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毕业晚会开始前五分钟,我亲手把校花推下了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天台。
楼下的尖叫声划破夜空,所有同学都用看杀人犯的眼神惊恐地盯着我。
只有我脑海中的弹幕在疯狂刷屏:「**,恶毒女配终于动手了,情节点卡上了!」上一世,
就是因为校花在致辞时哭着说了一句「不想毕业」,整个学校瞬间被红色屏障封锁。
我们被困在这一天无限循环,被不知名的怪物猎杀,死了整整九十九次。
而那个看似柔弱的校花,其实是高维世界派来收割「绝望值」的满级主播。这一次,
我不做那个瑟瑟发抖的炮灰,我要做那个崩坏情节的疯批。看着她坠落的身影,
我对着虚空冷笑:「各位榜一大哥,这出戏好看吗?」随着校花落地,
原本应该准时响起的必死广播,第一次出现了滋滋的电流杂音。我知道,
这场必死的毕业典礼,终于被我撕开了一道生路。1.风声在我耳边呼啸,
带着夏天才有的燥热。林薇薇坠落的姿态很美,像一只折翼的白色蝴蝶,裙摆在空中绽开,
凄美又决绝。楼下的人群炸开了锅,刺耳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夜空。天台上,
我的同学们终于从呆滞中反应过来,一步步后退,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憎恶,
仿佛我才是那个即将毁灭世界的怪物。「江然!你疯了!你杀了薇薇!」我的前男友,
校草陆泽,指着我,英俊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他想冲过来,却被身边的朋友死死拉住。
我没理他,只是侧耳倾听着脑海里的声音。「****!真推了啊!这个NPC觉醒了?
还是卡bug了?」「**!主播掉下去了!榜一大哥的火箭是不是白刷了?」「管理员呢?
快重启啊!这情节不对!」这些五颜六色的弹幕,是我死了九十九次后才出现的金手指,
也是禁锢我们所有人的罪证。我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虚空扯出一个癫狂的笑容。「重启?
晚了。」上一世,就是林薇薇在毕业致辞时,用她那张清纯无辜的脸,
对着所有人说:「我舍不得大家,我不想毕业。」话音落下的瞬间,
血红色的屏障笼罩了整个学校。我们成了她直播间里供人取乐的玩物,
被各种不可名状的怪物追杀、撕碎、吞食。每一次死亡,我们的绝望都会变成数据,
打赏给林薇薇和她背后的高维观众。然后,时间重置,一切重来。整整九十九次,
我从最初的惊恐、绝望,到麻木,再到现在的疯狂。这一次,我抢在她开口前,
亲手终结了这场荒诞的毕业典礼。「各位榜一大哥,」我张开双臂,像在拥抱整个世界,
「这出临时加演的戏,你们还满意吗?」没有人回答我。但就在林薇薇的身体接触地面,
发出一声闷响的瞬间,那个盘旋在学校上空,每次都会准时响起,宣布「猎杀游戏开始」
的广播,第一次发出了「滋啦——滋啦——」的刺耳杂音。像是老旧的收音机,信号不良。
我知道,这个牢不可破的循环,被我砸出了一道裂缝。「杀人犯!」陆泽挣脱了朋友,
双眼赤红地向我扑来。我没有躲。就在他的拳头即将砸在我脸上的前一秒,
一只手冷静而有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是学生会长,陈言。他总是这样,冷静、理智,
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前九十九次循环里,他总是在保护同学,组织大家逃亡,
然后第一个被怪物撕成碎片。「陆泽,冷静点,先报警。」陈言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但他的眼神却死死地锁着我,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审视与探究。我迎上他的目光,
咧嘴一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会长,这次的死法,想好换个花样了吗?」
陈言的瞳孔猛地一缩。2.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校园的宁静。但我知道,他们进不来。
果然,几分钟后,楼下传来新的骚动。第一辆警车在靠近校门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车头瞬间凹陷变形,发出一声巨响。红色屏障虽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完全显现,但它依然存在。
这个学校,还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牢笼。同学们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新的恐惧取代了对我的愤怒。他们终于意识到,事情远比一桩杀人案更诡异。「怎么回事?
出不去了?」「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警察进不来?」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我满意地看着这一切。混乱,是打破规则的第一步。两名老师壮着胆子向我走来,
其中一个是我那严厉的班主任,王老师。「江然,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歪着头,故作天真地反问:「做什么?
王老师,毕业晚会不是还没开始吗?」我的话让所有人不寒而栗。在他们眼中,
我无疑已经疯了。一个亲手杀了人,却还能笑得如此灿烂的疯子。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在拖延时间。广播的杂音越来越严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竭力挣扎,想要突破干扰,
重新掌控这个世界。脑海中的弹幕也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愤怒和催促。「搞什么啊!
主播都摔成肉泥了,还不重启?我要退款!」「管理员死哪儿去了?修复bug啊!」
「没意思,走了走了,换个直播间看猎杀。」看着这些弹幕,我笑得更开心了。
你们的「绝望值」大餐没了,气不气?就在这时,陈言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大家不要慌,待在原地,不要靠近天台边缘。」
他的镇定起到了一点作用,混乱的人群稍稍安静下来。他转向我,目光锐利如刀:「江然,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不对?从你把林薇薇推下去的那一刻起。」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我挑了挑眉,没承认也没否认。「你不是疯了,」他继续说,一步步向我走来,
「你是有预谋的。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陆泽在一旁嘶吼:「她能有什么目的!
她就是嫉妒薇薇!她是个变态!」陈言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我。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九十九次了,这是他第一次把注意力从「如何救人」转移到「探究真相」
上。或许,这一次,他能活得久一点。「我的目的?」我轻声重复,然后缓缓抬起手,
指向天空,「我的目的,是让这场该死的戏剧,提前谢幕。」话音刚落,天空之上,
那片原本漆黑的夜幕,突然像破碎的镜子一样,裂开了一道道金色的缝隙。「滋啦——」
广播的杂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警告。
编号734号直播间出现未知错误。核心主播‘薇薇安’生命信号消失。」「紧急预案启动。
备用主播‘屠夫’投放中。」「游戏规则变更。难度提升至‘炼狱’模式。」
「祝各位……玩得愉快。」3.「屠夫?」「炼狱模式?」
同学们惊恐地重复着广播里的词汇,脸上的表情是全然的茫然与恐惧。只有我,
在听到「屠夫」这个名字时,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那不是恐惧,
是刻在骨子里的仇恨。在之前的循环里,当我们的绝望值无法满足那些观众时,「屠夫」
就会作为「特邀嘉宾」被投放进来。它是一个身高超过三米,手持巨大锈蚀砍刀的人形怪物,
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我清楚地记得,在第三十七次循环里,
陈言就是为了掩护几个女生,被它活生生劈成了两半。没想到,我毁掉了林薇薇,
却提前把这个更恐怖的家伙给引了出来。脑海里的弹幕瞬间又活跃了起来。「**!屠夫!
官方下血本了啊!」「哈哈哈,这下好玩了!我倒要看看这个觉醒的NPC怎么对付屠夫!」
「刚退款的兄弟们快回来!神仙打架了!」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什么是屠夫?那是什么东西?」一个女生崩溃地哭喊起来。「闭嘴!」我厉声喝道。
哭声会吸引怪物的注意力,这是我们用无数次死亡换来的教训。那个女生被我吓得一愣,
抽噎着不敢再出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只有陈言,
他第一时间走到了天台门口,堵住了唯一的出口。「所有人,待在天台上,不要乱跑。」
他冷静地指挥着,「教学楼结构复杂,分散开只会被逐个击破。」他的判断一如既往的正确。
但这一次,天台不是避难所,而是死路一条。「嘭!」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
仿佛有什么重物砸碎了教学楼的大门。紧接着,是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
从一楼开始,正朝着天台而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它来了。」我轻声说。
「它是什么?」陈言问,声音压得很低。「是来收割我们的‘神’。」我嘲讽地笑了笑。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五楼,马上就要到我们所在的六楼天台。恐惧在人群中弥漫,
有人已经开始小声啜泣,有人双腿发软瘫倒在地。陆泽死死地瞪着我,咬牙切齿:「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薇薇就不会死,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是吗?」我冷冷地看着他,
「那你应该感谢我。因为如果林薇薇还在,你们只会死得更绝望,更没有价值。」
「你这个疯子!」「疯子,也比当一个被蒙在鼓里的祭品要好。」我不再理他,
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面小小的,边缘已经磨损的八卦镜。
这是我在第七十二次循环里,从学校后面一个废弃的道观里找到的。在之前的循环里,
它没有任何作用。但这一次,世界规则出现了漏洞,或许……我将八卦镜对准天台的铁门,
那里是屠夫唯一的入口。脚步声停在了门外。死寂。一秒,两秒,三秒……「轰!!!」
厚重的铁门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猛地向内凹陷,巨大的冲击力让门框都发生了扭曲。
门外,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一切。一个腐烂、臃肿的头颅从门框的破洞里挤了进来,
它没有眼睛,只有一个不断开合,流淌着腥臭液体的巨大口器。「啊——!!」
压抑的尖叫声终于爆发,几个学生不顾一切地冲向天台的另一边,似乎想从六楼跳下去,
也不愿面对这个怪物。陈言脸色惨白,但他依旧挡在大多数人面前,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从消防箱里取出的铁棍。「别看它的脸!」我大喊。在某些循环里,
直视怪物的脸,会直接导致精神崩溃。屠夫似乎很享受我们的恐惧,它没有立刻冲进来,
而是用它那把巨大的砍刀,一点点地切割着变形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我知道,它在戏耍我们。就像猫抓到老鼠,总要玩弄一番再吃掉。我深吸一口气,
将所有的希望都赌在了手里的这面八卦镜上。我咬破指尖,将鲜血抹在镜面上。「以我之血,
破万法虚妄!」这是我在那座破道观的石碑上看到的句子,当时只觉得是无稽之谈。但现在,
当我的血融入镜面的瞬间,那面平平无奇的八-卦-镜,竟然真的亮起了一道微弱的金光。
有门!我举起镜子,对准了那个正在切割铁门的巨大头颅。「滚出我们的世界!」
金光从镜面爆射而出,精准地打在了屠夫的头上。「吼——!!」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起,
那不再是机械的广播音,而是充满了痛苦与愤怒的兽吼。屠夫的头颅上冒起了黑烟,
仿佛被强酸腐蚀了一般,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它吃痛地后退了一步。成功了!我心中一喜,
但下一秒,我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八卦镜上的金光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就熄灭了,
镜面「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它只能抵挡一次。而那个被激怒的怪物,
发出了更加狂暴的怒吼。它放弃了切割铁门,巨大的身体猛地向后蓄力,
然后狠狠地撞了上来。「轰隆!!」整扇铁门连同周围的墙体,被硬生生撞塌了。
烟尘弥漫中,那个身高三米,手持锈蚀砍刀的怪物,完整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它身上布满了被金光灼烧的伤口,腥臭的脓水从中流出,但它的气息却比刚才更加狂暴。
它那巨大的口器转向我,锁定了我的位置。显然,它记住我了。「完了……」
一个学生瘫在地上,绝望地喃喃自语。陈言握紧了铁棍,手心全是汗,但他依旧没有后退。
我看着冲我而来的屠夫,缓缓吐出一口气。看来,第一百次的死法,
是被这个大家伙剁成肉酱。也好,至少我拉了林薇薇垫背,还看到了这些「神」痛苦的模样。
值了。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我疑惑地睁开眼,
却看到了令我震惊的一幕。陈言,那个永远冷静理智的学生会长,竟然主动冲了上去,
用他那根可笑的铁棍,迎向了屠夫那把比他人还高的砍刀。「快走!」他对我嘶吼,
声音因用力而嘶哑。【付费点】4.「铛!」铁棍与砍刀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
陈言连人带棍被一股巨力震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天台的护栏上,吐出一大口鲜血。那根铁棍,
更是直接被砍成了两截。不堪一击。屠夫似乎被这只蝼蚁的挑衅逗笑了,它发出「嗬嗬」
的怪声,没有立刻追击,而是饶有兴致地转向倒地的陈言,举起了砍刀。「不……」
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从地上一跃而起,抓起身边的一截断裂的砖块,
用尽全力砸向屠夫的后背。砖块砸在它身上,连让它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但这一举动成功地将它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了我身上。它缓缓转过身,
巨大的口器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我几欲作呕。「来啊,
你不是要杀我吗?」我瞪着它,手里紧紧攥着那面已经裂开的八卦镜,「来啊!」
与其看着别人为我而死,不如由我来结束这一切。屠夫举起了刀。我知道,这一次,
不会再有奇迹。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脑海里,那片五颜六色的弹幕中,
突然飘过一条与众不同的、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弹幕。「……找到你了,坐标锁定……」
那条弹幕一闪而过,快到我以为是错觉。下一秒,屠夫高举的砍刀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它想停,而是它无法动弹。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锁链从虚空中浮现,
瞬间缠绕住了屠夫的四肢和身体,将它牢牢地捆绑在原地。「吼!!」屠夫疯狂地挣扎,
发出愤怒的咆哮,金色的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这是什么?新的「特邀嘉宾」?「警告!
警告!检测到非法高维干涉!系统防火墙被入侵!」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
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慌?「入侵者身份无法识别!权限等级……无法估量!」
「强制重启直播间失败!世界锚点被锁定!正在失去控制权!」机械音的语速越来越快,
越来越混乱,最后变成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彻底消失了。与此同时,
缠绕在屠夫身上的金色锁链猛地收紧。「噗嗤!」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怪物,被金色的锁链硬生生勒成了无数块碎肉,
腥臭的血液和内脏溅满了整个天台。死了?那个让我们绝望了无数次的屠夫,
就这么……死了?我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咳咳……」
陈言的咳嗽声将我拉回现实。我连忙跑过去,扶起他:「你怎么样?」「死不了。」
他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却越过我,望向我身后的虚空,充满了警惕,「那是什么?」
我也回过头,看向屠夫被分尸的地方。那里的空间开始扭曲,
一个由金色光芒组成的旋涡凭空出现。旋涡中,缓缓走出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的男人,他很高,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得不像真人,
一双金色的瞳孔,正淡淡地看着我。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他一出现,
我脑海里的弹幕瞬间清空,连一丝杂音都不敢有。整个世界,仿佛都因他的到来而静止。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吓傻了的学生,径直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他伸出手,
似乎想触碰我的脸颊。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男人的手停在半空,
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终于找到你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
像是大提琴的独奏,「我找了你很久,在无数个破碎的时间碎片里。」我皱起眉:「你是谁?
」「观众?还是管理员?」「都不是。」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是来带你回家的。」「家?」我冷笑,「我没有家。」男人似乎并不意外我的反应,
他收回手,转而看向我手中那面裂开的八卦镜。「原来是这个小东西,一直在干扰我的定位。
」他屈指一弹,一道金光没入镜中。那面八卦镜上的裂痕瞬间愈合,镜面变得光洁如新,
甚至比之前更加古朴,上面隐隐有流光闪动。「这是……」我瞪大了眼睛。
「一个小小的补偿。」男人说,「它现在可以保护你,抵挡三次‘规则级’以下的攻击。」
规则级?这又是什么新的词汇?我还没来得及细问,他已经转过身,
看向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夜空。「好了,苍蝇已经清理干净,这个劣质的囚笼也该打破了。」
他抬起手,对着天空,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啪。」清脆的声音响起。下一秒,
笼罩在学校上空的那道无形的屏障,那道困了我们九十九次的血色牢笼,像是玻璃一样,
发出了「咔嚓咔嚓」的碎裂声。无数道裂痕在夜空中蔓延,最后,「轰」的一声,彻底崩碎,
化作漫天红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自由了?我们就这么……自由了?
5.屏障破碎的瞬间,晚风夹杂着城市夜晚独有的喧嚣,重新涌入了这片被隔绝的空间。
楼下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和远处模糊的人声。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天台上的同学们面面相觑,
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到茫然,再到劫后余生的狂喜。「结束了?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一个女生喜极而泣。「太好了!终于结束了!」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欢呼,他们拥抱在一起,
庆祝这来之不易的生机。只有我和陈言,依旧警惕地看着那个神秘的男人。「你到底是谁?」
陈言沉声问道,他挣扎着站直身体,把我护在身后。男人瞥了他一眼,
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情绪:「一个路过的‘清理工’。」他再次看向我,
语气放缓了一些:「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去哪?」「回家。」又是这个词。
我看着他,试图从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找出一些破绽,但他就像一潭深水,
看不出任何端倪。「我凭什么相信你?」我问,「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他们是‘收割者’,」男人言简意赅地解释道,「而我,是‘回收者’。我的任务,
是回收像你这样,被非法囚禁在低维碎片里的‘异常数据体’。」异常数据体?
这个称呼让我很不舒服。「所以,我也是一串代码?」「曾经是。」男人说,
「但在你觉醒自我意识,并成功杀死‘核心主播’的那一刻,
你就已经完成了某种程度的‘升维’。你不再是单纯的数据,而是……一个独立的灵魂。」
他的话信息量巨大,让我一时间难以消化。就在这时,陆泽突然指着我,
对那几个刚刚缓过神来的老师喊道:「老师!别被他们骗了!江然杀了人!她是杀人犯!」
他这么一喊,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同学们,看我的眼神又变得复杂起来。是啊,
不管之前发生了多么诡异的事情,我都亲手把林薇薇推下了楼。这是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
男人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似乎很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和我的对话。他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聒噪。」话音刚落,陆泽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脸涨得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挣扎声。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吓住了。「放开他!」陈言喝道,「他只是个普通学生!」
男人这才回头,金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过陈言:「你在命令我?」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在陈言身上,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住手!」我冲到陈言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他,直视着那个男人,「你的目标是我,
跟他们没关系!」男人看着我护着陈言的姿T态,金色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情绪在翻涌。
良久,他轻叹一声,收回了威压。「你总是这么……善良。」他低声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陈言终于能喘息,他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看男人的眼神充满了忌惮。男人不再理会旁人,他对我伸出手,掌心向上:「江然,跟我走。
我会解释一切。在这里,你永远无法得到真正的安宁。」他的话很有诱惑力。
离开这个伤心地,去一个全新的世界,了解所有的真相。
但我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些惊魂未定的同学,又看了一眼身旁还在戒备的陈言。我摇了摇头。
「我不能走。」我说,「至少现在不能。」「为什么?」男人似乎有些不解。
「因为我杀了人。」我平静地说,「不管林薇薇是什么,在他们的世界里,
我就是一个杀人犯。如果我就这么跟你走了,那我和那些随意摆布我们生命的高维存在,
又有什么区别?」我犯了罪,就该接受惩罚。这是我身为「人」的准则,而不是一串「数据」
的。男人沉默了。他深深地看着我,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欣赏」的情绪。
「我明白了。」他说,「既然这是你的选择。」他转过身,走向天台边缘,
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单。「不过,在你们的世界里,‘杀人’的定义,
似乎需要‘死者’的存在。」他话里有话。我还没反应过来,
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紧接着,一个熟悉到让我毛骨悚然的声音,
从楼下遥遥传来。「我……我没死?我怎么会在这里?」是林薇薇的声音!
6.我猛地冲到天台边缘,向下望去。只见楼下那片原本应该躺着一具尸体的地方,
此刻空空如也。而在不远处的人群中,穿着一身白色礼服,除了裙摆有些脏污,
几乎毫发无伤的林薇薇,正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被几个同学和老师围着。她没死?
这怎么可能!我亲眼看着她摔下去的!「怎么回事?」陈言也走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是她!」陆泽欣喜若狂地指着楼下,「薇薇没死!太好了!」天台上的气氛瞬间逆转。
既然林薇薇没死,那我「杀人」的罪名也就不成立了。大家看我的眼神,从看杀人犯,
变成了看一个……行为怪异但没有造成实质伤害的疯子。我没有理会周围的变化,
只是死死地盯着楼下的林薇薇。不对劲。非常不对劲。那个林薇薇,眼神虽然茫然,
但那份深藏在骨子里的柔弱与无辜,和之前的九十九次一模一样。但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我推她下去的时候,她脸上最后定格的表情,是错愕,是惊怒,是属于高维主播「薇薇安」
的表情,而不是柔弱校花林薇薇的。现在这个,是谁?「一个复制品而已。」
那个神秘男人不知何时又走到了我身边,声音平静地解释道。
「在你杀死‘薇薇安’的那一刻,这个世界的‘规则’为了自我修复,
自动生成了一个基于她初始设定的‘数据备份’。」「简单来说,你杀死的,
是寄宿在她体内的‘灵魂’。而现在这个,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一个最原始的NPC。
」我明白了。世界规则抹去了一切不合理,只留下一个「江然因嫉妒将林薇薇推下楼,
但林薇薇奇迹生还」的合理故事。而关于循环,关于怪物,关于高维直播的一切,
都会被他们当成一场集体性的幻觉,很快就会被遗忘。这个世界,在用它自己的方式,
将一切拉回正轨。「那你……」我看向男人。「我是一个‘不合理’的存在,
很快就会被这个世界的排斥力驱逐。」他淡淡地说,「在那之前,我来完成我的承诺。」
他伸出手,指尖点在我的眉心。一股温暖而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我的脑海。关于高维世界,
关于直播,关于收割者,关于他自己……所有我想知道的,和他认为我需要知道的一切,
都化作最纯粹的知识,刻印在我的记忆里。原来,他叫“寻”。一个在无尽维度中穿行,
专门负责回收和解放那些被非法奴役的灵魂的“维度旅者”。
他已经追踪“薇薇安”所在的直播平台很久了。而我,是他找到的第一个,
能够凭借自身意志打破循环,并反杀主播的“奇点”。「真相,有时候比谎言更沉重。」
寻收回手指,声音里带着一丝告诫,「知道了这些,你就再也回不去了。」我闭上眼,
消化着脑海里庞大的信息,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我本来也没打算回去。」
我的人生,从决定推下林薇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无法平凡。「很好。」
寻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容,金色的眼眸亮得惊人,「我在‘外面’等你。」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金光。「对了,」在即将完全消失的时候,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那个小男友,太弱了,配不上你。可以考虑换一个。」说完,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空气中。我:「……」陈言:「……」
他刚才还被寻的威压压得跪在地上,此刻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楼下的骚动还在继续,警察和医护人员终于进入了校园。一切都将回归「正常」。
班主任在楼下喊着我们的名字,让我们下去配合调查。同学们陆陆续续地离开天台,
路过我身边时,眼神都有些躲闪。陈言没有立刻走,他看着我,
神情复杂:「你……到底是谁?」我看着他,这个在九十九次循环里,
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还有「人味」的同学。我笑了笑,
把那面被修复好的八-卦-镜塞进他手里。「一个决定不再当演员的观众。」「这个,
送你了,就当是……你刚才救我的谢礼。」说完,我没再看他,转身,
迎着那些即将到来的、属于「正常世界」的审问与盘查,一步步走下天台。我知道,
这只是一个开始。我的毕业典礼,现在才真正开幕。7.接下来的几天,
我成了学校里绝对的焦点。「江然因爱生恨,毕业典礼将校花推下天台」的戏码,
被添油加醋地传成了无数个版本。有人说我被校草陆泽甩了,心理扭曲。
有人说我嫉妒林薇薇家世好,长得美,一时冲动。更离谱的,还有人说我被下了降头。
而对于那天晚上发生的,关于怪物「屠夫」和神秘男人「寻」的一切,所有人都绝口不提,
仿佛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就像寻说的那样,世界规则的修正力是强大的,
它会让人类的大脑自动屏蔽掉无法理解的、超自然的信息,将其归为幻觉或集体癔症。
只有少数像我和陈言这样,意志力特别坚定,或者说,被「污染」得比较深的人,
才能保留住那段记忆。警察来找我问话,我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讲给他们听。
「我当时就是一时糊涂,看到陆泽和林薇薇站在一起,觉得他们很般配,而我自己很多余,
脑子一热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后果会那么严重。」我声泪俱下,演技逼真,
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因嫉妒而犯错,事后又追悔莫及的少女。由于林薇薇「奇迹般」
地毫发无伤,甚至连一点擦伤都没有,我的行为最终被定性为「恶性恶作剧」,
而不是「故意伤害未遂」。在学校和林薇薇父母双方的调解下,我赔了一大笔钱,
并被勒令退学。这个结果,在我意料之中。我本来也没打算继续留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
办理退学手续那天,我在走廊里遇见了陈言。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依旧清亮。
「你要走了?」他问。「嗯。」「去哪?」「一个很远的地方。」我没有说实话。关于寻,
关于高维世界,这些事对他来说太过沉重。他应该有属于他的,正常的人生。
陈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那面八卦镜递还给我。「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已经用不到了。」我说,「你留着吧,或许以后会有用。」他看我的眼神很深邃,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多保重。」「你也是。」
我们像两个最普通的同学一样告别,然后擦肩而过。我知道,我们的人生轨迹,从这一刻起,
将再无交集。离开学校后,我没有回家。我那个所谓的家,
不过是这个世界为了让我的人设更丰满而设定的背景板。我按照寻留在我脑海里的信息,
坐上了一辆前往邻市的火车。我的目的地,是一座名为「归墟」的城市。
那是一座不存在于任何地图上的城市,是像寻一样的「维度旅者」在这个世界的停靠点,
也是连接其他维度的「中转站」。只有被「标记」过的人,才能找到它。火车上,
我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整理着寻留下的信息。这个宇宙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我们所在的世界,只是无数低维世界中的一个,像一个巨大的网游服务器。
而林薇薇背后的那个直播平台,就是一群高维存在,为了取乐而开发的「真人猎杀游戏」。
他们会挑选合适的低维世界,设定剧本,投放「主播」,然后引导里面的「NPC」
一步步走向绝望,以此来收割一种名为「情绪能量」的资源。这种能量,对高维存在来说,
就像毒品,能给他们带来极致的**。而我,是无数服务器里,
第一个成功反杀GM的「病毒」。我的存在,证明了NPC也有可能觉醒,
这触动了那些高维存在的利益。所以,我被他们盯上了。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清理」
我这个病毒。而寻,他的任务是保护和引导我这样的「奇点」,前往更高维度的世界,
成为对抗「收割者」的力量。前路,远比我想象的要危险。但我的心里,没有丝毫畏惧,
只有一丝隐秘的兴奋。与其在一个虚假的伊甸园里当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更愿意在一个真实的地狱里,当一个手握刀剑的猎人。火车到站,我走出车站,
眼前是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三线小城。但我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
隐藏着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我按照脑海中的指引,穿过几条老旧的街道,
最终停在了一家名为「不见」的古董店门口。店门是紧闭的,上面挂着「今日休息」的牌子。
我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入。门内,不是我想象中摆满古董的店铺,
而是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纯白色空间。一个穿着旗袍,
身姿曼妙的女人正坐在一张悬浮的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归墟’的接待员,代号‘红叶’。」她对我笑了笑,风情万种,
「寻已经把你的资料传过来了,‘奇点’江然,欢迎来到……新手村。」8.「新手村?」
我重复着这个词。红叶掩嘴轻笑:「当然。你以为觉醒了自我意识,就能一步登天,
和那些高维存在平起平坐了?天真。」她站起身,迈着优雅的猫步向我走来,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你现在的状态,用你们能理解的话来说,
就是刚刚转职成功的1级小号,血薄防低,出门就可能被野怪秒杀。」
「而那些想要抓你的‘收割者’,至少都是80级起步的精英怪,甚至还有满级的公会会长。
」她的比喻很直白,让我瞬间明白了自己目前的处境。「所以,‘归墟’是来保护我的?」
「是,也不是。」红叶走到一个巨大的环形操作台前,手指在上面飞快地点了点,
调出了一份全息投影。投影上,是我的个人信息。
精神力等级:E能量亲和度:F-综合评定:菜鸟中的菜鸟备注:极度危险的‘奇点’样本,
具备无限成长可能性。看着那两个刺眼的F-和E,我嘴角抽了抽。「这就是我?
菜鸟中的菜鸟?」「不然呢?」红叶毫不留情地打击我,「你在你的世界里,
或许是个狠角色。但在这里,你连当炮灰的资格都不够。」「那寻为什么还要带我来这里?」
「因为你的‘奇点’属性。」红叶指了指备注那一栏,「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