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鼎盛签约五年,如今合同还没到期,我违约离职,违约金我会按照合同赔付。”宋知许不管他脸色如何,只道:“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罢,不等霍北庭吭声,她转身回了工位收拾东西。
霍北庭下意识举步想追。
却被身旁的余绵绵挽住了手臂。
女孩声音撒着娇,又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北庭哥别担心,鼎盛就算没了宋知许,这不还有我吗?我的导演能力你也是见过的。”
这话让霍北庭的神色有了轻微的缓和。
余绵绵是北戏导演系大二在读学生,前世的她坐到了国内顶尖导演的位置。
尽管依旧差了宋知许好大一截,可在国内也称得上优秀了。
今生的她肯定也不会比前世差,他对她的能力有信心。
至于宋知许,她虽然秉承影视作品没有贵贱之分,但事实是影视圈就是存在着鄙视链。
电影大于电视剧,长剧大于短剧。
短剧就是影视最底层,宋知许去做短剧导演,就算拍了爆款出了圈,其含金量也比不上电影的万分之一。
她肯定会沦为导演圈的笑话。
等她顶不住这层压力了,自然就会放弃短剧,乖乖回到鼎盛。
毕竟,鼎盛是业内最前沿,也是最顶尖的影视公司。
她只有在这里,发展才是最好的。
*
宋知许从鼎盛影视出来,便开车往醉云阁去。
她和封祁刚领证,婚期、婚房、婚服、婚戒、婚礼都没落成,今天两家长辈便约了在醉云阁吃饭,顺便商讨这些事宜。
宋知许来得早,是第一个到的。
先等来了自己的爸妈,而后是封家父母和封祁。
“知许呀——!”
封祁随母姓,母亲封荔一进门,带着一脸笑就冲到宋知许面前,高兴握住她的手,“哎呀妈呀,瞅这孩子,多好看呐!跟天上的神仙似的!”
封父紧随其后,也笑得合不拢嘴,“神仙都没知许万分之一的好看!难怪我和封祁平时都有点倒霉催的,原来是好运气都留着找媳妇儿了!”
宋知许前世跟封家交集不深,虽然听说过封家父母的性格,但没有正面打过交道。
今天一见,被他们的热情赞扬席卷,眼中都不觉带笑。
在这样活泼、有爱的家庭中长大,难怪封祁也格外开朗有趣。
对于他们的称赞,宋知许礼貌道了谢,又邀请他们入座。
宋家父母也起身寒暄。
宋家是扎根江城的百年世家,历史悠久,规矩繁多,以至于养出家里人的性格多是克己复礼又沉闷无趣。
两家人对面一站,一静一动,区别明显。
饭菜很快上桌。
长辈们吃着饭,开始交谈起正事。
敲定了结婚事宜一切按照孩子们的喜好跟意愿来。
不过婚房得选离两人上班都近的,通勤方便。
“知许是在鼎盛影视工作吧?”封荔问。
宋知许出道作就创下47亿票房,封荔当初就是看了这部电影才喜欢上了宋知许,自然也了解过她所在的公司。
“今天刚离职。”宋知许道:“我打算自己开公司,拍短剧。”
宋家父母闻言,齐齐看了眼宋知许,却没说什么。
宋知许上面还有个哥哥,在江城担着继承家业的担子。
她在哥哥的庇护下,有了选择职业的自由,他们不会干涉。
“短剧好啊!我爱看!”封荔一拍大腿,“知许那么厉害,拍什么都不在话下,电影能出道即巅峰,短剧也一定能拍出行业精品!部部大爆!”
封父也道:“电影导演拍短剧,我还真没听说过,知许这是做了行业第一先行人啊!优秀!勇敢!厉害!”
封祁就坐在宋知许旁边,此刻也凑个脑袋过来,“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那能不能看在咱俩一家人的份儿上先让我占个投资名额?”
“以后你的公司火了,我说我是你公司股东,我脸上也沾光啊!”
宋知许微微怔住。
她其实也明白,大多数人都把影视作品分成了三六九等,潜意识里就是觉得更低成本的拍摄形式拍出来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她都做好了封家或许也会对她的职业变动有异议的准备。
所以她才先斩后奏,想着前世没能实现的心愿,今生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结果不管是封祁还是封家父母,对她的选择都只有支持、赞赏和看好。
原本做好最坏打算的心,此刻暖暖的。
她笑着先跟封家父母道了谢,又对封祁道:“封总如果愿意投资,我当然欢迎。”
封祁二话不说,“今天就签合同!你等我联系助理的。”
而后真就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宋知许被他这模样逗得,唇角笑意更甚。
宋家父母在旁看着自家女儿明显有了鲜活气儿的模样,相视一望。
本来只当这是一段普通的联姻,可如今却觉得,女儿在这段婚姻中或许会收获许多她曾经没有,宋家也无法给她的东西。
*
一顿饭吃完,封家父母和宋家父母聊上头了,得知对方今天也没什么特别要忙的事情,说什么也不肯放人走,拉着就要去逛街消食。
宋家父母盛情难却,最终应下。
封祁还要上班,宋知许也有事情要做,两个小辈就先行告辞了。
“婚礼相关的,以及婚房装修风格、软装布置,这些都按照你的喜好来。”
去停车场的路上,封祁道:“你如果想要自己敲定,那就你先定好,我来落实。”
“如果你没时间,可以把你的需求告诉我,我来办。”
说着,他补了一句,“放心,我虽然是第一次结婚,但我从小就给我妈做购物参考,审美上绝对不是臭直男。”
宋知许有些怔愣。
她确认道:“你要……亲力亲为?”
封祁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当然啊!虽然咱俩是联姻,但也是实打实的夫妻。”
“作为老公,亲力亲为对接这些事情不是应该的吗?”
“如果对接都要交给别人去做,那我不成摆设了?”
宋知许静默一瞬,唇角轻轻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