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她拎着木桶去村东头的水井打水。还没走到井边,原本排队的几个妇人看到她,纷纷拎着水桶快步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嘀咕,确保她能听见:“晦气!真是晦气!沾上她家的丧气,回头庄稼都得减产!”她去村里的代销点,想用家里仅剩的粮票换些粗粮。管事的是李富贵的亲戚,一个干瘦老头。他耷拉着眼皮,爱答不理地将粮票丢在一...
院子里的对峙,在闻讯赶来的村支书李富贵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前,被强行中止。
李富贵看着地上的“杰作”和沈老英雄的遗体,气得嘴唇直哆嗦。他心里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个蠢儿子,嘴上却只能先和稀泥。
“清澜啊,你……你节哀。你爷爷是老英雄,他的身后事,村里会帮你处理的。”他避重就轻地说着,然后转身对儿子厉声呵斥,“李大奎!你个混账东西,还不快滚回家去!成天惹是生非,嫌你老子的位子太……
沈清澜的目光越过人群,定在李大奎那只踩着父亲灵位的脚上。
那块部队赠予的枣红色木牌,已经裂开,上面用金粉描的字,沾满了泥土和脚印。
那是她父亲用生命换来的荣耀,是爷爷后半生唯一的寄托,如今,却被一只畜生的脚如此践踏!
李大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他梗着脖子,脚下还故意碾了碾,用更大的声音掩饰心虚,挑衅道:“怎么,不服气?一个死人的破牌子,也值得你这么瞪着?你……
一阵刺骨的寒意扎进骨髓,让沈清澜从无边的黑暗中挣脱,睁开了眼。
眼前是熟悉的景象,又陌生得让她心口一紧。昏暗低矮的土坯房,房梁上挂着一串干瘪焦黄的老玉米,空气里是潮湿的泥土腥气和淡淡的霉味。墙角那张缺了腿的木桌,还用几块砖头垫着。
这不是她奋斗一生住的现代化公寓,更不是那场吞噬了她所有心血的实验室大火。
这里是……
沈清澜坐起身,低头看自己的双……
她的沉默,在村民们看来,是懦弱,是屈服。他们更加得意,也更加放肆。
只有沈清澜自己知道,她的心正在变硬。与这群愚昧无知的人争吵,无异于对牛弹琴。他们听不懂道理,只认得拳头和恐惧。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入夜,为爷爷守灵的沈清澜,在确认四下无人后,从后窗翻了出去。她的动作像夜猫一样轻盈,落地无声。
她凭借脑海中的药理知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