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隐痛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厉害，热浪裹着柏油马路的焦糊味，钻进窗缝，

扑在苏晚的脸上。她正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触到左胸下方那个硬块时，

凉意瞬间被灼人的疼意取代。这疼，像一根针，扎了她整整五年。五年前，她和周明结婚。

婚礼上，婆婆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说：“晚晚啊，以后你就是周家的人了，

咱们家和和睦睦的，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那时候的苏晚，刚大学毕业，

对婚姻充满了憧憬。她觉得，只要自己贤惠懂事，顾全大局，就能换来一个温暖的家。

可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结婚一年，她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最先发难的是婆婆。

大清早的饭桌上，婆婆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搁，阴阳怪气地说：“现在的年轻人啊，

就是身子金贵，不像我们那时候，结婚没多久就怀上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们周家三代单传，可不能断在这一辈。”话里话外，都是指向她。

苏晚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想说“我们去医院检查过了，两个人都没问题”，可话到嘴边，

又咽了回去。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周明，他正低头扒饭，仿佛没听见婆婆的话。那一刻，

苏晚的心，凉了半截。从那以后，婆婆的冷嘲热讽成了家常便饭。“隔壁老王家的儿媳妇，

才结婚半年就怀上了，人家那身子，才叫争气。”“我昨天去庙里烧香，大师说，

有的人就是天生的福薄，生不出孩子。”“晚晚啊，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要不，我带你去看看老中医？”苏晚每次都低着头，不反驳，不顶嘴。她想着，

忍忍就过去了，等怀上孩子，一切就好了。周明的态度，更是让她心寒。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酒气越来越重。以前，他还会抱着她，说几句情话；现在，

他连看她一眼都觉得不耐烦。有一次，苏晚鼓起勇气，拉着他的手说：“周明，

我们去医院再检查一次吧，我真的很想要个孩子。”周明甩开她的手，

皱着眉说：“检查什么？浪费钱。妈都说了，是你的问题。你自己多注意点，

别整天胡思乱想。”苏晚看着他冷漠的侧脸，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不知道，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了这个家，她辞掉了自己喜欢的设计工作，在家当全职太太。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早饭，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把婆婆和周明的衣食住行打理得妥妥帖帖。她舍不得买新衣服，舍不得买护肤品，

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这个家上。可她的付出，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日子一天天过去，

婆婆的指责越来越难听，周明的冷漠越来越刺骨。苏晚的心情，也越来越压抑。她开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她开始食欲不振，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她的经期，

也变得越来越不准，有时候两三个月才来一次，每次来的时候，都疼得她直不起腰。

直到有一天，她在洗澡的时候，摸到了左胸下方那个硬块。第二章诊断苏晚慌了，

拉着周明去医院检查。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让人头晕目眩。

苏晚坐在长椅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怦怦直跳。周明站在一旁，

低头刷着手机，脸上没有丝毫担忧。“苏晚？”护士喊了她的名字。苏晚猛地站起身，

腿有些发软。周明抬了抬头，漫不经心地说：“我在外面等你。”诊室里，

医生拿着超声报告单，眉头微微皱着。“你这个情况，不太乐观啊。”医生的声音，

像一块石头，砸在苏晚的心上，“乳腺增生，而且结节的形态不太好，长期情绪压抑，

肝气郁结，是主要原因。你这个年纪，本来不该这么严重的，以后一定要保持心情舒畅，

不然很容易恶化。”乳腺增生。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苏晚的脑海里炸开。

她拿着报告单，指尖颤抖，嘴唇翕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医生，

”她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个……能治好吗？”“可以缓解，但是要靠养。

”医生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药物只是辅助，关键是要调整心态，不能再生气，

不能再压抑自己了。你想想，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压力太大了？苏晚苦笑。

结婚这五年，她的压力，何曾小过？走出诊室，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冰冷。周明迎上来，

瞥了一眼报告单，皱着眉说：“多大点事？开点药吃吃就好了。走，

妈还在家等着我们吃饭呢。”苏晚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她的病，

是因为这个家，因为他的冷漠，因为婆婆的刁难。可他，却觉得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天晚上，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了结婚这几年的点点滴滴，

想起了婆婆的冷嘲热讽，想起了周明的漠不关心，想起了自己受的那些委屈。眼泪，

浸湿了枕巾。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接下来的日子，

苏晚按照医生的嘱咐，按时吃药。可她的心情，却丝毫没有好转。

婆婆依旧每天在她耳边念叨生孩子的事，周明依旧对她冷若冰霜。她的胸口，

还是时不时地疼，疼得她直冒冷汗。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无论怎么挣扎，都飞不出去。第三章寒夜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那天，是苏晚的生日。

她原本以为，周明会记得，会给她一个惊喜。可直到晚上十点，周明才醉醺醺地回家。

他一进门，就被婆婆拉到了客厅。苏晚隔着门缝，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妈，

你说苏晚那个不下蛋的母鸡，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生个孩子？”周明的声音，

带着浓浓的酒气和不耐烦。“急什么？”婆婆的声音，带着一丝算计，

“她现在不是生病了吗？正好，你多哄哄她，让她把她那笔嫁妆钱拿出来，

给**妹买套房子。莉丫头都**十了，还没嫁出去，没套房子，哪个男人愿意娶她？

”“嫁妆钱？”周明愣了一下，“她的嫁妆钱不是都用来装修房子了吗？”“傻小子，

”婆婆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得意，“她还有一笔私房钱，我早就打听清楚了。那笔钱，

足够给**妹付首付了。等她把钱拿出来，要是还生不出孩子，你就跟她离婚。到时候，

房子是我们家的，钱也拿到手了，你再找个年轻漂亮的，还怕生不出孩子？”“妈，

你这主意好！”周明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还是妈想得周到！”轰——苏晚的脑袋，

像是被炸开了一样。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算计。婆婆的冷嘲热讽，周明的冷漠疏离，

都是为了榨干她的钱，然后把她一脚踢开。原来，她的顾全大局，她的忍气吞声，

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笑话。苏晚靠在墙上，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不停地往下掉。她想起了医生的话，想起了自己的乳腺增生，想起了自己紊乱的经期。

这些年，她到底在图什么？图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图一个把自己当外人的婆家？苏晚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擦干眼泪，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冰冷的决绝。那个雨夜，苏晚一夜未眠。她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雨，

一滴一滴地打在玻璃上，就像打在她的心上。她想通了。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要反抗，

要为自己活一次。第四章反击第二天一早，苏晚没有像往常一样早起做早饭。婆婆敲着门，

大声嚷嚷：“苏晚！你死在里面了？几点了还不起床？想饿死我们是不是？

”苏晚慢悠悠地起床，打开门，看着婆婆，淡淡地说：“我不舒服，要休息。

早饭你们自己解决。”婆婆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一向温顺的苏晚，竟然敢这样跟她说话。

“你说什么？”婆婆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不舒服？我看你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苏晚靠在门框上，

语气平静，“我生病了，需要休息。你要是饿了，可以自己做，也可以点外卖。”“你！

”婆婆气得脸都红了，伸手就要去打苏晚。苏晚早有防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力道很大，婆婆疼得龇牙咧嘴。“妈，”苏晚的眼神，冷得像冰，“我敬你是长辈，

不代表我可以任你欺负。以前的苏晚，已经死了。”这时候，周明从房间里走出来，

看到这一幕，皱着眉说：“苏晚，你干什么？快放开妈！”“**什么？”苏晚冷笑一声，

松开婆婆的手，“我在告诉你妈，我不是软柿子，不是她想捏就能捏的。”“苏晚，

你是不是疯了？”周明的脸色，铁青一片，“妈不过是叫你做个早饭，你至于这样吗？

”“至于。”苏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家的保姆。我生病了，

需要休息，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周明被噎得说不出话。这时候，

小姑子周莉从房间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最新款的包包，

尖声说道：“苏晚！你太过分了！我妈好心好意照顾你，你还敢跟我妈顶嘴？

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我们家没赶你走就不错了！”苏晚的目光，落在周莉的包包上。

那个包包，价值不菲，是她前几天在商场里看中的，却舍不得买的。而周莉，一个无业游民，

哪里来的钱买这么贵的包包？不用想，肯定是周明给她买的。苏晚的心里，一片冰凉。

她看着周莉，淡淡地说：“我是不是下蛋的母鸡，跟你没关系。

你一个吃穿用度都靠你哥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你！”周莉气得跳脚，

“我花我哥的钱，关你什么事？我哥的钱，就是我的钱！”“是吗？”苏晚挑眉，

“那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哥的钱，一分钱都别想给你花。”“你凭什么？

”周莉梗着脖子，“我哥的钱，他想给谁花就给谁花！”“就凭我是他的合法妻子。

”苏晚看着周明，“周明，你说，是不是？”周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婆婆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苏晚，

你不舒服就去休息，早饭我来做。”苏晚懒得理她们，转身回了房间。她关上门，靠在门上，

深吸一口气。心里的那股憋闷感，似乎消散了不少。原来，反抗的滋味，这么爽。

第五章闺蜜苏晚换了一身衣服，化了个精致的淡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