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她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脸——皮肤紧致,没有皱纹。掀开被子下炕,走到墙边那面缺了一角的镜子前。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约莫十八九岁,眉眼清秀,只是面色蜡黄,眼下带着青黑,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这是...1962年冬天的她?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瘦小的身影推门进来,看见她站在地上,吓了一跳:“二嫂,你咋起来了...
林素问被供销社录取的消息,在赵家掀起了比过年杀猪还热闹的阵仗。
王桂花先是坐在炕沿上拍着大腿干嚎:“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进门的媳妇不听管教,要出去抛头露面!赵家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嚎了半小时发现没人理她——赵满仓蹲在门口抽旱烟,赵建国缩在墙角,赵秀云躲在厨房——王桂花转变策略,开始满院子转悠着骂街:“翅膀硬了是吧?会写几个破字就了不起了?供销社那地方是正经女人去的……
林素问在炕上躺了三天。这三天里,她没闲着。
白天家里人都去上工或干活时,她就悄悄在屋里活动身体,恢复体力。晚上等大家都睡了,她就着煤油灯微弱的光,用捡来的半截铅笔和旧账本纸,默写前世记得的一些东西——常用字、乘法口诀、简单账目格式,还有一些未来可能用上的信息。
第四天早上,她感觉身体好多了,主动起床去了堂屋。
王桂花正在灶台前做饭,看见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
最后的记忆是刺骨的冷。
林素问躺在省城医院惨白的病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肺癌晚期的疼痛像无数根针扎进骨头里,可她连**的力气都没有了。病床边空无一人——丈夫和儿女早在三年前就与她断绝关系,因为她“拖累了他们的前程”。
多可笑啊。她曾经是十里八村有名的能干媳妇,改革开放后第一批下海经商的女性,靠着一双巧手和一副好头脑,把小小的裁缝铺做成了省城有名的服装厂。可最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