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溪提前二十分钟出门,走过去用了十分钟,到咖啡厅时陆之瀚还没有到。
她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不确定他能不能准时,便先打开笔记本码字。
她目前有两本已签约小说,每天都要更新,时间还是很珍贵的。
昨晚和裴琪喝了点啤酒。
不用担心晚归,也无需夜起照顾孩子,更无需早起送上学,睡了一个质量超高的觉,她现在浑身都很轻松,文思如泉涌。
写到有趣之处,嘴角漾起笑意而不自知。
陆之瀚站在咖啡店落地窗前,一眼就看到了她。
无论任何场合,她都很夺人眼球。
浅蓝色V领短袖裙,腰间束着皮带,哪怕只是端坐,也看得出婀娜的身型。
不止是他,经过的路人好几个走过了还在回头张望。
有两个女的还驻足打量:
“是明星吗?好漂亮!”
“怎么可能?明星出门不都全副武装,保镖开路?而且你看看,全素颜,妥妥的妈生脸。”
“是喔是喔,还真没化妆,拍张照片发抖音,肯定能涨粉。”
“我也拍。”
“说不定把她送上热搜还能去演短剧。”
……
陆之瀚轻咳两声,刚点开手机拍照功能的俩人,扭头见陆之瀚正沉脸看着她们,忙匆匆走开,边走还边吐槽,“帅哥配美女,狗粮撒满地,快走快走,人家男朋友不让拍。”
“还想拍裙子搜个同款呢。”
“我怕有命拍没命搜。”
……
等人走远,陆之瀚才推门,走到苏溪溪对面坐下。
服务生跟过来问他喝什么,苏溪溪这才察觉,从屏幕前抬起头,“陆先生来了。”
陆之瀚随便点了杯喝的,服务生离开。
每天都需主持各种大小会议,但此刻,他居然不知道如何措辞。
还是苏溪溪先开口,“鉴定结果出来了?”
陆之瀚点头。
苏溪溪拿出户口本,苏小沐的出生证明,母女俩人的身份证,又把一张打印了文字的a4纸移到他面前,“签了这张协议,我随时可以配合你办理转户口,改姓名。”
没想到她准备这么齐全。
陆之瀚唇角下抿,脑海闪过上万个念头,她会提出什么苛刻条件,她要是坚持嫁进陆家,他该怎么应对。
接过文件,垂眸,结果上面只有寥寥数行:
抚养权变更协议
1,苏小沐十八岁之前,生母苏溪溪享有随时探视的权力;
2,苏小沐享有随时与生母苏溪溪联络沟通的自由,他人不得非法干涉;
3,如出境,无论时间长短,必须征得苏溪溪同意方可出行;
4,若苏溪溪发现苏小沐遭受禁锢,身体虐待,或者心理损害,有权随时主张变更抚养权。
就这样,没了。
后面还有苏溪溪的签名,字体清秀。
陆之瀚又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才确定眼之所见是真的。
时间有点长,苏溪溪拧眉,“要是陆先生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补充,比如说抚养费什么的……”
苏溪溪有点想爆粗。
堂堂陆家,上市公司总裁,还缺她这点抚养费不成?
上辈子没有这一出,苏小沐是六岁时自己偷偷去找陆之瀚的。
她找到陆家时,苏小沐不愿意跟她回家,后来干脆连她电话也不接。
现在也是苏小沐自愿,但毕竟提早了三年,她现在只有三岁。
虽然这辈子爱不动,但把她生下来就有义务保证她的身心健康。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之瀚放下纸张,视线停在这张跟苏小沐有七八成像的脸上,“我只是在想,为什么?”
苏溪溪没听懂,“嗯?”
陆之瀚:“为什么愿意把她送回陆家?”
苏溪溪语气很平静,“是她自己强烈要求要爸爸的。”
这个答案陆之瀚并不满意,“或者我该这么问,你为什么会生下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神情严肃像在谈判。
当然,这确实是谈判。
苏溪溪扯了扯唇,“子宫是我的,当时头脑一热就生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这话一听就像是不负责任的不良少女。
但陆之瀚知道她不是。
无论是四年前,还是如今,她都不像。
“如果你不想要,找个借口跟她说清楚,我会把她接回来。”看到他眸底的纠结,苏溪溪想到白芷妍。
差点把她给忘了。
自己的重生会不会引起蝴蝶效应?或许白芷妍这辈子能生呢?
陆家也不一定想要一个非婚生子。
陆之瀚一愣,旋即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全家都很高兴,她的到来,对我和我家人来说,都意义非凡。”
苏溪溪:“那,没问题你签个字。”
陆之瀚并没有拿笔,问道,“苏**,你想要什么?”
苏溪溪无声勾唇。
他这张脸实在好看,午后的阳光似乎给他镶嵌了一个轮廓,下颚线很锋利,骨相优越。
不是时下流行的那种小鲜肉,或者韩系帅哥的俊美。
而是有着传统东方人特有的硬朗,一看就不容小觑,很正气的那种长相。
或许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都缺爱,也缺安全感,她对这种类型的男人没什么抵抗力。
否则,她上辈子也不会至于犯蠢到那种地步。
她缓缓开口,“我想要你尽一个父亲的责任,爱她,陪伴她,直至成年。”
“这本就是我该做的。”陆之瀚道,“我是问苏**,付出这么多,想要什么?”
苏溪溪一语道破,“陆先生是想问我要多少钱吗?随便,你给多少我要多少。”
陆之瀚心定了许多,从口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卡,“密码在后面,如果金额不满意,还能谈。”
苏溪溪接过,起身收拾东西。
陆之瀚:“户籍那里,我先准备好资料,之后我再联系你。”
“好。”苏溪溪转身去前台,给自己的那杯咖啡买单,离开。
一秒都不想再耽搁。
陆之瀚看着她快速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口气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
尤其是服务生过来告知,他只需要付自己这杯茶饮的费用时,那种郁闷更是到达了顶点。
手机不时震动,有陆母打过来的,也有白芷妍的,他一个都没心情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