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生苏晚晴是被一阵颠簸震醒的。准确地说,
是被一辆破拖拉机的剧烈震动从混沌中震回人间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刺眼的红——红盖头、红棉袄、红裤子,浑身上下红得像个移动的炮仗。
“这什么玩意儿?”她一把扯下盖头,低头一看,手上全是茧子,皮肤粗糙发黄,
指甲缝里还嵌着泥。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上应该戴着渡劫时特意炼制的护甲,十指纤纤,
肤若凝脂。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她想起来了——她渡九重天劫,第九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
她没扛住。身死道消,本以为神魂俱灭,没想到……这是重生了?“新娘子醒了!
”旁边一个大婶凑过来,咧嘴笑出一口黄牙,“锦鲤啊,你可真有福气,嫁到城里去哩!
虽然是给人冲喜的,但那可是大户人家!”苏晚晴:“……”锦鲤?冲喜?
她迅速消化着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原主叫苏锦鲤,是苏家流落在乡下的真千金。
十八年前被一个乡下妇人抱错,真正的“苏家千金”是那个冒牌货。
如今苏家要把女儿嫁到顾家冲喜,舍不得真千金,就把她这个“乡下丫头”找回来,
顶替出嫁。嫁的据说是个残废,活不了多久。苏晚晴眯起眼睛,手指微微掐算。这一算,
她差点笑出声。好家伙,这顾家少爷的命格,
居然是百年难遇的“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妻克子,六亲缘薄,注定孤寡。
但这种命格若是配上她这个渡劫仙尊的命……相辅相成,天生一对。她掐指再算,
算出自己三个月内必有一场生死劫。而能帮她渡过此劫的,恰好就是这个天煞孤星。
“有意思。”苏晚晴弯起嘴角,露出一个与这具身体完全不搭的、通透从容的笑。她正想着,
拖拉机“哐当”一声停了。“到了到了!”大婶兴奋地喊,“新娘子下车吧!
”苏晚晴撩起帘子往外看——不是什么豪门大院,而是一个挂着红灯笼的老宅子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表情微妙,像是来验收什么不合格产品的。“苏**?
”管家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淡淡,“少爷在等您。请跟我来。”苏晚晴跳下拖拉机,
拍了拍红棉袄上的土,大大方方地跟着管家往里走。一路上的佣人都在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乡下媳妇?也太土了吧。”“听说是苏家不要的丫头,拿来给少爷冲喜的。
”“可怜少爷那么好看的人,要娶这么一个……”苏晚晴充耳不闻,
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起顾家的风水布局。嗯,大门朝向不对,影壁位置有误,
院子里那棵槐树种得太靠正堂了——招阴。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她在这宅子里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阴邪之气。不是普通的煞气,是被人刻意布置的。
有人想要顾家人的命。她跟着管家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一间卧室门口。“少爷,苏**到了。
”管家敲了敲门,声音恭敬。“进来。”里面传来的声音低沉清冷,像是深冬的寒泉,
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管家推开门,苏晚晴走进去——然后她看清了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饶是她活了三百年、见过无数美男子,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顾霆琛,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整个人像是一把被冰封的利剑,锋芒内敛,寒气逼人。
他穿着深色家居服,膝盖上盖着一条毯子,轮椅靠窗放着,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
却暖不进他的眼底。顾霆琛也在看她。红棉袄、红裤子、红盖头拿在手里当扇子扇,
脸上带着一种和他预想中完全不同的表情——不是局促、不是畏惧,而是……打量?
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意儿。“坐。”顾霆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疏离。
苏晚晴不客气地坐下,顺手把红盖头扔到一边。顾霆琛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婚姻协议。”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为期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会给你一笔钱,
办理离婚手续。这三个月里,你住在顾家,吃穿用度都有人安排。
但有一条——”他抬眸看她,目光如冰。“不要来打扰我。”苏晚晴看都没看那份协议一眼,
反而盯着他的膝盖,歪了歪头。“你的腿,是两年前出车祸伤的?
”顾霆琛眸光一沉:“协议不看,看我的腿做什么?”苏晚晴没理他,
伸出手:“我能摸摸吗?”“……什么?”“你的腿。我能摸摸吗?
”顾霆琛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正要发怒,却见这乡下丫头已经自顾自地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一只手按上了他的膝盖。“放肆——”管家大惊失色。但下一秒,
顾霆琛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感觉到了。两年来毫无知觉的双腿,在她掌心按下去的那一刻,
居然传来了一丝微弱的热意。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苏晚晴已经收回手,站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这腿能治。
”顾霆琛瞳孔微缩。“但我有个条件。”苏晚晴弯起眼睛,笑得像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协议我签,三个月后不离婚。而且这三个月里,家里得我说了算。”空气安静了三秒。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顾霆琛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知道啊,”苏晚晴眨眨眼,
“我老公嘛。”顾霆琛:“……”他忽然有一种预感——娶了这个乡下丫头,
可能是他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但也可能是最正确的。
2立威苏晚晴入住顾家的第一天晚上,就闹出了大动静。
起因是管家安排她住在西厢的客房,离主卧隔了整整一个院子。管家说这是少爷的意思,
“不要打扰少爷休息”。苏晚晴站在客房门口,只看了一眼,就皱了眉。“这屋子不能住人。
”管家脸一黑:“苏**,这是顾家最好的客房——”“我不是嫌它不好。
”苏晚晴指了指房梁,“这上面趴着东西。”管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看见。
“苏**,请不要胡言乱语——”话没说完,苏晚晴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枚铜钱,
随手一弹。“啪”的一声轻响,铜钱击中房梁。下一秒,一声凄厉的尖啸炸开,
一股阴风从房梁上席卷而下,桌上的茶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管家和几个佣人吓得脸色惨白,跌坐在地。“那、那是什么——”“一只成了精的壁虎。
”苏晚晴面不改色地收回铜钱,“被这屋子里的阴气养出来的,没什么大本事,就是吓唬人。
”她转头看向管家,笑吟吟地问:“这宅子,是不是经常有人做噩梦、生病、运气不好?
”管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因为她说得一字不差。消息很快传到了顾霆琛耳朵里。
他坐在轮椅上,听完管家的汇报,眉头微微皱起。“她说那屋子里有东西?
”“是、是的少爷。”管家的脸色到现在还是白的,“那声尖叫,我们所有人都听见了,
但什么也没看见。苏**就用一枚铜钱,就把那东西打跑了……”顾霆琛沉默了。
他想起下午她按在他膝盖上的那只手,想起那一瞬间传来的热意。“还有别的吗?”他问。
管家犹豫了一下:“苏**还说……说这宅子的风水有问题,有人故意布了局,要害顾家。
”顾霆琛的眸光骤然变冷。他当然知道有人要害他。两年前的车祸不是意外,
他的腿也不是普通的伤。他一直在查,但对方藏得太深,至今没有头绪。
如果这个乡下丫头真的能看穿这些……“明天,”他顿了顿,“让她来主卧旁边的房间住。
”管家一愣:“少爷,您不是说——”“我改主意了。”第二天一早,
苏晚晴就被请到了主卧旁边的房间。她对这个安排很满意,甚至还特意跑去跟顾霆琛道谢。
“老公,谢谢你啊。”顾霆琛的太阳穴跳了跳:“不要叫我老公。”“那叫什么?霆琛?
琛琛?”“……”他深吸一口气,“叫顾先生。”“好的老公。”顾霆琛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你说我的腿能治,”他转回正事,“怎么治?”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
难得认真了几分:“你的腿不是伤,是被人下了蛊。蛊虫盘踞在你的脊椎里,
阻断了神经信号。西医拍片子看不出来,中医把脉也只能看出气血不通。
”顾霆琛的呼吸微微一滞。“蛊?”“嗯,很高级的蛊,应该是苗疆那边的东西。
”苏晚晴托着下巴,“给你下蛊的人,和布局害你们顾家风水的,应该是同一个。
”“你有证据?”“没有。”苏晚晴坦然道,“但我可以帮你把蛊解了。等你的腿好了,
想查什么查不到?”顾霆琛看着她,目光深邃难测。“你想要什么?”“我不是说了嘛,
”苏晚晴弯起眼睛,“三个月后不离婚。而且——”她伸出一根手指。“我想在顾家住下去。
你这宅子阴气重,适合我修炼。”“修炼?”顾霆琛皱眉,“修什么?
”苏晚晴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顾霆琛沉默了很久。最终,他点了点头。“好。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不用一个月,”苏晚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七天就够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对了,今天下午你那个商业对头是不是要来谈项目?
”顾霆琛眸光微动:“你怎么知道?”苏晚晴没回答,只是笑着说:“他进门的时候,
你让他在门口多站三分钟再放进来。另外,大门左边那盆发财树,搬到右边去。”“为什么?
”“因为他的风水师给他布了个局,专门压你的气运。”苏晚晴眨了眨眼,“相信我,
三分钟就够了。”说完,她就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走了。顾霆琛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个乡下丫头,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当天下午,顾霆琛的商业对头果然来了。
顾霆琛破天荒地让助理在门口“磨蹭”了三分钟才放人进来。来人姓赵,
是顾霆琛在房地产项目上的竞争对手,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一直想撬走顾家的地皮。
赵总进了门,笑眯眯地寒暄了一番,然后开始谈项目。谈了半小时,赵总接了一个电话,
脸色忽然变了。“什么?那块地被**收回了?怎么可能——”他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顾霆琛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那块地,
正是赵总拿来和顾家谈判的最大筹码。如果赵总失去了那块地,那么这个项目的主动权,
就完全落到了顾家手里。赵总走后,顾霆琛立刻让人去查。
消息很快传回来——那块地是因为风水问题被**重新评估的。
据说评估团的人一进那块地就头疼恶心,好几个专家都病倒了。
最后认定那块地的地质条件不适合开发,直接收回。顾霆琛放下报告,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苏晚晴说的那句话——“他进门的时候,你让他在门口多站三分钟。”那三分钟,
是不是改变了什么?他让管家去叫苏晚晴。苏晚晴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管家叫她,
懒洋洋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慢悠悠地走了进去。“你做了什么?
”顾霆琛直截了当地问。苏晚晴打了个哈欠:“没做什么啊。
就是让他的气运在你家门口被拦了一下,反弹回去而已。他那块地本来就有问题,
只是以前被他的风水师压住了。今天气运一反弹,压不住了,自然就曝出来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顾霆琛的喉结微微滚动。“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晚晴歪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猜。”那天晚上,顾霆琛失眠了。他坐在轮椅上,
看着窗外的月亮,脑海里全是那个乡下丫头的脸。
她的笑容、她的从容、她按在他膝盖上那只手的温度。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苏晚晴,
和他想象中的乡下丫头完全不一样。不,应该说,她根本不像是一个乡下丫头。
她身上有一种气质——不是贵气,也不是傲气,而是一种超然物外的通透。
像是活了几百年的人,看透了世间一切,所以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能笑着面对。
可她明明只有十八岁。顾霆琛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居然会对一个乡下丫头产生好奇。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乡下丫头”正在隔壁房间里画符。
苏晚晴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一张黄纸,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她蘸了朱砂,笔走龙蛇,
一气呵成地画完一道符。符成的那一刻,纸上的朱砂微微发光,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变得和普通黄纸没什么区别。苏晚晴满意地点点头。“差不多了,明天开始给他驱蛊。
”她把符纸收好,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三百年的修行,一朝渡劫失败,
本以为一切归零。没想到老天爷给了她第二次机会,还附赠了一个天煞孤星的老公。
“顾霆琛……”她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弯起。命格显示,他会在三个月后救她一命。
但命格没显示的是,她好像……有点喜欢上他了。“算了,”苏晚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慢慢来,不着急。”反正她有三个月的时间。3驱蛊第三天,
苏晚晴正式开始给顾霆琛驱蛊。她让人准备了一大桶热水、一包银针、一叠黄纸,
还把房间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只点了一盏油灯。顾霆琛看着这阵仗,眉头紧锁。
“你确定不是在搞封建迷信?”苏晚晴白了他一眼:“封建迷信能治你的腿?
要不要我现在给你演示一下?”她说着,拿起一张黄纸,随手一甩——那张纸凭空燃烧起来,
火焰是诡异的蓝色,在空中烧了三秒才熄灭。顾霆琛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这是什么?
”“符火。”苏晚晴把银针排开,“专门用来驱蛊的。别废话了,把衣服脱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脱衣服我怎么扎针?”顾霆琛深吸一口气,
缓缓解开衬衫扣子。苏晚晴面不改色地看着他露出精壮的上身,心想:嗯,身材不错,
不愧是练过的。“趴到床上去。”她指挥道。顾霆琛被助理扶到床上,趴好。苏晚晴走过去,
手指按上他的脊椎,一路往下摸。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按在他脊椎上的时候,
顾霆琛感觉到一股酥麻的热流顺着她的手指渗进去。“感觉到了?”苏晚晴问。“嗯。
”“那就是我的灵力在**你的穴位。蛊虫怕这个,会往深处躲。我得用银针把它逼出来。
”她说着,拿起一根银针,对准他的脊椎扎了下去。顾霆琛闷哼一声。“疼?”“不疼,
只是……麻。”“正常。”苏晚晴手下不停,一根接一根地扎针,
每根针都扎在不同的穴位上,手法又快又准。扎完三十六根针,她拿起一张符纸,
贴在顾霆琛的后颈上。“接下来可能会有点难受,忍一忍。”话音刚落,
顾霆琛就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脊椎深处炸开。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他的骨头,
又像是有人拿刀在他脊椎里搅动。他的额头渗出冷汗,手指死死攥住床单。“再忍一下,
快了。”苏晚晴的手按在他的后背上,灵力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的体内。
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这具身体太弱了,灵力储备远远不够。但她不能停。
蛊虫已经被逼到了最后一节脊椎,如果现在停下,蛊虫会反扑,到时候别说治腿了,
顾霆琛的命都可能保不住。“给我出来!”她猛地一用力,一掌拍在顾霆琛的后腰上。
“噗——”顾霆琛喷出一口黑血,血液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苏晚晴眼疾手快,
拿起一个瓷碗接住那口血,然后迅速盖上盖子。“好了。”她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蛊虫已经出来了。”顾霆琛大口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浸透。他转过头,
看见苏晚晴手里那个瓷碗——碗盖在震动,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挣扎。“那就是……”“蛊虫。
母蛊。”苏晚晴把碗放到一边,“你体内的蛊虫是子蛊,母蛊在下蛊的人手里。
现在我把子蛊逼出来了,母蛊那边会有感应。”“感应?
”“下蛊的人会知道你身上的蛊被解了。”苏晚晴的表情难得严肃起来,
“他可能会狗急跳墙,你最近要小心。”顾霆琛慢慢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他试着动了动脚趾——脚趾动了。两年了,他的脚趾第一次动了。他猛地抬头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正在收拾银针,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一笑。“怎么样?我说七天之内能治好你吧?
”顾霆琛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谢谢。”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客气,老公。”这一次,顾霆琛没有纠正她的称呼。驱蛊之后,顾霆琛的腿恢复得很快。
第二天他就能扶着墙站起来了,第三天能走几步,到了第五天,
他已经可以不用拐杖在房间里走动了。这个消息被严格保密,除了苏晚晴和贴身助理,
没有人知道顾霆琛的腿已经好了。“为什么不公开?”苏晚晴问。顾霆琛站在窗边,
看着外面的院子,目光深沉。“因为我要查清楚,是谁想要我的命。
”苏晚晴点点头:“有道理。你继续装残废,我在明面上给你打掩护。
”顾霆琛转头看她:“你为什么帮我?”“因为你是我老公啊。”“认真的。
”苏晚晴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你命格特殊,我需要你。
”顾霆琛的表情微微变化:“需要我?”“嗯。三个月后我有一场劫,只有你能帮我渡过。
”苏晚晴坦然道,“所以我帮你治腿、帮你破局,算是提前支付报酬。”顾霆琛沉默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说是“需要他”而不是“喜欢他”的时候,
他心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好。”他压下那丝异样的情绪,“合作愉快。
”苏晚晴伸出手:“合作愉快。”两只手握在一起。顾霆琛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温热。
苏晚晴的手很小,指尖微凉。握住的那一刻,
两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热流从掌心传遍全身。苏晚晴迅速抽回手,别过头去。
“那什么……我去做饭了。”她快步走出房间,心跳比平时快了一倍。活了三百年,
居然被一个牵手搞乱了心跳。苏晚晴,你出息了啊。**波苏晚晴在顾家住了一周后,
京圈的人都知道了一件事——顾家那个残废少爷,娶了个乡下媳妇。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
“听说那个乡下丫头土得要命,连筷子都不会用。”“顾家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儿媳妇。
”“苏家也够狠的,把不要的乡下丫头塞给顾家。”苏晚晴对这些流言充耳不闻,
每天在院子里晒太阳、种花、画符,日子过得优哉游哉。直到有一天,苏家的人来了。
来的是苏母王淑芬和苏家假千金苏娇娇。王淑芬是个精明的中年女人,一身珠光宝气,
看苏晚晴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苏娇娇则穿着粉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笑容甜美,
标准的白富美做派。“哎呀,锦鲤啊,在顾家过得怎么样?”王淑芬假笑着问,
“妈来看你了。”苏晚晴靠在躺椅上,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是谁妈?
”王淑芬脸色一僵。苏娇娇连忙打圆场:“姐姐,妈妈是关心你,你别这样嘛。
”“我妈在乡下,姓李,不姓王。”苏晚晴终于看了她们一眼,目光淡淡的,“有事说事,
没事请回。”王淑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苏锦鲤,你别不识好歹!要不是苏家,
你能嫁到顾家来?你现在住着顾家的房子、吃着顾家的饭,就该感恩戴德!”苏晚晴笑了。
“感恩戴德?感恩你们把我扔在乡下十八年不闻不问?
感恩你们在需要冲喜的时候想起我这个‘女儿’?
还是感恩你们把那个冒牌货留在身边当千金**?”她站起来,走到苏娇娇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眼。“你身上这件衣服,是用我的名义买的吧?
苏家每个月给‘乡下女儿’打生活费,结果钱都花在你身上了?”苏娇娇的脸色白了。
王淑芬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娇娇才是我的女儿——”“是吗?
”苏晚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这是我托人做的DNA鉴定。
苏娇娇和苏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她看着王淑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