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将:哑巴世子掌心娇

重生女将:哑巴世子掌心娇

主角:裴惊鸿萧彻
作者:喜欢蓝天的虫子

重生女将:哑巴世子掌心娇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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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重生归来,枪指东宫痛。那是万箭穿心、骨髓被啃噬的剧痛。裴惊鸿猛地睁开眼,

大口喘息着,冷汗如浆,瞬间浸透了里衣。入目不是阴曹地府的奈何桥,

而是熟悉的青纱帐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苏合香——这是她在镇北将军府未出阁时的闺房。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光洁如初,没有那道被太子赵景珩用匕首划下的耻辱伤疤,

也没有被乱刀分尸后的残缺。“**?您醒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裴惊鸿猛地转头,看见贴身丫鬟青黛正端着铜盆进来,眉眼弯弯,

还没染上后来家破人亡时的死气。“今夕何夕?”裴惊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像是吞了把沙子。“**睡糊涂了?今日是三月三,上巳节。”青黛一边拧干帕子一边说道,

“晚上太子殿下在府里设宴,说是为即将出征的大公子践行。大公子前日坠马伤了腿,

老爷正愁着呢,好在太子殿下仁厚,主动请缨去圣上面前求情……”青黛还在絮絮叨叨,

裴惊鸿却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三月三。

这是她命运齿轮崩坏的开始。上一世,兄长裴长风坠马重伤,无法领兵。为了裴家满门荣耀,

她女扮男装,替兄出征。三年血战,她收回失地三千里,

却被早已与她有婚约的太子赵景珩嫌弃是“牝鸡司晨”。就在凯旋的那晚,

赵景珩在庆功宴上撕碎她的战袍,当着三军的面骂她“不知廉耻,人尽可夫”,

随后罗织罪名,裴家满门抄斩。只有那个平日里被她呼来喝去的副将萧彻,

拼死带她杀出重围,最后为了引开追兵,在断魂崖被射成了刺猬。她记得萧彻死前浑身是血,

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上却挂着温柔的笑,用最后一口气对她说:“**,活下去,别回头。

”裴惊鸿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鲜血渗出,刺痛感告诉她——她回来了。

回到了悲剧发生的前一刻。“青黛。”裴惊鸿深吸一口气,眼底最后一丝迷茫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两世为将的凛冽杀气,“去把我的红缨枪拿来。”青黛吓了一跳,

手里的帕子掉进水里:“**,那是大公子的心爱之物,您拿它做什么?再说,

今晚是去赴宴,不是去校场比武。”“今晚不是赴宴。”裴惊鸿站起身,赤足走到铜镜前,

看着镜中那个还未经历风霜、娇嫩却眉眼坚毅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晚是修罗场。

”她不需要再替兄参军了,因为这一世,她要让兄长好好活着,

让那些想吃裴家肉、喝裴家血的人,一个个把命吐出来。……夜幕降临,将军府灯火通明,

丝竹声声。太子赵景珩一身蟒袍,端坐在主位上,看似温润如玉,实则眼神阴鸷。

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后堂,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好戏开场。按照上一世的剧本,

兄长裴长风会因为腿伤无法出席,他便会借题发挥,逼迫裴家交出兵符,

并当众羞辱随后赶来的裴惊鸿,逼她答应退婚,以此羞辱裴家。“沈老将军,令郎伤势如何?

”赵景珩抿了一口茶,语气温和却暗藏杀机。老将军裴破虏眉头紧锁,正要起身回话,

忽听后堂传来一阵沉重而有力的脚步声。“哒、哒、哒。”那是铁靴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口上。众人回头,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出。

那人一身玄铁轻甲,腰悬长刀,长发高高束起,脸上并未施粉黛,

却比在场任何男儿都要英气逼人。她手里提着一杆足有四十斤重的红缨枪,

枪尖在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寒光。全场死寂。赵景珩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捏碎了,

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他却浑然不觉。裴惊鸿走到堂中,无视所有人的目光,

直接将红缨枪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微颤。她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声音清冷如冰:“末将裴惊鸿,见过太子殿下。”赵景珩脸色铁青,

压低声音怒斥:“裴惊鸿,你疯了吗?这里是大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兄长呢?

”“兄长腿伤未愈,正在休养。”裴惊鸿抬起头,

那双眸子像极了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直勾勾地盯着赵景珩,

“至于我……听说殿下今晚想聊聊兵权?”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那是上一世她在尸山血海里练就的修罗相。“正好,我也有一笔账,想跟殿下算算。”此时,

门外忽然传来侍卫的通报声:“报——定远侯府世子萧彻,求见!

”裴惊鸿握着枪杆的手微微一颤,眼眶瞬间红了。那个傻子,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他死。

第二章故人相见,不敢认萧彻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盏孤灯。灯光昏黄,

映得他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更加深邃。他穿着侯府世子常穿的月白锦袍,

腰间却别着一把未出鞘的重剑,与这满室奢靡的丝竹声格格不入。他是定远侯府的世子,

也是京城出了名的“哑巴”。传闻他不喜言辞,性情孤僻,除了练剑便是发呆。上一世,

裴惊鸿直到死前才明白,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心里装着她的一颦一笑,装了整整十年。

萧彻跨过门槛,视线原本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直到——落在那道玄甲红缨的身影上。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手中的孤灯微微一晃,火苗窜高了一寸。那是……裴惊鸿?

那个平日里只会躲在闺阁里绣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裴家大**?此刻的裴惊鸿,

一身玄铁甲胄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长发高束,

手里那杆红缨枪还在滴着不知从何处沾染的露水,寒光凛凛。她站在那里,

就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刺得人眼睛生疼。萧彻握着剑柄的手指瞬间收紧,

指节泛白。他死死盯着裴惊鸿的脸,试图从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孔上找出一丝熟悉的娇弱,

却只看到了两世沙场磨砺出的冷冽与决绝。“萧世子,发什么愣?还不入座?

”太子赵景珩阴沉着脸,出声打破了死寂。他厌恶萧彻,

更厌恶此刻萧彻眼中流露出的那种——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般的惊艳与震动。

赵景珩原本的计划,是让裴惊鸿身败名裂,让萧彻这种清高之人也看不起裴家。可现在,

场面完全失控了。萧彻没有理会赵景珩,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向裴惊鸿。随着他的靠近,

一股熟悉的冷冽松木香扑面而来。裴惊鸿的心脏剧烈跳动,她垂下眼帘,

掩去眼底翻涌的泪意,握着枪杆的手却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萧彻在她身前三步处停下。

这个距离,是上一世他最后一次为她挡箭时的距离。“裴……**。”萧彻的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夜深露重,**穿成这样,不冷吗?”裴惊鸿抬起头,

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她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萧世子说笑了。

沙场风雪都比不得人心寒,这点露水,算得了什么?”萧彻瞳孔微缩。这话里有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他想拔剑,想带她走,

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忍住了。“既然裴**有兴致舞枪,那本宫便成全你!

”赵景珩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砰”的一声脆响,撕碎了最后的体面。

“裴家乃书香门第,将门之后,如今却养出这般不知礼数、牝鸡司晨的女儿!

”赵景珩指着裴惊鸿,声色俱厉,“裴惊鸿,你可知罪?竟敢在宴席之上,披甲持兵,

意图谋反吗?”这顶帽子扣得极大。在场宾客一片哗然,纷纷后退,生怕被牵连。

裴惊鸿却丝毫不惧,她向前踏出一步,玄铁战靴踩在碎裂的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谋反?”裴惊鸿冷笑一声,声音清越,传遍全场,“太子殿下说笑了。我裴家世代忠良,

兄长为国征战落下残疾,我身为裴家儿女,听闻边关告急,只想请缨上阵,何罪之有?

”她猛地一抖手腕,红缨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枪尖直指赵景珩的鼻尖,

距离他的咽喉只有寸许。赵景珩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向后仰倒,狼狈不堪。“倒是殿下,

”裴惊鸿步步紧逼,眼神如刀,“还未出征便在此寻欢作乐,甚至意图构陷忠良之后。

这大雍的江山,若是交到殿下这种人手里,才是真正的危矣!”“你……你放肆!

”赵景珩气急败坏,指着裴惊鸿的手指都在颤抖,“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本宫拿下!

”四周的禁军犹豫着不敢上前。这里是将军府,周围都是裴家的亲兵,谁敢动?就在这时,

一道修长的身影挡在了裴惊鸿身前。萧彻按剑而立,背对着裴惊鸿,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太子殿下,”萧彻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裴**只是舞枪助兴,何罪之有?

若殿下觉得不妥,那便是臣等护卫不力,与裴**无关。”裴惊鸿看着萧彻宽阔的背影,

眼眶再次发热。上一世,他也是这样,一次次挡在她身前,替她承受所有的明枪暗箭。

“萧世子,你要为了这个疯女人,与本宫作对?”赵景珩咬牙切齿。萧彻缓缓拔出腰间重剑,

剑锋出鞘半寸,寒光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臣不敢。臣只是在履行职责,

保护……未来的镇北将军。”全场死寂。未来的镇北将军?萧彻这话,

无异于在众人面前承认了裴惊鸿的能力,也狠狠打了赵景珩的脸。裴惊鸿深吸一口气,

收起红缨枪,走到萧彻身侧,与他并肩而立。“太子殿下,”裴惊鸿淡淡开口,

“今夜这顿饭,吃得差不多了。惊鸿告退。”说完,她看都不看赵景珩一眼,

转身向后堂走去。萧彻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满院惊愕的目光,走进了夜色之中。

出了宴会厅,来到无人的回廊下。裴惊鸿停下脚步,背对着萧彻,肩膀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萧世子。

”她轻声唤道,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萧彻站在阴影里,握着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垂下眼帘,不敢与她对视,声音冷硬:“裴**若无事,臣便告退了。”“方才宴席上,

多谢世子仗义执言。”裴惊鸿向前迈了一步,逼近他,“只是世子那句‘未来的镇北将军’,

惊鸿听不懂。”萧彻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冷漠覆盖:“裴**天纵奇才,

自然担得起。”“是吗?”裴惊鸿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突然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那你为何知道,断魂崖的风雪,是红色的?

”轰——萧彻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断魂崖那一战,漫天大雪被鲜血染红,

那是他们两人最后的葬身之地。这件事,除了死去的“沈将军”和陪葬的“萧副将”,

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她……也是重生的?萧彻死死盯着裴惊鸿,瞳孔剧烈收缩,

原本死寂的眼底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下意识地向前伸手,

想要抓住她的肩膀确认这不是幻觉。“你……”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甲胄的瞬间,

他猛地缩回了手。这里虽然是回廊,但隔墙有耳,太子的眼线无处不在。

如果让赵景珩知道裴惊鸿也是重生者,知道他们拥有前世的记忆,裴家会死得更惨!

萧彻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与酸楚,硬生生将眼中的滚烫逼退,换上了一副看疯子的表情。

“裴**认错人了。”萧彻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却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下萧彻,从未去过什么断魂崖,

更听不懂**在说什么胡话。”裴惊鸿看着他闪躲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他的顾虑。他在装傻。

他在保护她。既然他不敢认,那她便逼他认!裴惊鸿没有拆穿,而是上前一步,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萧彻,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我告诉你,这一世,

我不会再让你死在我前面。你若不信,明日校场,看我如何教雷横做人。”说完,

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萧彻僵立在原地,死死攥着剑柄,指节泛白。

“雷横……”他喃喃自语,“她怎么会知道雷横……”上一世,

雷横确实是在裴惊鸿手下败将,后来成了她的死忠。这件事,只有他们几个核心将领知道。

萧彻抬起头,看着裴惊鸿离去的背影,眼中终于燃起了一团火。“好。”他低声说道,

“裴惊鸿,这一次,我陪你疯。”……回到闺房,裴惊鸿屏退了左右。她瘫坐在椅子上,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刚才在宴席上的强硬,全是靠着一股复仇的怒火撑着。

现在见到了萧彻,确认他也重生了,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青黛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碗参汤,“您吓死奴婢了。刚才太子殿下的脸色,

简直像吃了苍蝇一样。”裴惊鸿接过参汤,喝了一口,苦笑道:“这才刚刚开始。

”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赵景珩不会善罢甘休的。今晚的羞辱,只会让他更加疯狂地报复。

“青黛,”裴惊鸿放下碗,“明日一早,去把兄长的药停了。”“啊?”青黛大惊失色,

“**,大公子的腿伤还没好,怎么能停药?”“他的腿没断,只是淤血压住了神经。

”裴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药是太子送来的人开的,喝了只会让他真的残废。这一世,

我要让他站起来,亲自上战场。”青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裴惊鸿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抽出一本泛黄的兵书。那是她前世在军营里,手把手教萧彻识字时用的那本。书页里,

还夹着一片干枯的红叶。裴惊鸿抚摸着那片红叶,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赵景珩,

你想玩?那本将军就陪你玩到底。”“不过这一次,棋盘是我铺的,棋子是我布的。而你,

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弃子罢了。”窗外,雷声隐隐。一场足以打败大雍王朝的风暴,

正在酝酿。第三章刮骨疗毒,暗处的眼睛夜色如墨,将军府别院。屋内烛火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味和血腥气。裴长风趴在特制的木榻上,双手死死抓着床单,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双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那是长期服用“软筋散”导致的经脉坏死。“惊鸿……”裴长风声音嘶哑,满头冷汗,

“真的……有办法吗?太医都说……这腿废了。”裴惊鸿没有说话。

她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那是她让人连夜赶制的,

形制像极了前世她在军营里用来割断敌军喉咙的匕首。“哥,这腿没废,

只是经脉里堵满了淤毒。”裴惊鸿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她抬起眼,目光如炬,“但这毒,

得剜肉取骨才能清干净。会很疼,比断骨还疼十倍。你若信我,就别动;若不信,

我现在就走。”裴长风看着妹妹那双仿佛经历过尸山血海的眼睛,心中莫名一颤。

这还是那个连绣花针扎手都会哭半天的妹妹吗?但他没有退路了。“来吧。”裴长风咬着牙,

将一条白布塞进嘴里,“裴家儿郎,死都不怕,还怕疼?”裴惊鸿深吸一口气,手起刀落。

“唔——!!”凄厉的闷哼声被白布死死堵住。裴长风浑身剧烈颤抖,青筋暴起,

但他真的纹丝未动。就在手术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瓦片响动。

裴惊鸿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她没回头,

只是冷冷地对着窗外说道:“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杯茶?”窗外一片死寂。

裴惊鸿冷笑一声,手中银针猛地射出,直击窗棂。“噗”的一声,一道黑影狼狈地闪避,

却不得不现身。窗户被推开,寒风灌入。萧彻一身黑衣,脸上戴着半张银质面具,

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和紧抿的薄唇。他手里提着一个药箱,显然是有备而来。

“裴**好敏锐的耳力。”萧彻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裴长风疼得几乎昏厥,

但看到萧彻,还是强撑着想要起身行礼:“萧……萧世子……”“躺着。”萧彻大步走进来,

目光扫过裴长风血肉模糊的双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走到榻边,并没有看裴惊鸿,

而是从药箱里拿出一瓶散发着幽香的药膏,递了过去。“这是‘玉肌散’,能止痛生肌。

”萧彻语气生硬,“裴**若是把人治死了,本世子不好向裴老将军交代。

”裴惊鸿接过药瓶,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手套。她抬眸,直视他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萧世子深更半夜翻墙入室,就是为了送一瓶药?

还是说……世子是来监督我这个‘疯子’,别把裴家唯一的继承人给害死了?

”萧彻身形一僵。他在试探她。如果她只是个普通的重生者,

此刻应该惊慌失措;但如果她是那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回来的“沈将军”,

她就会知道这瓶药是当年他在战场上救她时用的同款。裴惊鸿打开瓶盖,闻了闻,

眼底的寒意瞬间消融了一瞬。“多谢世子。”她轻声说道,

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深意,“这药的味道,和三年前断魂崖下的一模一样。

”萧彻瞳孔骤缩。她果然记得!他猛地转身,背对着两人,肩膀微微起伏。良久,

他才压抑着声音说道:“本世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药送到了,告辞。”说完,

他就要跃窗而去。“等等。”裴惊鸿叫住了他。萧彻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萧世子,

”裴惊鸿一边熟练地给兄长敷药,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明日校场,雷横那帮人不好对付。

世子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看场好戏?”萧彻的背影僵在原地。雷横,

前世裴惊鸿的副将,也是萧彻的生死之交。这句话,既是邀请,也是摊牌。

“本世子对女人的把戏没兴趣。”萧彻冷冷地回了一句,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但在跃出墙头的那一刻,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扇透着烛光的窗户。“明日……我会去。

”……屋内,裴长风终于疼晕了过去。裴惊鸿替他擦去冷汗,看着兄长苍白却坚毅的脸庞,

眼眶微红。这一世,她不仅要护住萧彻,还要护住这满门忠烈。“哥,

”裴惊鸿握住裴长风的手,低声呢喃,“等你醒来,我们就把失去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

”窗外,风起云涌。一场针对**的复仇大戏,即将拉开帷幕。第四章校场立威,

暗处的守护神三日后的校场,烈日当空,黄沙漫天。数千名身穿玄甲的“黑羽军”列阵而立,

肃杀之气直冲云霄。然而此刻,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校场中央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裴惊鸿一身银白轻甲,未戴头盔,长发高束,手里提着一杆红缨枪。

在周围一群彪形大汉的衬托下,她显得那样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就是裴家大**?”“看着跟个瓷娃娃似的,风一吹就倒,能行吗?”人群中,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就在这时,一个如铁塔般的壮汉大步走出阵列。此人名为雷横,

是黑羽军的先锋官,手里提着一把重达六十斤的开山斧。“大**!”雷横声如洪钟,

“末将听闻您要校场立威?您要是能在末将手下走过十招,末将就把这斧头吃了,

从此听您号令!”“好。”裴惊鸿淡淡应道,“不过十招太少了。若我赢了,

你便当众给我磕三个头,认我做主将。”雷横被气笑了:“好!大**好大的口气!

若是末将赢了,您就在这校场上跑十圈,从此别再提带兵打仗的事!”“一言为定。

”裴惊鸿将红缨枪往地上一顿,摆出了一个极其随意的起手式。“开始!

”随着裴老将军一声令下,雷横怒吼一声,双手抡起开山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

这一招“力劈华山”,势大力沉,若是砸实了,战马也得被劈成两半。“小心!

”裴老将军惊呼出声。然而,裴惊鸿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在斧头即将临身的瞬间,

她动了。身形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侧身一闪,不仅避开了斧锋,反而欺身而上,

红缨枪如灵蛇出洞,直刺雷横的咽喉!“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雷横只觉得虎口一震,

开山斧差点脱手而出。他心中骇然:这丫头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第一招。

”裴惊鸿冷冷报数。雷横恼羞成怒,大吼一声,斧影重重,如狂风暴雨般向裴惊鸿攻去。

然而,无论他的攻势多么猛烈,裴惊鸿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

手中的红缨枪更是如同鬼魅一般,时不时在他身上点一下。“第二招。”“第三招。

”……“第八招。”仅仅八招,雷横就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而裴惊鸿却依然气定神闲。

就在这时,看台上的太子赵景珩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没想到,

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裴惊鸿,竟然真有几分本事。若是让她收服了黑羽军,

日后还怎么拿捏裴家?“来人。”赵景珩对着身后的暗卫低声吩咐,

“给本宫把那根枪头弄断。若是她赢了,这脸本宫丢不起。

”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潜入校场边缘,手中扣着一枚淬毒的飞蝗石,

瞄准了裴惊鸿手中的红缨枪枪头连接处。那是兵器的死穴,只要轻轻一磕,必断无疑。此时,

裴惊鸿正全神贯注地应对雷横的第九招攻势,根本无暇顾及背后的冷箭。

就在暗卫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嗖!”一道寒光比飞蝗石更快,

从校场角落的阴影中激射而出。那是一枚不起眼的石子,却带着千钧之力,

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暗卫的手腕。“咔嚓!”暗卫手腕骨折,飞蝗石脱手飞出,

歪歪斜斜地扎进了沙地里。暗卫惊恐地回头,却只看到角落里一个戴着半张银面具的黑衣人,

正冷冷地盯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黑衣人手中把玩着另一枚石子,

做了一个“滚”的口型。暗卫认得那是定远侯府世子萧彻的贴身侍卫(其实是萧彻本人),

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校场中央。“第九招。”裴惊鸿眼神一凛,

手中红缨枪突然变招,枪杆如鞭,狠狠抽在雷横的膝盖上。“咔嚓!”雷横只觉得膝盖一痛,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冰冷的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眉心。

“第十招。”裴惊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校场:“雷先锋,你输了。

”全场死寂。数千名士兵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雷横喘着粗气,

看着抵在眉心那杆还在微微颤抖的红缨枪,眼中的轻视与不屑终于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他是个粗人,但他服强者。“末将……服了!

”雷横猛地摘下头盔,重重地磕在地上,“大**神威,末将愿赌服输!从此以后,

末将这百十斤肉,就交给大**了!”“轰!”随着雷横的臣服,

校场上数千名士兵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甲胄碰撞的声音响彻云霄。“末将等,

愿听大**号令!”声浪滚滚,震得裴老将军手中的令旗都掉落在地。裴惊鸿收起红缨枪,

环视全场,目光如电。“诸位将士!”她朗声道,“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看不起我,

觉得我是女子。但我要告诉你们,在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是男人就手下留情!刀剑无眼,

生死只看本事!”“从今往后,我裴惊鸿便是你们的主将!我会带你们打胜仗,抢地盘,

封妻荫子!但我也会用最严苛的军纪要求你们!谁若是不服,尽管上来挑战!

谁若是临阵脱逃,军法处置!”“现在,还有谁不服?!”“末将等,誓死追随大**!

”声震九霄。裴惊鸿站在高台之上,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看似威风八面,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杀意。

如果没有那股突如其来的外力干扰,刚才那一下,她就算赢了雷横,恐怕也会受重伤。

她不动声色地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看向校场角落的那个阴影处。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被捏碎的石子,静静地躺在沙地上。裴惊鸿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萧彻……”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这只傲娇的“哑巴”狼狗,

果然还是来了。他在暗处,她在明处。一个在阴影里为她扫清障碍,

一个在阳光下为她披荆斩棘。这才是他们最好的重逢。“圣旨到——!

”就在裴惊鸿意气风发之时,一名太监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校场的肃杀。裴惊鸿眼神一凛。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第五章圣旨如刀,他为她折腰校场上的欢呼声还未散去,

那声尖细的“圣旨到”,便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所有的热血与豪情。风,忽然就停了。

数千名黑羽军将士脸上的笑容僵住,他们抬起头,望向点将台入口处那个明黄色的身影,

眼神从狂热的崇拜,瞬间转为深深的忧虑。宣旨的太监是太子赵景珩身边的大红人,

名叫王德全。他长得白白净净,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假笑,可那双眼睛里,

却透着一股子阴冷的毒蛇般的寒意。“镇北将军裴渊,接旨——”王德全拖着长腔,

目光扫过台下脸色铁青的裴老将军,以及他身边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的裴长风,最后,

落在了银甲未卸的裴惊鸿身上。他的视线在裴惊鸿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裴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祥预感,带着全家老小,跪地接旨。“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镇北将军裴渊,镇守北疆数十载,劳苦功高,朕心甚慰。然,边关战事胶着,

粮草转运不济,实乃当务之急。兹有裴家长女惊鸿,忠勇体国,深明大义,

特擢为‘北境粮草督运使’,即日赴任,不得有误。钦此。”一道圣旨,轻飘飘的几行字,

却重如千钧,砸得裴家众人头晕目眩。北境粮草督运使?听起来是个美差,可谁都知道,

北境如今战火连天,粮道早已被北狄骑兵切断。这个职位,说得好听是督运使,说得难听点,

就是去给前线将士送死的“活靶子”!更恶毒的是,这个职位没有品级,没有兵权,

只有一道催命符。一旦粮草被劫,裴惊鸿就是第一个要被砍头祭旗的人。

赵景珩这是要借北狄人的刀,来杀裴惊鸿!“这……这不可能!”裴老将军猛地抬起头,

须发皆张,“陛下英明,绝不会下此荒唐旨意!我孙女年方二八,从未出过远门,

如何担此重任?这分明是要她的命!”王德全脸上的笑容不变,

声音却冷了下来:“裴老将军,君无戏言。圣旨已下,难道您想抗旨不遵吗?”“你!

”裴老将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德全,却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臣女,接旨。”裴惊鸿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她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平静得可怕。

她缓缓跪下,对着那道明黄色的圣旨,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裴惊鸿,领旨谢恩。”“惊鸿!

”裴老将军和裴长风同时惊呼出声。裴惊鸿没有理会他们,她接过圣旨,站起身,

目光直视着王德全:“不知王公公,陛下可曾言明,臣女何时启程?

”王德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本以为会看到裴惊鸿哭天抢地,或者裴老将军拼死抗旨,

却没想到,这个看似娇弱的大**,竟如此沉得住气。“自然是越快越好。

”王德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太子殿下说了,边关将士正等着这口粮呢,

裴大**可莫要耽误了军机。”“好。”裴惊鸿点点头,“既然如此,臣女明日便启程。

”王德全似乎没料到她答应得如此爽快,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裴大**果然是忠勇之后,

那咱家就回宫复命了。”说完,他带着人转身离去,临走前,

还不忘给裴惊鸿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直到王德全的身影彻底消失,

校场上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和。“惊鸿,你疯了不成?”裴老将军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声道,

“那北境是人间地狱,你此去九死一生,怎么能答应得如此干脆?”“是啊,妹妹!

”裴长风也急得从轮椅上挣扎着要站起来,“我们一定有办法的,

大不了……大不了我们跟皇上说清楚!”“说什么?”裴惊鸿反握住父亲的手,目光坚定,

“说这是太子的阴谋?说粮道已断,我去就是送死?父亲,哥,你们觉得,皇上会信吗?

”裴老将军和裴长风同时沉默了。皇上正值壮年,却早已对功高震主的裴家心生忌惮。

赵景珩的这道旨意,正中皇上下怀。他乐见其成,既能削弱裴家,又能试探裴家的忠心。

“所以,这道旨意,我必须接。”裴惊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且,

我还要高高兴兴地去,风风光光地去。”她抬起头,望向北方,眼中燃起两簇火焰。“父亲,

哥,你们忘了吗?我不仅是裴家大**,我还是刚刚被黑羽军承认的主将。”她转过身,

看着身后数千名面露担忧的将士,朗声道:“将士们!陛下有旨,命我即刻前往北境,

督运粮草!你们,可愿随我同往?”“愿!”雷横第一个站出来,声如洪钟:“大**去哪,

末将就去哪!刀山火海,末将绝不皱一下眉头!”“愿随大**,万死不辞!”“万死不辞!

”声浪如潮,震得校场的旌旗猎猎作响。裴惊鸿看着这一幕,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她知道,

赵景珩的阴谋才刚刚开始。她此去北境,不仅要面对北狄的骑兵,还要提防来自背后的冷箭。

她需要一个帮手。一个在朝中位高权重,却又与太子势不两立的帮手。她的目光,

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校场角落的那个阴影处。那里空无一人。但她知道,他一定在看着。

……夜深人静。裴惊鸿的闺房里,烛火摇曳。她坐在书桌前,

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北境地图。她的指尖,正沿着一条蜿蜒的路线,缓缓移动。

那是通往北境的粮道,也是她的“死路”。“吱呀——”窗户被轻轻推开,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翻了进来。裴惊鸿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萧世子深夜来访,

就不怕被人看见,坏了你的清誉吗?”萧彻没有说话。他走到书桌前,将一包东西放在桌上,

然后才开口,声音低沉:“这是北境最新的布防图,还有……太子安插在粮道上的暗桩名单。

”裴惊鸿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他依旧戴着那半张银面具,可那双眼睛,

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你为什么要帮我?”裴惊鸿明知故问。萧彻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说道:“我不想看到……未来的镇北将军,还没上战场就死了。”“是吗?

”裴惊鸿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萧世子,你我之间,何必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

”她停在他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你帮我,是因为你知道,这一世,

我绝不会输。”裴惊鸿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面具边缘,“萧彻,承认吧,你舍不得我。

”萧彻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他死死地盯着裴惊鸿,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痛苦,有隐忍,

还有……深藏的爱意。“裴惊鸿,”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知道你在玩火。

”“我知道。”裴惊鸿笑了,笑得像一朵在暗夜中绽放的罂粟,“但这火,是你陪我点的。

萧彻,这一世,我们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她说完,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转身拿起桌上的布防图,语气恢复了冷静:“说吧,太子在粮道上设了什么局?

”萧彻看着她纤瘦却挺拔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宠溺。他知道,他这辈子,

都逃不开这个女人了。“他买通了押运粮草的副将,准备在半路……火烧粮草,嫁祸于你。

”萧彻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想让你,死无全尸。

”裴惊鸿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名为“落鹰峡”的地方,重重地点了下去。“好一个赵景珩。

”她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便将计就计。”她转过身,看着萧彻,

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萧世子,敢不敢陪我玩个大的?”萧彻看着她,

忽然笑了。那是裴惊鸿重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他笑得如此肆意,如此张扬。“有何不敢?

”他说,“我的命,早就在你手里了。”第六章落鹰峡的烟火与吻落鹰峡,顾名思义,

是连雄鹰飞过时都要收敛翅膀的险地。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中间一条官道蜿蜒如蛇。

这里是通往北境的必经之路,也是赵景珩为裴惊鸿精心挑选的葬身之地。夜色浓重,

山风呼啸,卷着枯叶在谷底打转,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声响。裴惊鸿一身夜行衣,

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眸子。她伏在左侧峭壁的一块巨石后,

身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在她身边,萧彻同样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那张标志性的银面具。

他手里握着一把漆黑的连弩,箭槽里已经压好了三支淬毒的短箭。“来了。

”萧彻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风声吞没。远处,几点火把的光亮在黑暗中摇曳,

伴随着车轮滚动的吱呀声,一支押运粮草的队伍缓缓驶入峡谷。领头的将领骑在马上,

神色倨傲,正是被太子收买的副将,王猛。“都给我精神点!过了这落鹰峡,

前面就是平地了!”王猛挥舞着马鞭,大声呵斥着,“谁要是敢偷懒,老子砍了他!

”队伍行至峡谷中央,王猛忽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勒住马,警惕地环顾四周,

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裴大**,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这落鹰峡风景不错,

正适合给你收尸。”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声依旧。“怎么?吓傻了?”王猛大笑一声,

“来人,点火!送裴大**上路!”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名埋伏在暗处的杀手同时现身,

他们手中拿着火把和引火物,准备将粮车点燃。就在这时——“咻!咻!咻!

”三道黑色的流光撕裂夜空,精准无比地射穿了最前面三名杀手的咽喉。“啊!

”惨叫声还没出口,人已经栽倒在地。“谁?!”王猛大惊失色,猛地拔出佩刀。

“你的主子没教过你,话多的时候容易死吗?”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峭壁上传来。

王猛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如苍鹰般从高空俯冲而下。

月光洒在她手中的红缨枪上,折射出森冷的寒光。是裴惊鸿!她竟然没跑,反而主动杀来了!

“杀!给我杀了她!”王猛怒吼一声,挥刀迎了上去。然而,

裴惊鸿的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折,避开了王猛的刀锋,红缨枪如毒蛇吐信,

直刺他身后的粮车。“噗!”枪尖刺破油桶,黑色的火油喷涌而出,溅了王猛一身。

“你找死!”王猛浑身沾满火油,气得双眼赤红,不顾一切地扑向裴惊鸿。

裴惊鸿脚尖一点粮车,借力向后飞退,同时手中打出一枚火折子。

“呼——”漫天火油瞬间被点燃,化作一条火龙,将王猛和他身边的几名亲信瞬间吞没。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峡谷,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峭壁两侧,数百名太子的死士同时杀出,箭矢如雨点般向裴惊鸿射来。裴惊鸿刚落地,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箭雨,她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猛地挡在了她身前。“萧彻!”裴惊鸿惊呼出声。

萧彻手中的重剑舞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将射向裴惊鸿的箭矢尽数挡下。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箭矢太过密集。“噗!

”一支冷箭穿透了他的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衣。“你疯了?!”裴惊鸿眼眶瞬间红了,

她一把扶住萧彻,手中的红缨枪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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