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笑着点了点头:“好的好的,谢谢谢谢。”
他坐下来,开始从塑料袋里往外掏东西——一个掉漆的保温杯,一包抽纸,一支笔。
那支笔。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鼠标。
上一世,就是那支笔。我出于好心借了他一支笔,他说那是定情信物,说按他老家的规矩,女人给男人送贴身物件就是许了终身的意思。
这一次,我不会再碰他的任何东西。
中午,同事们三三两两地出去吃饭了。
我留在工位上,打开饭盒准备吃午饭。
余光扫到角落里的周浩宇,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片干面包和一瓶矿泉水。
面包看起来已经放了好几天,边角都硬了,他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慢慢嚼着,就着矿泉水往下咽。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我看到这一幕,觉得他可怜,主动走过去把自己的饭分了一半给他。
后来更是偶尔帮他带饭、帮他点外卖。
结果呢?
我把饭盒盖好,起身去了茶水间。
倒了杯热水回来的时候,周浩宇已经吃完了面包,正低着头看手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坐下来,刚吃了一口饭,就听见他站起来的声音。
“那个……请问……”
我抬头,他已经走到了我工位前,手里拿着那支笔,表情有些局促。
“你好,我是新来的周浩宇,我想借支笔用一下,我的笔没墨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