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这个总裁我不当了。

重生后,这个总裁我不当了。

主角:孙益州陆驰
作者:坚韧的刀

重生后,这个总裁我不当了。第2章

更新时间:2025-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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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城中村的巷口停下,刚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油烟、污水和老房子霉味的气息就涌了过来。孙益州皱了皱眉,不是嫌弃,而是这味道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他恍惚——前世他只在项目启动会上看过这片区域的航拍图,从未踏足过现场。

“孙总,里面路窄,车开不进去,得走进去。”司机指着前方蜿蜒的小巷,巷子里堆着杂物,几个光膀子的男人正坐在小马扎上打牌,看见他们这一身西装革履,都停下动作,眼神里带着警惕。

孙益州点点头,没让小林跟着,自己拎着公文包往里走。皮鞋踩在坑洼的石板路上,发出“噔噔”的声响,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沿着墙上刷的“拆”字往前走,越往里走,房子越破旧,有的墙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砖石,窗台上摆着盆栽,绳子上晾着五颜六色的衣服,透着一股烟火气的琐碎。

走到巷子尽头,一片开阔的空地前,终于看到了冲突的源头。

一台黄色的推土机停在老四合院门口,铲斗高高扬起,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几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男人正和一个老人对峙,老人手里拄着拐杖,背驼得厉害,花白的头发在风里颤巍巍的,却梗着脖子,眼神锐利如鹰:“我再说一遍,这房子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不给够我儿子的救命钱,谁也别想动一砖一瓦!”

“张大爷,您这就不讲理了啊。”带头的保安队长叼着烟,语气吊儿郎当,“补偿款是按政策来的,多一分都没有。孙总那边催得紧,您要是再挡着,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老人把拐杖往地上一顿,“我这条老命早就活够了,今天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不客气!”

孙益州站在人群外围,心脏猛地一缩。

是他。

就是这个老人,张守义。前世他没见过本人,只在卷宗里看到过名字和死因——“阻碍施工,服毒自尽”。卷宗里还附了一张照片,老人倒在堂屋的门槛上,手里还攥着一张医院的缴费单,上面的金额刺眼:三十万。

那时他只觉得是麻烦,让张启明“尽快处理”,现在看着老人单薄的背影,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闷得发疼。

“住手。”

孙益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保安们回头,看到他,都愣了一下,赶紧掐了烟,立正站好:“孙总!”

张守义也回过头,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带着审视和戒备:“你就是那个……要拆我房子的孙总?”

孙益州走到他面前,微微颔首:“我是孙益州。张大爷,抱歉,我的人吓到您了。”

这话一出,不仅张守义愣住了,连保安们都傻眼了——谁不知道孙总的脾气?上次一个供应商晚交货半小时,他当场就让对方卷铺盖滚蛋,今天居然对一个“钉子户”说抱歉?

张守义显然也没料到,愣了愣才哼了一声:“道歉就完了?我儿子还在医院躺着,等着这笔钱救命,你们给的那点补偿款,连手术费的零头都不够!”

“您儿子的病……”孙益州斟酌着开口,“能具体说说吗?”

“说什么说!”张守义激动起来,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说了你们也不会管!你们这些有钱人,眼里只有钱,哪知道我们老百姓的苦!”

旁边围观的邻居也七嘴八舌地帮腔:

“张大爷儿子是尿毒症,每周透析三次,早就把家掏空了!”

“这房子是他唯一的念想,也是唯一能换钱的东西了!”

“上次来的人凶得很,说不搬就强拆,张大爷昨晚都没睡着觉!”

孙益州的指尖微微发冷。前世他只知道有“钉子户”,却从没想过这“钉子”背后,是一条人命的重量。他打开公文包,拿出项目补偿方案,指着上面的数字:“上面写的补偿款是每平米一万二,按您这院子的面积,大概能拿到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张守义苦笑一声,“够做两次肾移植排异治疗就不错了。我打听了,光手术费就得五十万,后续抗排异的药,一年好几万,我拿什么给我儿子治?”

孙益州沉默了。他确实没做过功课,不知道尿毒症的治疗费用这么高。前世他只想着尽快拆完盖楼,至于这些人的死活,从来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孙总,别跟他废话了。”保安队长凑过来,低声说,“董事长那边还等着消息呢,实在不行,晚上我们……”

“闭嘴。”孙益州冷冷地打断他,“谁让你们动这种心思的?”

保安队长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孙益州转向张守义,语气平静却坚定:“张大爷,您的条件我知道了。补偿款我会让财务重新核算,按最高标准给,另外,您儿子的治疗费,我个人先垫付。”

“你说什么?”张守义眼睛瞪得溜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孙益州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钱的事,我来解决。但有个条件,您得相信我,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周围的邻居都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这孙总跟传闻里不一样啊?”

“不会是骗人的吧?”

“看着不像,穿得人模狗样的,说话倒挺实在……”

张守义盯着孙益州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最终,他叹了口气,放下拐杖:“行,我信你这一回。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三天后你食言……”

“您尽管去找我。”孙益州递过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电话,24小时开机。”

张守义接过名片,捏在手里,指尖微微颤抖。

孙益州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经过推土机时,他停下脚步,对保安队长说:“把机器开走,没我的命令,不准再靠近这里。还有,以后对这些住户客气点,谁再敢耍横,直接滚蛋。”

保安队长连连点头,赶紧指挥人挪机器。

走出巷子时,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孙益州回头望了一眼那座老四合院,院墙斑驳,却透着一股顽强的生命力。他突然觉得,这比签下几千万的合同,更让他心里踏实。

手机响了,是父亲的电话。孙益州深吸一口气,接了起来。

“益州,城西项目怎么样了?拆迁方案拿出来了吗?”父亲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和不耐烦。

“爸,项目有点复杂,我需要再等等。”孙益州说。

“等?等什么?”父亲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孙明哲那边已经在董事会上放话了,说你根本镇不住场子!你要是拿不下这个项目,就给我滚回总公司,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前世,这句话足以让他怒火中烧,拼了命也要证明自己。但现在,孙益州只是平静地说:“爸,这不是丢人的事。要是为了赶进度逼死了人,那才是真的丢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吼:“你疯了?!为了几个钉子户,你敢跟我这么说话?!”

“我没疯。”孙益州看着远处的天空,云卷云舒,“爸,有些事,比项目进度重要。”

说完,他没等父亲再骂,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小林在巷口等他,看到他出来,赶紧迎上去:“孙总,董事长没为难您吧?”

孙益州笑了笑:“没事。对了,帮我查一下市一院肾内科,有个叫张明的病人,是张守义大爷的儿子,我要他所有的病历和治疗方案。”

“好的。”小林赶紧记下来,又忍不住问,“孙总,您真的要……”

“嗯。”孙益州点点头,“我们是来做项目的,不是来逼死谁的。”

他走到车边,没立刻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这片即将消失的老城区。这里的房子很破,路很难走,空气也不好,但他却在这嘈杂和混乱里,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真实”。

前世的他,住在顶层豪宅,吃着山珍海味,却像活在一个精致的牢笼里,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和“利益”挂钩。

或许,母亲说得对。

他真的该学学,怎么当个“普通人”了。

“开车吧,去市一院。”孙益州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缓缓驶离巷口,后视镜里,那座老四合院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拐角。但孙益州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比如,对生命的敬畏。

比如,对“正确”的坚持。

比如,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想要守护点什么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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