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锦绣芳华

重生六零:锦绣芳华

主角:林素问
作者:豆豆爱吃鱼F

重生六零:锦绣芳华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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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问被供销社录取的消息,在赵家掀起了比过年杀猪还热闹的阵仗。

王桂花先是坐在炕沿上拍着大腿干嚎:“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进门的媳妇不听管教,要出去抛头露面!赵家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嚎了半小时发现没人理她——赵满仓蹲在门口抽旱烟,赵建国缩在墙角,赵秀云躲在厨房——王桂花转变策略,开始满院子转悠着骂街:“翅膀硬了是吧?会写几个破字就了不起了?供销社那地方是正经女人去的吗?我看你就是想出去勾搭野男人!”

林素问正在屋里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一支铅笔、一个旧笔记本、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听见这话,她慢悠悠走到门口,倚着门框说:“娘,您这话可不对。供销社是社会主义的商业阵地,我去那儿工作是建设祖国,怎么就不正经了?您这话要是传出去,公社书记该找您谈话了。”

王桂花被她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手指哆嗦着指向她:“你...你还敢拿领导压我?”

“我这不是怕您思想落后,犯错误嘛。”林素问一脸“我是为您好”的表情,“娘,您知道现在新社会提倡妇女解放,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我去工作,是为咱们赵家争光,说明咱们家思想进步。您要是拦着,传出去别人该说您封建残余了。”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王桂花那张刻薄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狠狠跺脚:“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去!去了就别回这个家!”

林素问笑了:“娘,我要是不去,供销社张主任亲自上门来请,到时候更难堪。再说了,”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供销社临时工一个月工资十八块五,还有半斤红糖票、三尺布票的补贴...”

王桂花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

林素问继续加码:“我要是去了,工资全交家里,补贴也归公中。半年下来,就是一百多块钱,还有三斤红糖票、一丈八尺布票。够给铁蛋做两身新衣裳,还能买点红糖给您补补身子...”

王桂花的眼睛开始发光,但嘴上还硬:“谁...谁稀罕你那点钱!”

“那行,”林素问作势要回屋,“我明天就去跟张主任说,我不去了,让给别人。听说孙婶子家二闺女也想去,人家可是初中毕业...”

“等等!”王桂花急了,“你...你真把工资全交家里?”

“当然,我是赵家的媳妇,挣的钱当然归家里。”林素问说得诚恳,心里却另有打算——交是交,但交多少,怎么交,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王桂花纠结了半晌,三角眼转了又转,最后一咬牙:“行!你去!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工资一分不少全交!要是让我知道你藏私房钱,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娘您放心。”林素问笑得眉眼弯弯。

等王桂花嘟嘟囔囔地走了,赵秀云才敢从厨房探出头,对林素问竖起大拇指,小声说:“二嫂,你真厉害!”

林素问冲她眨眨眼。

晚上睡觉前,赵建国蹭到炕边,吞吞吐吐地说:“素问,你...你真要去啊?”

“嗯。”林素问铺着被子,头也不抬。

“娘那个人...她要是知道你没交全工资,会闹的。”

林素问手一顿,抬眼看他:“那你觉得,我该交全工资吗?”

赵建国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建国,”林素问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孝顺,但孝顺不是愚孝。咱们将来要有自己的孩子,难道也要让孩子跟着挨饿受冻?娘管钱,你也知道,好东西都紧着大哥家和铁蛋,秀云和建设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这话戳中了赵建国的痛处。他低头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那...那你看着办吧。别让娘知道就行。”

这已经是这个老实男人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林素问点点头:“睡吧。”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素问就起来了。她特意穿了那件最体面的蓝布衫——虽然洗得发白,但一个补丁都没有,还是她出嫁时娘家给做的。

王桂花破天荒地煮了个鸡蛋,往她面前一推:“吃了,别出去给我赵家丢人,让人说咱家虐待媳妇。”

林素问看着那个孤零零的鸡蛋,又看看眼巴巴望着鸡蛋的铁蛋,把鸡蛋剥了,一分为二,一半给铁蛋,一半递给赵秀云:“嫂子不爱吃鸡蛋,你们吃。”

王桂花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吃过早饭,林素问在全家复杂的目光中出了门。走到村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赵秀云站在门口向她挥手,晨光中,小姑娘的笑容格外温暖。

红旗公社供销社在公社大院旁边,是三间青砖瓦房,在这片土坯房里显得格外气派。林素问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人等着买东西。这年头物资紧缺,供销社早上开门时总有人排队,买盐、买火柴、买煤油,都是紧俏货。

她从侧门进去,张主任已经在等着了。

“小林来了,”张主任笑呵呵的,“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大姐,咱们供销社的老员工;这是小陈,也是临时工,比你早来一个月。”

王大姐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姐,圆脸盘,看着挺和气。小陈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梳着三七分头,看见林素问,眼睛一亮:“你就是林素问同志?听说你算账特别厉害?”

“哪有,就会点加减乘除。”林素问谦虚地说。

张主任领着她熟悉环境:一间门市部,摆着几个玻璃柜台,里面是有限的商品——日用百货、副食品、布匹、文具;后面一间是仓库,货架上堆着箱子;还有一间小办公室,放着账本和算盘。

“你的工作主要是帮忙卖货、记账、盘点库存。”张主任说,“王大姐会带你几天。好好干,干好了,说不定有机会转正。”

“谢谢主任,我一定努力。”林素问认真地说。

第一天上班,林素问就遇到了挑战。

上午十点多,一个穿着干部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往柜台前一站:“给我称二斤红糖。”

王大姐正要招呼,旁边一个烫着卷发、涂着口红的中年妇女挤过来,抢着说:“李科长,您来啦!红糖有的是,我给您称!”

这是供销社的另一个售货员,姓刘,大家都叫她刘姐。刘姐这人势利眼,看见普通社员爱答不理,看见干部就殷勤得不行。

王大姐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刘姐称红糖时,明显手抖——秤杆翘得老高,至少多给了半两。李科长假装没看见,接过红糖,付了钱和糖票,满意地走了。

林素问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吭声。

中午休息时,王大姐拉着林素问到后院,小声说:“小林,刚才那事你看见了吧?刘姐那人就那样,专巴结领导,经常多给东西。你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别得罪人。”

林素问点点头:“王大姐,我懂。”

但她心里不这么想。供销社的东西都是国家的,凭什么有些人就能多占便宜?她前世最恨这种不公平。

下午,又来了个熟人——刘翠花。

“哟,弟媳妇,真在这儿上班呢?”刘翠花嗓门大,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她得意洋洋地走到柜台前,仿佛供销社是她家开的,“给我扯三尺蓝布,要那个带小花的。”

林素问平静地拿出布匹:“大嫂,布票带了吗?”

“哎哟,自家人还要票?”刘翠花声音更大,“你先给我扯,票回头让建国给你。”

“大嫂,这是规定,没票不能扯布。”林素问不卑不亢。

刘翠花脸上挂不住了:“林素问!你才上一天班就六亲不认了?我可是你大嫂!”

“正因为您是我大嫂,我更得按规定办事,不然别人该说咱家走后门了。”林素问声音清晰,周围人都听见了。

刘翠花气得脸通红,想骂又不敢在供销社闹事,最后狠狠瞪了林素问一眼,扭身走了。

王大姐冲林素问竖大拇指:“就该这样!有些人仗着是亲戚就想占便宜,不能惯着!”

下午快下班时,张主任拿着账本过来:“小林,今天你记账,我看看。”

林素问接过账本和算盘。前世的她早就不用算盘了,但肌肉记忆还在。只见她手指翻飞,算珠噼里啪啦响,不到十分钟就把一天的流水账算清了,分毫不差。

张主任看得目瞪口呆:“你...你这手算盘跟谁学的?”

“以前跟一个老会计学过一点。”林素问面不改色地撒谎。其实这手算盘功夫是她前世为了怀旧学的,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好,好!”张主任连连点头,“这样,以后每天的账就交给你记了。好好干!”

下班时,林素问领到了她人生第一份工资——半个月的,九块二毛五。张主任还偷偷塞给她一张红糖票:“这是你的补贴,收好了。”

揣着钱和票走出供销社,林素问心里五味杂陈。前世她身家千万时,从没觉得九块钱有这么重。

回到家,王桂花早就等在堂屋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口袋。

林素问掏出八块钱递过去:“娘,这是半个月工资。还有一块二毛五,主任说先扣着,等转正再补。”

她故意少说了一毛,又隐瞒了红糖票。倒不是贪这点东西,而是她知道,如果全交出去,王桂花会觉得她好拿捏,以后更得寸进尺。

果然,王桂花接过钱,数了又数,脸上终于露出点笑容:“算你懂事。那一块二毛五啥时候补?”

“得干满半年,领导看表现。”林素问说得像真的一样。

“行吧,”王桂花把钱揣进怀里,“做饭去,今儿个吃稠点的。”

晚饭果然比平时稠了些,虽然还是玉米糊糊,但至少能立住筷子了。饭桌上,刘翠花阴阳怪气:“哟,咱家出了个大能人,挣大钱了。”

林素问笑笑:“大嫂要是想,也可以来供销社试试。不过得会算账,还得经过考试。”

刘翠花被怼得说不出话,埋头喝糊糊。

晚上,等赵建国睡着了,林素问悄悄起身,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那宝贵的一毛钱和红糖票,看了又看,才小心翼翼地包好藏起来。

这是她改变命运的第一小步。

窗外的月光洒进屋里,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一首歌,轻轻哼起来:“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歌声很轻,但坚定。

第二天上班,林素问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麻烦。

上午刚开门,公社副书记的媳妇马大脚就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往柜台前一拍桌子:“把你们张主任叫出来!”

马大脚是公社有名的泼妇,仗着丈夫是领导,在公社横着走。王大姐脸色一变,赶紧去后面叫张主任。

张主任出来后,马大脚指着柜台里的红糖罐子:“张主任,你们供销社是怎么回事?我昨天来买红糖,回家一称少了半两!是不是售货员偷吃了?”

刘姐脸色一白——昨天马大脚来买红糖时,是她接待的。她当时光顾着跟旁边人聊天,随手抓了一把,可能真没给足秤。

“马大姐,您别急,我们查查。”张主任赔着笑脸。

“查什么查?就是她!”马大脚指着刘姐,“昨天就是她给我称的!偷工减料,克扣群众!我要去公社告你们!”

场面一时混乱。刘姐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没有!我哪敢啊!”

林素问冷眼旁观,突然开口:“马大姐,您昨天买红糖的纸包带来了吗?”

马大脚一愣:“纸包?早扔了!”

“那您是用什么装的?供销社的包装纸,还是您自己带的碗?”

“我自己带的碗,怎么了?”

林素问转身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碗——正是昨天马大脚用的那个粗瓷碗,碗底还粘着一点红糖渣。供销社有规定,顾客自己带容器的,容器要留到第二天,确认无误才能取走。

“马大姐,您看,”林素问把碗放在秤上,“这个碗本身重三两二钱。昨天刘姐给您称红糖时,是连碗一起称的,二斤红糖连碗应该是两斤三两二钱。现在碗在这里,咱们可以复秤。”

她顿了顿,看向刘姐:“刘姐,昨天你记的账本呢?看看马大姐买的红糖,出货记录是多少?”

刘姐慌忙翻账本,找到昨天那一笔:“出...出货二斤,记录是二斤!”

林素问拿过账本,又看看碗,心里明白了。她走到红糖罐子前,拿起秤:“马大姐,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给您重新称一次。”

她先称了碗的重量:三两二钱。然后在碗里装上红糖,直到秤杆显示两斤三两二钱——正好是二斤红糖连碗的重量。

“各位乡亲看清楚了,”林素问举起秤,“碗重三两二,红糖二斤,分毫不差。”

围观的群众发出议论声。马大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强词夺理:“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马大姐可能真是记错了,”林素问突然笑了,“不过有件事我倒是想起来了。昨天李科长也来买了红糖,刘姐给称的时候,好像手抖了抖,多给了半两。李科长当时还推辞呢,说不能占国家便宜。是不是啊刘姐?”

她这话说得巧妙,既点出了刘姐巴结领导多给东西的事实,又用李科长“推辞”的说法给了双方台阶下。

刘姐哪敢不接,连忙点头:“是是是,李科长高风亮节,坚决不要多的!”

马大脚这下彻底没话说了。她丈夫虽然是副书记,但李科长是县里派下来的,级别更高。她要是再闹,传到李科长耳朵里,反而不美。

“那...那可能真是我记错了,”马大脚讪讪地说,“算了算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张主任擦擦额头上的汗,看林素问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小林啊,今天多亏你了。”

王大姐也拍拍她的肩:“这丫头,机灵!”

刘姐则神色复杂地看了林素问一眼,没说话。

下班时,刘姐突然叫住林素问:“林...林妹子,今天谢谢你啊。”

林素问笑笑:“刘姐客气了,都是一个单位的,应该的。”

“那个...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刘姐说完,匆匆走了。

林素问知道,自己在这个小小的供销社,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

回家的路上,她脚步轻快。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通往远方的路。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但至少,她走在了正确的路上。

村口的老槐树下,赵秀云在等她,手里捧着两个烤红薯:“二嫂!我给你留的!”

林素问接过热乎乎的红薯,心里也暖暖的。

“秀云,”她突然说,“你想不想学认字?”

赵秀云眼睛一亮:“想!可是娘不让...”

“晚上等娘睡了,我教你。”林素问眨眨眼,“不过这是咱俩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

“嗯!”赵秀云用力点头。

姑嫂俩手拉手往家走,夕阳把她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这个冬天,似乎没那么冷了。

而林素问不知道的是,此刻公社大院里,张主任正向书记汇报:“...小林这姑娘,不但业务能力强,处事也有原则有方法,是个好苗子...”

书记推推眼镜:“是吗?那重点培养。咱们公社,就需要这样有文化、有能力的年轻人。”

命运的齿轮,正在悄悄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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