他的心声,是那么的激动和欣喜。我从母亲怀里抬起头,
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爹……”这一声“爹”,我叫得情真意切。姜振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伸出微微颤抖的大手,想要摸摸我的头,却又有些迟疑。我主动把头凑了过去,
在他宽厚温暖的掌心蹭了蹭。“爹,娘,我们回家吧。”“我一天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我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陈家人的心上。陈渊的脸,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死灰。他知道,
大势已去了。偷换国公之女,欺瞒圣上,这两条罪名,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不能让她走!她走了,我就全完了!】【必须留下她,只要她还在我手里,
姜振就不敢把我怎么样!】陈渊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猛地跪了下来,
对着镇国公夫妇重重磕了一个头。“国公爷,夫人!此事确有蹊跷,
但晚秋毕竟在我丞相府养了十六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不能就这么把她带走!
”他开始打感情牌了。刘氏也反应过来,跟着跪下哭喊。“是啊,夫人!
我们待晚秋视如己出,十六年的母女情分,难道都是假的吗?”【小**,我养你十六年,
你就这么回报我?】【你休想离开陈家,休想去过好日子!】陈柔更是爬了过来,
抓着我的裙角。“妹妹,你别走,是我错了,你罚我骂我都行,就是别离开这个家。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你都忘了吗?”【留下来!你必须留下来替我去死!
】【你的命就是我的,你想跑到哪里去?】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
演着一场感人肺腑的亲情大戏。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
恐怕真要以为我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可惜,我能听见他们心里最恶毒的诅咒。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心中没有半分动容。“视如己出?”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丞相大人,您所谓的视如己出,就是把我当成棋子,
准备送上乱军的城墙,替你的好女儿陈柔去死吗?”轰!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
在所有人头顶炸响。陈渊、刘氏、陈柔三人,脸色瞬间煞白,如同见了鬼一般。
【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这不可能!这个计划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他们心中同时响起了惊恐的尖叫。镇国公姜振的脸色,则在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陈渊!你说清楚!”“什么叫送上城墙替人去死?!”他的声音里蕴含着滔天的怒火,
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陈渊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没有!
绝对没有此事!国公爷明察!”“这是她胡说八道!是她为了离开陈家,故意污蔑我们!
”“我陈渊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我冷眼看着他垂死挣扎。
“是吗?”“那你敢不敢让我搜一搜你的书房?”“我记得,
你亲手写的那份‘李代桃僵’的计划书,就藏在你书房的第三个书架,
暗格里的一本《孙子兵法》中。”陈渊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那份计划书,
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最致命的把柄。他藏得那么隐秘,连刘氏都不知道,
这个小**是怎么知道的?他心中的惊骇,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姜振看到他的反应,
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他气得须发皆张,猛地一脚踹在陈渊的胸口。“好一个陈渊!
好一个忠心耿耿!”“你竟敢拿我姜振的女儿,去给你铺路!”“我今天就让你知道,
什么是后悔!”姜振是真的动了杀心。我娘沈眉也气得浑身发抖,护着我连连后退。“夫君!
别脏了你的手!”“把证据找出来,交给圣上,让圣上为我们做主!”她到底心软,
不想让丈夫背上私杀朝廷命官的罪名。姜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对着身后的亲兵喝道。
“去!把他的书房给我抄了!”“是!”亲兵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陈渊瘫在地上,
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刘氏和陈柔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看着我的眼神,
充满了怨毒和恐惧。很快,亲兵就拿着一本《孙子兵法》走了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
从中取出一封密信。姜振一把夺过,展开一看,气得脸色铁青,直接将信摔在了陈渊的脸上。
“你自己看看!你做的这些好事!”信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如何以假千金之死,
换取皇帝的恩宠,为陈家谋取更大的利益。连时间,地点,甚至如何散播消息,博取同情,
都写得一清二楚。心思之歹毒,手段之缜密,令人不寒而栗。“爹,娘,我们走吧。
”我不想再看这群人的丑恶嘴脸。“好,阿宁,我们回家。”沈眉紧紧牵着我的手,
仿佛怕我再次消失。姜振也收敛了怒气,走到我身边,高大的身影为我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我们一家三口,在陈家人绝望的目光中,昂首阔步地走出了丞相府的大门。外面的阳光,
明媚而温暖。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自由的空气。十六年的牢笼,我终于挣脱了。陈渊,
陈柔,你们等着。这只是一个开始。上一世你们加诸在我身上所有的痛苦,
我会千倍百倍地还给你们!05镇国公府的气派,远非丞相府可比。朱红的大门,
威武的石狮,处处都透着百年将门的威严和底蕴。我随着爹娘走进府中,
下人们早已得到消息,跪了一地。“恭迎国公爷,夫人,大**回府!”“大**”,
这三个字,让我恍如隔世。上一世,我只是丞相府见不得光的养女。这一世,
我终于是名正言顺的姜家大**,姜宁。这是刻在我那块玉佩上的名字,虽然被误传为江姓,
但“宁”字,是我真正的名字。娘亲沈眉一路紧紧拉着我的手,带我穿过回廊,
来到一座精致雅洁的庭院。“宁儿,你看,这是‘宁安院’。”“这是你出生时,
你爹特意为你建的,这十六年来,我每日都会来打扫,就盼着有一天你能回来。
”院子里种满了海棠花,此刻虽不是花季,但可以想象盛开时的繁花似锦。房间里的布置,
既有女儿家的精致,又不失将门的英气。梳妆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
多宝格上放着弓箭模型和兵书。这一切,都代表着他们对我深沉而笨拙的爱。
我的眼眶又有些湿润。“娘,我喜欢,我很喜欢。”娘亲看我喜欢,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拉着我坐下,嘘寒问暖,恨不得将这十六年的亏欠,都在一瞬间补给我。
爹爹姜振虽然话不多,但那双虎目,却一直温柔地落在我身上,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
就在这时,一个管事妈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捧着托盘的丫鬟。“夫人,
这是给大**新做的四季衣裳和首饰。”“还有这些,是大**平日的份例,您过目。
”一箱箱的绫罗绸缎,一匣匣的珠钗环佩,流水般地被抬了进来,几乎堆满了半个房间。
这阵仗,比当初陈柔被封为县主时还要夸张。我看着这一切,心里明白,
他们是在用这种方式,向全府上下,乃至整个京城宣告我的回归和受宠。“宁儿,
以后你就是这国公府唯一的嫡**,谁也不能再让你受半点委屈。”娘亲抚摸着我的头发,
眼中满是坚定。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略带磁性的少年声音。“父亲,
母亲,我听说妹妹找回来了?”话音未落,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少年大步走了进来。
他约莫十八九岁,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眉眼间与爹爹有七分相似,只是更显年轻和锐利。
他就是我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的,我的亲哥哥,镇国公府的世子,姜昭。上一世,
我到死都未曾与他见过一面。他常年镇守边关,是少年成名的大将军。此刻,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探究。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心中的声音。
【这就是我那流落在外的妹妹?】【看起来弱不禁风,一阵风就能吹倒,真是我姜家的人?
】【而且,是从陈渊那种奸臣的府里出来的,心性如何,尚未可知,不能尽信。】他的心声,
冷静而理智,甚至带着一丝警惕。我心中了然。哥哥常年领兵,心思缜密,
不像爹娘那般感性。想要得到他的认可,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站起身,
对着他福了一福,声音轻柔。“姜宁见过兄长。”姜昭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静。
【倒是不怯场,有几分胆色。】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不必多礼。”娘亲见他态度冷淡,
有些不悦,拉过他嗔道。“昭儿,这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这个态度?”姜昭无奈地拱了拱手。
“母亲,我并非不信,只是事关重大。”“陈渊老奸巨猾,我们不得不防。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拷问的意味。“你在陈家十六年,
当真对他们的计划一无所知?”这个问题,尖锐而直接。回答不好,就会引起他的怀疑。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有几分脆弱。
“兄长明鉴。”“过去十六年,姜宁确实不知。”“我一直以为,他们待我如亲生,
我也将他们视为至亲。”“直到……直到我重生归来,能听见他们心中所想,才恍然大悟,
自己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我没有隐瞒自己重生的秘密。因为我知道,
对于姜昭这样的人,半真半假的谎言,远不如坦诚相告来得有效。果然,听到“重生”二字,
姜昭的瞳孔猛地一缩。爹娘也愣住了。【重生?能听见心中所想?
】姜昭的心声里充满了震惊和怀疑。【世间竟有如此离奇之事?】【她是故意这么说,
以博取我们的信任,还是……真有其事?】我抬起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知道这听起来匪夷所ชม。但我说的,句句属实。”“若非如此,
我又怎会知道那份‘李代桃僵’的计划书藏在何处?”“若非如此,
我又怎敢在你们找上门时,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认亲?”我的话,合情合理,找不到任何破绽。
姜昭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个养在深闺的弱女子,
绝不可能做到这一切。娘亲已经完全信了,她心疼地将我搂在怀里。“我的宁儿,
你……你受苦了。”“你一个人,是怎么扛过来的?”上一世万箭穿心的痛苦,
这一世步步为营的惊心,让她心痛如绞。爹爹也长叹一声,眼中的愧疚更深了。
姜昭看着我们母女相拥的场景,眼神复杂,心中的壁垒,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她前世,该有多绝望?】【一个人面对至亲的背叛和算计,
最后惨死……】他看向我的目光,终于从审视,变成了一抹不易为人所见的同情。我知道,
我今天的坦白,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会慢慢生根发芽,
直到他完全接纳我。夜幕降临,我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却毫无睡意。回到这个真正的家,
只是第一步。陈家不会善罢甘休。陈渊虽然被抓,但他在朝中党羽众多,绝不会坐以待毙。
陈柔失去了国公府嫡女的身份,她那颗嫉妒怨毒的心,一定会想出更恶毒的法子来对付我。
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就在我思绪万千之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异响。像是有什么东西,
划破了夜空。我猛地睁开眼,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多年的警觉,
让我瞬间从床上翻滚下来,躲到床柱后面。下一秒,一支淬着幽蓝光芒的毒箭,
“噗”地一声,射穿了窗纸,死死钉在我刚刚躺过的枕头上。枕头上的绣花,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腐蚀。是陈家派来的杀手!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动手了!
06毒箭的尾羽还在微微颤动,散发着死亡的气息。我躲在床柱后,心跳如鼓,
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好险!若不是我多了个心眼,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陈家,
你们果然够狠!我刚回国公府的第一晚,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我的命!窗外,
传来细微的衣袂破风声。不止一人。他们见一击不中,竟是想直接闯进来。我脑中飞速运转。
大声呼救?不行,杀手既然敢在国公府动手,必然是有备而来,
说不定已经迷晕了外面的守卫。等救兵赶到,我早就被碎尸万段了。我必须自救!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多宝格上那把装饰用的精巧弓箭上。弓是真的,箭却是未开刃的。
聊胜于无!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弓箭,又顺手抄起梳妆台上的一支尖锐的金步摇。
我将金步摇的尖端抵在箭头上,用尽全身力气,将它当成一个简易的箭头。此时,
窗户已经被利刃划开,两个黑衣人如鬼魅般翻了进来。他们看到空无一人的床铺,
明显愣了一下。其中一人打了个手势,另一人便向床边摸去,而他自己,则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是现在!我从多宝格后闪身而出,拉满弓弦,
手中的“金步摇箭”对准了那个站着不动的黑衣人。因为我听到了他的心声。
【这丫头躲起来了,速战速决,割了头带回去复命!】他们的目标,是我的头!
我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指。“嗖!”箭矢离弦而出,带着破风之声,
直奔黑衣人的面门。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我会反击,更没料到我的箭会来得如此之快。
他本能地一偏头。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金步摇的尖端在他脸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啊!”他痛呼一声,伸手捂脸。另一名黑衣人见状大惊,转身就向我扑来。“找死!
”他的刀又快又狠,直劈我的头顶。我早有准备,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刀锋砍在多宝格上,珍贵的紫檀木架瞬间被劈成两半,上面的摆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我趁机抓起一把碎瓷片,想也不想就朝他脸上扔去。黑衣人挥刀格挡。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我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有刺客!保护大**!”是哥哥姜昭的声音!
我的救兵来了!两个黑衣人脸色一变,互相对视一眼,心声同时响起。【暴露了!快撤!
】他们不再恋战,转身就要从窗户逃走。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
我抓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木架,用尽全力朝其中一人的腿上砸去。那人猝不及不及,
被砸得一个趔趄,速度慢了半拍。而就这半拍的工夫,房门被一脚踹开。
姜昭带着一队亲兵冲了进来,手中长剑如龙,直刺那个受伤的黑衣人。“哪里跑!
”那黑衣人自知逃不掉,眼中闪过一抹凶光,竟是回身挥刀,想跟姜昭拼命。
但在纵横沙场的少年将军面前,他这点伎俩根本不够看。只听“叮”的一声脆响,
他手中的刀便被姜昭挑飞。下一秒,姜昭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另一个黑衣人已经逃出了窗外,几个亲兵立刻追了出去。姜昭制住刺客,这才回头看我,
当他看到满地狼藉和我苍白的小脸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没事吧?
”【竟然真的敢在国公府动手!陈渊,你找死!】他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我摇了摇头,扶着桌子站起来,腿还有些软。“我没事,哥哥。”很快,爹娘也闻讯赶来,
看到房间里的惨状和枕头上那支毒箭,娘亲的脸都白了,冲过来一把将我抱住,浑身发抖。
“宁儿!我的宁儿!”爹爹姜振则是一脸铁青,走到那被制住的刺客面前,
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说!谁派你来的!”那刺客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姜振冷笑一声:“骨头还挺硬。”“拖下去,用刑!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
还是我镇国公府的刑具硬!”“是!”亲兵将刺客拖了下去。很快,追出去的亲兵也回来了,
他们抓住了另一个刺客,只不过那人已经服毒自尽了。“国公爷,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亲兵呈上来一块令牌。令牌是黑铁所制,上面刻着一个血红色的“陈”字。
是丞相府的死士令!铁证如山!姜振气得将那令牌狠狠摔在地上。“好!好一个陈渊!
”“人还在大理寺,手就敢伸到我镇国公府来!”“他这是在向我姜家宣战!”娘亲抱着我,
泪流不止:“这可怎么办啊,宁儿才刚回来,他们就下此毒手,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在娘亲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心里却是一片冰冷。陈家已经疯了。
他们知道一旦我坐稳了国公府嫡女的位置,他们的末日就不远了。所以才会如此不顾一切,
痛下杀手。姜昭走到我身边,看着我额上因为紧张而渗出的细汗,
又看了看地上被我当成武器的金步摇和断木架,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赞许。【临危不乱,
还能反击伤人,有几分我姜家人的血性。】【看来,她不是一朵只能养在温室里的娇花。
】他蹲下身,捡起那支断裂的金步摇,递给我。“做得不错。”这是他第一次夸我。
我接过金步摇,对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让哥哥见笑了。
”“只是……我怕是给府里惹麻烦了。”姜昭站起身,挺拔的身姿如同一棵坚韧的松柏。
“你是我姜昭的妹妹,是镇国公府的大**,不是麻烦。”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他们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就要他们全家偿命。”“从今天起,你的安全,我来负责。
”这一刻,我看着他坚毅的侧脸,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强大气场,
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就是家人。会无条件地保护你,为你遮风挡雨。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好。”陈家,你们放马过来吧。这一世,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身后,站着的是整个镇国公府!07刺杀事件,在国公府掀起了轩然**。爹爹连夜进宫,
将那枚死士令和陈渊的计划书一并呈给了皇帝。龙颜大怒。第二天一早,圣旨就下来了。
陈渊被革去丞相之职,打入天牢,秋后问斩。陈家一党,凡是参与此事的,尽数被抓。
丞相府被查抄,家产充公。刘氏和陈柔,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刺杀,
但因为“欺君”和“知情不报”之罪,被剥夺所有诰命和封号,贬为庶人,幽禁于府中,
终身不得外出。消息传来,大快人心。娘亲拉着我的手,激动得直掉眼泪。“宁儿,
你看到了吗?恶有恶报!他们遭报应了!”我轻轻为她拭去泪水,心中却并无太多喜悦。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一棵大树倒下,并不会立刻死去,它的根系盘根错节,它的阴影,
依然笼罩着这片土地。陈渊虽然倒了,但太子还在。陈柔虽然被幽禁,但她和太子的婚约,
并未被废除。只要太子一日不倒,陈柔就还有翻身的机会。而我,就永远处在危险之中。
这些话,我没有对爹娘说,怕他们担心。但我知道,哥哥姜昭一定明白。果然,晚膳时,
姜昭屏退了下人,对爹爹说道。“父亲,陈渊虽倒,但太子羽翼已丰,他在朝中经营多年,
不可小觑。”“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爹爹点了点头,面色凝重。“我明白。太子那边,
我会盯着的。”他看向我,目光柔和了几分。“宁儿,这些朝堂之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你如今回家了,就该好好享受女儿家的生活,学学琴棋书画,做做女红,
以后爹给你寻一门好亲事。”他的话,是天下所有父亲对女儿最朴素的期望。但我知道,
我不能。我不是那个可以安心待在后宅,等待被人安排命运的姜宁了。重活一世,
我要把命运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爹爹。“爹,我不学女红。
”“我想跟哥哥一样,学武,学兵法。”我的话让爹娘都愣住了。娘亲第一个反对。“胡闹!
你是女孩子家,舞刀弄枪的像什么样子!”“再说,那得多辛苦啊。
”【我的宁儿从小就没吃过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