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沈昭宁为陆祁琛倾尽所有。卖掉父母留下的房子替他还债，

放弃保研资格陪他北漂创业，甚至把自己的科研专利无偿**给他的公司。

他拿着我的技术拿到融资，转头就和投资人的女儿白芷柔订了婚。我去质问，

他让保安把我从二十八楼拖下去。我摔断了三根肋骨，躺在医院走廊的地上，

听见他在电话里笑着说："她就是个工具人，用完了就该扔了。"我死在那年冬天，

死因是术后感染，无人问津。再睁眼，我回到了他公司上市的前一天。这一次，

我架好了手机，对准了祁琛集团大厦的正门，按下了直播键。而我的第一句话是："大家好，

我身后这栋大楼的老板，是个偷窃专利、抛弃恩人的——"1手机屏幕上，

观看人数从零开始跳动。我站在祁琛集团大厦正门的台阶下，

十一月的北风灌进我单薄的外套里，冷得我浑身发抖。但我心里是滚烫的。

上一世的记忆像刀片一样割着我的脑子，每一帧都清晰得令人作呕。"这位主播在干什么？

""等等，她说的是祁琛集团？明天要上市的那个？"弹幕开始密密麻麻地涌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声音。"我叫沈昭宁，三年前，我是一名材料学硕士研究生，

师从清北大学赵明远教授。""三年前，我放弃了保研直博的机会，

把自己手上一项关于新型纳米涂层的核心专利，无偿**给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叫陆祁琛，就是这栋大楼的主人。"风更大了，吹得我的头发糊了满脸。

我没有去拨，继续说。"他跟我说，等公司做起来，他会娶我。

""他说我们是并肩作战的合伙人，不分你我。""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我笑了一下，

笑得连自己都觉得难看。"公司做起来之后，他不认识我了。"弹幕炸了。"什么？

专利**？这么大的事？""这个祁琛集团我知道啊，主打产品不就是纳米涂层技术吗？

""姐妹你有证据吗？"我看着弹幕，心里苦涩得像嚼了一把黄连。证据，

上一世我死都没能拿出来的东西，这一世我花了整整三天准备。"证据？你们别急。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当年专利**的原始合同，

上面有我和陆祁琛的亲笔签名。""合同里写得很清楚，专利**费用为零。

备注栏写的是——基于双方感情关系的无偿赠予。""但陆祁琛在公司所有的对外资料里，

都写这项技术是他自主研发的。"直播间的人数在飙升。五百，一千，三千，五千。我知道，

很快就会有人通知到陆祁琛。上一世他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封杀了我所有的声音。

但这一世不一样。这一世我选了最不可控的方式——全网直播。"昭宁？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的后背瞬间僵硬了。不是陆祁琛，是比他更让我恶心的人。

我慢慢转过身。白芷柔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

站在大厦旋转门前，歪着头看我。她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在垃圾桶翻食物的流浪猫。怜悯，

嫌弃，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已经……"她顿了一下，

好像在斟酌用词。"你不是已经离开这个城市了吗？"离开？上一世，我是被抬出去的。

"芷柔姐，"我冲着镜头笑了笑，"你来得正好。""大家看看，这位就是陆祁琛的未婚妻，

白芷柔。""她爸是鼎辉资本的创始人白建昌，也是祁琛集团最大的投资方。

"白芷柔的脸色变了。"沈昭宁，你在干什么？你在直播？"她的声音尖锐起来，

眼睛死死盯着我手机后面那个闪烁的小红点。"关掉，立刻关掉！"她朝我走了两步，

伸手就要够我的手机。我往后退了一步，稳稳地将手机举过头顶。"芷柔姐，你急什么？

""我还没说到精彩的部分呢。"她的手僵在半空中。那个对别人永远温柔体贴的白月光，

此刻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你疯了。"她压低声音，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你就是个疯子。""可能吧。"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但至少我是个有证据的疯子。

"2直播没停。弹幕已经涌到屏幕装不下了。"这个白月光有点假啊！

""见面就让人关直播，心里有鬼吧？""姐妹快说，到底怎么回事？"白芷柔咬着下唇，

指甲掐进了掌心。她没有再上前抢手机，而是退后两步，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飞快地打了一个电话。我听见她说："祁琛，你赶紧下来，沈昭宁在公司门口开直播。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我听不清在说什么。但白芷柔挂掉电话的时候，

嘴角又翘了起来。"沈昭宁，"她收起手机，抱着手臂看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以为凭一份过期合同就能搞垮一家上市公司？""太天真了。

"她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温柔，好像一切尽在掌控。我没有理她。我转向镜头，

继续说。"给大家讲个故事。""三年前的冬天，

我和陆祁琛住在城中村一间三十平的出租屋里。""那时候他刚被上一家公司辞退，

身上背着二十万的欠债，房东天天上门催租。""他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抱着头哭，

说他这辈子完了。""是我把父母留给我的那套老房子卖了，卖了六十八万，替他还了债，

剩下的钱给他当了启动资金。"说到这里，我的眼眶有些发酸。不是为上一世那段感情，

而是为曾经那个愚蠢到骨子里的自己。"那时候我觉得，他是值得的。""他说过，沈昭宁，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光。""他还说，等公司做起来了，第一件事就是买一套大房子，

写我的名字。"弹幕里一片心疼和愤怒。"六十八万啊，那时候真的是全部身家了！

""这种男人死了都不值得哭！""姐妹你好惨，快说后面怎么了！

"大厦的旋转门突然转动了。陆祁琛出来了。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

打着暗红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三年时间，

他从那个在出租屋地板上哭泣的落魄男人，变成了一个体面的商业精英。而这一切，

用的都是我的钱，我的技术，我的人生。他看见我的第一眼，没有惊讶，没有愧疚。

他的表情像冬天的铁一样冷硬。"沈昭宁。"他喊我的名字，语调平平的，

像在叫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你到底想怎样？"我对着镜头扬了扬下巴："大家好，

男主角到了。"直播间的人数直接突破了两万。陆祁琛瞥了一眼我手机上的直播画面，

皱了下眉。他没有慌，甚至微微笑了一下。"你以为这种手段能伤到我？"他走近两步，

声音低沉得只有我和手机能收到。"沈昭宁，你是不是忘了，

当初那份专利**合同是你自愿签的？""没有人逼你。""法律上，

这就是你的个人赠予行为。""你现在反过来闹，

只会让所有人觉得你是一个纠缠前男友的泼妇。"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

精准地扎在最疼的地方。和上一世一模一样。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而上一世的我，

被这几句话说得哑口无言，掉头就走。然后他派保安来"送"我。三根肋骨就是那时候断的。

"你说得对。"我突然开口。陆祁琛微微一愣。"合同是我自愿签的。""但陆祁琛，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你公司的招股说明书上，

关于核心技术来源的表述——和这份合同上写的，是不是矛盾的？"他的瞳孔终于缩了一下。

3风在我的耳边呼啸。陆祁琛的笑容凝固了半秒。只有半秒，但我捕捉到了。"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举起那份牛皮纸信封，对着镜头，慢慢抽出里面的文件。

"大家看好了。""这是祁琛集团的招股说明书，第四十三页，核心技术与知识产权章节。

""上面写的是——公司核心涂层技术由创始团队自主研发，拥有完全独立的知识产权。

""但实际上呢？"我又抽出另一张纸。"这是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专利**备案记录。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这项专利的原始持有人是沈昭宁，也就是我。

""**日期是三年前的十二月十七日，受让方是祁琛科技有限公司。

""这两份文件放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祁琛集团的招股说明书涉嫌虚假陈述。

""而明天——就是他们的上市日。"直播间彻底炸了。"**，这是要炸上市公司的锅啊！

""姐妹有备而来啊！""这要是真的，明天上市直接凉凉！"陆祁琛的脸终于变了。

不是上一世那种轻描淡写的不屑，而是真真切切的震怒。"沈昭宁！"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是在犯罪！你这是恶意扰乱资本市场！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疼。和上一世一样的疼。

但这一次，我没有退。"陆祁琛，"我低头看着他掐在我手腕上的手指，平静地说，

"你现在的每一个动作，两万多人正在看着。"他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

手腕上立刻浮现出五个青紫色的指印。我把手腕凑近镜头，让每一个观众都看清楚。

"这就是祁琛集团的陆总。""动不动就抓人手腕，掐得青青紫紫。

""上次他让保安把我从二十八楼拖下去的时候，下手可比这重多了。"弹幕里一片骂声。

"这个男的是人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动手？""姐妹报警啊！""救命，

这种人怎么还能当老板？"陆祁琛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领带，

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依然体面从容。"沈昭宁，你是来讹钱的对吧？"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平静。

"说个数。""多少钱你才肯消停？"这句话比掐手腕更让我觉得恶心。在他眼里，

我永远只是一个可以用钱打发掉的人。上一世我躺在医院走廊的地上，

他也派人来问过同样的话。多少钱？多少钱能买断一个人的心？多少钱能赔一条命？

"陆祁琛，"我深吸一口气，"我今天来不是要钱的。

""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人。"白芷柔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

这时候终于插嘴了。"沈昭宁，你差不多得了。"她走到陆祁琛身边，挽住他的手臂，

一副贤惠妻子的模样。"当初是你自己要把专利给他的，现在分手了就反悔，

你觉得这样好看吗？""你一个读书人，怎么能这么不体面？"不体面。

上一世她也说过这两个字。是我躺在医院的时候，她来过一次，带了一束百合花。

她站在病床前，看着满身绷带的我说："昭宁，你这样闹太不体面了。你是读过书的人，

应该知道好聚好散。"然后她把一张五万块的支票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了。五万块。

换我六十八万卖房款，一项价值上亿的专利，三年的青春，和三根肋骨。"体面？

"我看着白芷柔，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偷了别人的男人还要教别人体面？""白芷柔，

要不你教教大家，你是怎么一边当陆祁琛女朋友闺蜜，一边跟他上床的？

"白芷柔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你胡说八道！""我胡说？"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翻出一张截图。"这是你两年前发给陆祁琛的微信聊天记录。""上面写着——祁琛，

昭宁今天出差了，你要不要来我这里？""发送时间是凌晨十一点半。""而那一天，

我正在替陆祁琛跑一个外地的客户。"我看向直播镜头。"大家品品，我在替他出差谈客户，

他在跟我闺蜜约会。""这就是我曾经全心全意爱过的男人。"白芷柔的眼圈红了。

不是羞愧，是恼羞成怒。"你怎么会有这个聊天记录？我早就删掉了！""你删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但陆祁琛没删。

""他的旧手机在搬家的时候落在了我们那间出租屋的柜子底下。""你猜怎么着？

他换了手机之后就把那台旧的忘了，而我上个月刚好回去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它。

""里面可不止你一个人的聊天记录哦。"陆祁琛的眼神终于变了。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沈昭宁，你把手机给我。"他的声音已经不稳了。"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你无权查看！

""你的私人物品？"我往后退了一步，"你留在我住处的东西，你三年不取，

按照法律规定视为放弃。""而且我又没看你别的东西，我只是恢复了几个聊天记录而已。

"弹幕快要把屏幕刷爆了。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

陆祁琛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看了白芷柔一眼。

而白芷柔的表情比他还慌。因为她想到了一件事。陆祁琛的旧手机里，

不止有她和陆祁琛的暧昧记录。很可能还有其他更致命的东西。

比如——她父亲白建昌和陆祁琛之间某些不能见光的交易。4十万人在看着。而我知道，

真正致命的东西还没拿出来。陆祁琛似乎也意识到了局势的严重性。他不再试图跟我对话。

他转身对旁边的保安队长使了个眼色。保安队长心领神会，带着三个保安朝我走来。"**，

这里是公司私有领地，请您立刻离开。"私有领地？我低头看了看脚下。

我站的地方是人行道，距离大厦台阶还有两米远。"这是市政道路。"我指了指脚下的地砖，

"你确定这是你们的私有领地？"保安队长愣了一下。

陆祁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不管什么领地不领地，把她请走。"请走。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说法。上一世他说的也是"请"。但那些保安动起手来可没那么客气。

三个保安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伸手就要夺我的手机。我用力拧身躲开，

肩膀撞在了旁边的路灯杆上，疼得我闷哼了一声。"不要碰我！"我对着镜头大喊，

"现在有十万人在看着！你们敢动手就是故意伤害！"保安们犹豫了。他们看向陆祁琛，

等着指示。陆祁琛咬了咬牙。"别碰她，去叫警察。"叫警察。好啊。我巴不得他叫警察。

因为在上一世，是没有警察来帮我的。上一世我去报案的时候，

派出所的人看了看陆祁琛公司法务团队准备的一厚叠材料，

又看了看我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合同复印件，客客气气地对我说："这属于民事纠纷，

建议你走法律途径。"然后我就走了。走到医院里，走到坟墓里。

但这一世我准备了更多的东西。"你叫吧。"我冲陆祁琛笑了笑，"我等着。

"他被我的平静**到了。"沈昭宁，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变得急躁起来。

"我已经说了，你想要钱，我给你钱。""一百万够不够？两百万？""你说一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