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重生离婚登记处,我问他娶不娶我钢笔尖戳在“离婚协议书”五个字上,
墨水洇开一个小黑点。“苏念你快点签,磨磨蹭蹭干什么?”陈斌的声音从对面砸过来,
手指点着桌面,笃笃笃,每一下都敲在我太阳穴上,“房子车子都归我,你净身出户,
别耽误我和薇薇结婚。”薇薇。林薇薇。这两个字像针扎进耳膜,我握着笔的手开始抖。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坐在民政局这张桌子前,翘着腿,催我签字,
好像我是挡了他发财路的绊脚石。我签了,净身出户,什么都没要。后来我才知道,
那套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那辆车是我用嫁妆买的,这七年家里的开销,
全是我当舞蹈老师的工资。而他拿着我的一切,养着林薇薇,养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陈斌。他还穿着我去年给他买的那件衬衫,领口起了毛球,
扣子快掉了也不缝。上一世我心疼他上班辛苦,每天晚上给他熨衣服,
他嫌我手笨烫坏了他的领子,骂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到底签不签?
”他伸手过来抢笔,“别给我装死,我妈还在外面等着呢。”窗外,张桂兰坐在轮椅上,
隔着玻璃瞪我。那张脸我看了七年,每一道皱纹里都刻着对我的嫌弃。端屎端尿七年,
她没说过一句好话,只会在陈斌面前告状,说我偷懒,说她儿子娶了个废物。
我低头看着协议书,“净身出户”四个字在眼前糊成一片。眼泪砸在纸上,洇湿了一大块。
陈斌翻了个白眼,往椅背上一靠:“装什么装?七年了,我妈瘫痪在床,
哪次不是你端屎端尿?现在让你净身出户怎么了?就当是你这七年的房租了。
”窗外张桂兰拍着轮椅扶手,声音隔着玻璃都能传进来:“不下蛋的鸡!我们陈家养你七年,
没让你赔损失费就不错了!赶紧签字滚!别耽误我儿子娶薇薇,
薇薇肚子里可有我们陈家的孙子!”不下蛋的鸡。上一世,我也是这么听的。听了七年,
听得我都信了,觉得自己真的不会生,觉得对不起陈家,觉得活该被骂。可我的女儿呢?
那个三岁就会抱着我腿喊妈妈的小女孩,那个眉眼长得像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小丫头。
她不是陈家的种吗?她是怎么死的?林薇薇的手,推在她背上的那一下。她从楼梯上滚下来,
脑袋磕在大理石地砖上,血从耳朵里淌出来,眼睛还睁着,看着我。而陈斌,我那个好老公,
帮林薇薇作伪证,说女儿是自己摔下去的。“快点!”陈斌拍桌子,
“我下午还得陪薇薇去做产检,没空跟你耗!”我攥着笔,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嵌进掌心,
疼得我清醒过来。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被他们逼得签了字。然后一个人走出民政局,
站在大街上,不知道该去哪。我回了娘家,我妈把我赶出来,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别回来丢人。我去找工作,七年没跳舞了,基本功全废,没人要我。我去租房子,
押一付三的钱都凑不齐。最后我去了陈斌和林薇薇的新房楼下,站了一夜。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的女儿已经死了。我抬起头。擦掉眼泪。把离婚协议书从桌上拿起来,
撕了。嘶啦——纸张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事大厅里格外响。陈斌愣了一秒,
然后炸了:“苏念你疯了?!”我没理他,从包里翻出手机,点开相册。
里面存着我上一世死之前,花了三个月搜集的证据。陈斌和林薇薇的亲密照,
酒店开房的记录,他给林薇薇转账的截图,还有他骗我把房子过户到他名下的聊天记录。
我把手机甩到桌上,屏幕朝上,音量调到最大。“陈斌,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
首付款是我妈给我的嫁妆钱,银行流水我都有。车子也是用嫁妆买的,
购车合同上是我的名字。这七年,家里的房贷、车贷、生活费,全是我出的,
转账记录一笔不少。”我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想让我净身出户?做梦。离婚可以,
财产依法分割。你婚内出轨的证据,我这里全有。你要是不签,我就去法院起诉,
到时候你不仅要分我一半财产,还得赔我精神损失费。林薇薇肚子里的孩子,你养得起吗?
”陈斌的脸刷地白了。办事大厅里其他人全看了过来,有人掏出手机**。
张桂兰在外头急得拍轮椅,喊破了嗓子也进不来。我看着陈斌惨白的脸,心里没有一丝**。
只有累。累了两辈子了。我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往下划,往下划,划到最底下。
那里存着一个号码,我存了十年,从来没拨过。陆峥。拇指按下去,嘟——只响了一声。
“喂。”那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背景里有扳手敲铁的哐当声,
有机油的味——不,是我闻出来的,上一世我在他修车行门口站过很多次,
隔着门都能闻到那股铁锈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我吸了吸鼻子。“陆峥,我问你,
我现在离婚,你娶不娶我?”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我听到扳手扔在地上的声音,
哐当——特别响。“你在哪?”他的声音变了,变急了,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慌张。
“民政局。”“我现在过去。”嘟嘟嘟——他挂了。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陈斌还愣在椅子上,嘴张着,像条被甩上岸的鱼。他肯定觉得我疯了。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觉得自己离了婚就完了,这辈子就毁了。可现在我才知道,
离开他,才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对的事。二十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一辆沾满泥巴的越野车急刹在民政局门口,轮胎擦地发出刺耳的声响。车门打开,
陆峥从驾驶座跳下来。他穿着黑色的工装服,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棉T恤。
手上全是机油印子,指缝里黑黑的,指甲缝里也是。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
推开办事大厅的门,站在那里,喘着粗气。一米八八的个子,宽肩,厚背,
把门口的光都挡了大半。他找到我,大步走过来,站在我身边。然后看向陈斌。“滚。
”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得像刀片子。陈斌吓得往椅子里缩,
张桂兰在外头嗷了一嗓子,声音都劈了。陆峥没再看他,转过头看我。他低下头,
声音突然放得很轻,像怕吓到我:“东西都带齐了吗?”我点点头,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他什么都没再问,帮我把包拿过去,站在我身边,陪着我办完了所有手续。
陈斌从头到尾屁都不敢放一个,签完字就跑出去了,连头都没回。拿到离婚证的时候,
我看着红色的本子,手一直在抖。不是难过。是真的,终于解脱了。第2章:当场领证,
他替我挡了所有风雨刚从民政局出来,一辆出租车就刹在了台阶下面。车门推开,
我妈先跳下来,后面跟着我爸,最后面是我弟苏浩。三个人跟打仗似的冲上来,
我妈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啪——声音脆得旁边路人都回头看。“苏念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我妈手指头戳到我脸上,“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离婚!你让苏家的脸往哪儿搁?!
”我爸站在后面,叼着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离了婚分了多少?你弟买房还差三十万,
赶紧拿出来。”苏浩也凑上来,二十好几的人了,张嘴就是要钱:“姐,我看中了一套婚房,
首付还差三十万,你把房子卖了钱给我呗。”我捂着**辣的脸,看着他们三个。上一世,
我也是这样。离婚后回了娘家,我妈嫌我丢人,把我关在门外。
后来陈斌和林薇薇害死了女儿,我跑去报警,他们说我疯了。我死了以后,
他们拿着陈斌给的赔偿款,给苏浩买了婚房。整整三十万。买我命的价格。
我从包里翻出一沓纸,甩到我妈脸上。“这是我这些年给你们的所有转账记录,
加起来六十八万。从今天起,我和苏家,断绝关系。”我妈愣住了。我爸烟掉了。
苏浩嘴巴张着,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你、你敢——”我妈伸手又要打我。手还没落下来,
就被攥住了。陆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一只手攥着我妈的手腕,
另一只手把我护到身后。他个子高,往那一站,我妈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你再动她一下试试。”他的声音不大,但我妈的脸刷地白了。我爸想上前,
被陆峥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那种眼神,不是城里人能有的,是真正见过血的人才有的。
“她以后是我陆峥的老婆。”他看着我妈,一字一句,“你们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我废了你们。”我妈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陆峥转身看着我,
声音突然放软了:“还撑得住吗?”我点点头。“那我们去领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半个小时后。我坐在民政局的长椅上,手里攥着刚出炉的结婚证。红色的本子,
和离婚证一模一样,可攥在手心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离婚证是冷的,这个,是温的。
陆峥坐在我旁边,把结婚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小心翼翼地揣进工装服的内袋里,
还拍了拍。我注意到他手上全是机油印子,指腹上全是老茧,虎口处还有一道很长的疤。
“你刚才不是在修车吗?”“嗯,给客户换轮胎。”他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
“扳手都没放下就赶过来了。”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一米八八的大男人,
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服,手里攥着扳手,从修车行里冲出来,跳上越野车就往民政局开。
忍不住笑了。他看我笑了,也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走吧,回家。”家。
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和从陈斌嘴里说出来,完全不一样。陈斌说“回家”,
是让我回去做饭、洗衣服、端屎端尿。陆峥说“回家”,是真的有一个家在等我。
我跟着他走出民政局,刚下台阶,一辆出租车就横在了我们面前。车门推开,
林薇薇从副驾驶下来,挺着肚子,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哭得梨花带雨。“苏念姐,
求求你了,把房子让给我吧。”她扑过来就要跪,“我肚子里有斌哥的孩子,
不能没有地方住啊——”我往后退了一步,她扑了个空,直接趴在了地上。
周围的路人全停下来看。陈斌从驾驶座下来,张桂兰也从后座被扶出来,三个人齐了。
林薇薇趴在地上哭:“苏念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你总不能看着陈家的孙子流落街头吧——”张桂兰拍着轮椅嚎:“苏念你个毒妇!
你容不下我们陈家的孙子,你不得好死!”陈斌站在一边,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苏念,
你要是不想把房子让出来,借给我们住也行,等薇薇生完孩子就搬走。”我看着他们三个。
上一世,他们也是这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装可怜。我被他们玩得团团转,
最后连女儿的命都搭进去了。陆峥要上前,我拉住了他。这一次,我要自己来。
第3章:手撕小三渣男,我把他们的脸打烂我走到林薇薇面前。她趴在地上,仰着头看我,
眼泪挂在脸上,睫毛膏糊成了黑眼圈,可怜巴巴的。周围已经有路人掏出手机在拍了,
有人在小声议论“这女的也太狠心了,人家大着肚子跪地上都不扶”。我蹲下来,跟她平视。
“林薇薇,你知道我女儿是怎么死的吗?”她的眼神闪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可怜样:“苏念姐,你在说什么?你女儿不是自己摔下楼梯的吗——”“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音量调到最大。录音里,
林薇薇的声音清清楚楚:“你以为我想推她?谁让她挡了我的路?陈斌说了,
只要我把苏念赶走,他就娶我。那个死丫头片子天天黏着苏念,不推她推谁?
”这是上一世我花了很大力气才搞到的录音,是林薇薇跟她闺蜜打电话的时候,
被我不小心录下来的。全场瞬间安静了。路人的表情从同情变成了震惊,手机举得更高了。
林薇薇的脸刷地白了。我站起来,低头看着她:“你推我女儿下楼的时候,她才三岁。
她从楼梯上滚下来,脑袋磕在大理石上,血从耳朵里流出来。她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
”我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再碰她一根手指头。”陈斌急了,
冲上来要抢我手机:“你胡说八道!薇薇不可能做那种事!”陆峥没给我动手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攥住陈斌的手腕,轻轻一拧。陈斌疼得嗷嗷叫,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疼疼疼——放手!”陆峥没放,低头看着他,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再碰她一下,我把你这条胳膊卸了。
”陈斌疼得脸都扭曲了,一个字都不敢再说。林薇薇从地上爬起来,想跑,
被两个路人拦住了。“别走啊,警察马上就到。”“就是,推死人家女儿还想跑?
”我报了警,十分钟不到,警车就到了。林薇薇和陈斌被带上警车的时候,
林薇薇还在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陈斌让**的——”陈斌的脸彻底垮了,
他隔着车窗看我,嘴唇哆嗦着喊我的名字:“苏念,苏念你救救我——”我没看他。
张桂兰坐在轮椅上,看着儿子和儿媳妇被带走,终于知道怕了,拉着我的手哭:“念念,
妈以前对不起你,你救救斌子——”我抽出手。“你不是我婆婆了。”张桂兰愣在原地,
嘴巴张着,眼泪还挂在脸上。我转身走了。陆峥跟上来,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工装服外套脱了,披在我身上。衣服上有机油味,还有他身上热烘烘的温度。
我攥着衣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绷了两辈子的那根弦,终于松了。
回到陆峥的修车行,已经快天黑了。他给我倒了杯热水,让我坐在沙发上歇着,
自己去厨房做饭。锅铲翻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混着油烟味和葱花香。我坐在沙发上,
打量着这间屋子。修车行前面是铺面,后面隔出来一个小房间,就是陆峥住的地方。不大,
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几把扳手,桌上放着一盆绿萝,长得挺好的。我站起来,
走到床头柜旁边。上面放着一个旧铁盒,铁皮都锈了,边角磨得发亮。我打开它。
然后愣住了。第4章:他藏了三十年的爱意,我终于知道了铁盒子里,
满满当当装的全是我的东西。一根发圈,粉色的,松紧带都松了,上面粘着一颗塑料草莓,
掉了一半颜色。我认得这根发圈。十七岁那年,我在舞蹈室练舞,头发散了,
随手把发圈扔在窗台上。后来再也找不到了,我以为丢了。发圈下面,是一沓照片。
最上面那张,我十七岁,穿着练功服,在镜子前跳舞。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我身上,
头发飞起来,笑得特别开心。第二张,我二十岁,大学毕业,穿着学士服,站在校门口。
第三张,我二十二岁,结婚那天,穿着婚纱,挽着陈斌的胳膊。后面还有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