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我家?铁板一块。
往下跳?六楼。
他疯狂地四处张望,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耗子。
我掏出手机,确认监控在录。
高清夜视。红外补光。
周耀脸上每一根因恐惧而竖起的汗毛,都拍得清清楚楚。
"铮子!!"
周耀忽然对着我家阳台喊。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急切得发抖。
"铮子!开门!快开门!!"
我站在钢板后面,没动。
"铮子!!我是周耀!!快他妈开门!!马彪要出来了!!"
我看了看手里的瓜子,又嗑了一颗。
不急。
让子弹飞一会儿。
"贺铮!!你他妈在不在家!!"
周耀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他开始用拳头砸钢板。
"咣咣咣咣咣——"
声音在夜里传得格外响亮。
对面楼有几家亮了灯。
有人打开窗户往这边看。
好极了。
观众到位了。
——
"出来了没有!"
马彪的声音从阳台门口炸开。
他站在阳台门框里,一米八五的块头把门框撑得满满当当。
手里还拎着那兜水果——
不对,水果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不锈钢拖把杆。
周耀转身看到马彪。
两个人对视。
空气凝固。
月光下,周耀的脸白得像张纸。
"你——"马彪看着周耀那副衣衫不整的德行,血直往脑门冲,"你他妈是谁?!"
周耀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上辈子这个时候,他已经跳进我家了。
这辈子,他无处可跳。
"马、马哥……"周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是隔壁的。我来——我来收衣服。"
"收衣服?"
马彪低头看了看周耀的装扮。
衬衫扣子开到肚脐,裤腰带系在大腿上,脚上穿着苏念卿家的粉色女士拖鞋。
"你穿成这逼样来收衣服?"
马彪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暴风雨前的那种平静。
周耀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是钢板。
没有退路了。
"马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
马彪把拖把杆在手里转了一圈。
"你他妈倒是说说,你解释什么?"
周耀的眼珠疯狂转动,大脑飞速运转。
我认得那个表情。
上辈子他就是这个表情,然后他想出了用我内衣勒我脖子的主意。
这辈子,他还能想出什么招?
"是、是隔壁贺铮!"
来了。
熟悉的台词。
周耀指着我家阳台方向,声音又急又快:"是贺铮叫我来的!他说苏姐家有东西要帮忙搬!我刚到——"
"贺铮?"马彪皱眉。
"对对对!隔壁贺铮!你去问他!他让我来的!"
马彪转头看了一眼我家阳台方向。
看到了那面焊得密不透风的钢板。
"隔壁?"马彪的表情很微妙,"隔壁把阳台焊成那逼样的?他怎么让你来的?他自己怎么不过来?"
周耀也看到了那面钢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