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救下春兰，只要能等到反击的那一天。

这点屈辱，算什么?

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她推开按着她的嬷嬷，缓缓滑下床榻。

冰冷的地面，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她看着柳清儿，一字一顿地问：“我跪，你就放了她?”

柳清儿没想到她真的会答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大的快意取代。

“当然。”

苏晚，你不是高傲吗?你不是宁折不弯吗?

我今天，就要亲手把你折断!

苏晚没有再说话。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与冰冷的金砖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很疼。

但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春兰的哭声几乎要晕厥过去。

苏晚却没有看她。

她挺直了背脊，像在边关面对千军万马时一样，没有丝毫畏缩。

然后，她俯下身，磕下了第一个头。

再起身，向前挪动膝盖。

一步，两步，三步……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柳清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她就是要看苏晚这副卑微如尘土的样子。

然而，就在苏晚即将跪出承恩殿大门的时候。

一个充满威严和怒意的声音，忽然从殿外传来。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澈身着龙袍，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他的身后，跟着大批的侍卫和太监。

显然，这里的动静，已经惊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