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成婚五年,我为公主披荆斩棘,助她权倾朝野。她却转头养了个戏子,日日寻欢。
那戏子穿着我亲手为她缝制的朝服,坐在我的位置上。公主笑着说:「一个玩意儿,
夫君何必当真。」直到我被陷害入狱,她为了保住那个戏子,亲手递上定我罪的供词。
我在天牢被折磨致死,她一眼都未曾来看我。重生归来,我回到她初遇那戏子的梨园。
她正看得痴迷,回头问我:「夫君,你看他像不像天上的谪仙?」
我看着台上那个叫柳青言的男人,缓缓点头。「确实不错。」「正好我那断袖的兄长,
还缺个知心人。」公主李灵珑的笑僵在脸上。她以为我在说笑,伸手想捶我一下,
带着惯有的娇嗔。「夫君又吃醋了。」我侧身避开,没让她碰到分毫。
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我不再看她,
只盯着台上那个身段妖娆的男人,前世的恨意几乎要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当晚,
我没有回公主府。我直接去了兄长沈彻的王府。沈彻听完我的话,先是错愕,
随即爆发出大笑。「好弟弟,你总算开窍了?」他以为我只是想通了,要和公主划清界限。
我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兄长,这个人,我要你将他变成我们最听话的一条狗。」
沈彻的笑意收敛,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王府的亲卫办事效率极高,当夜便从梨园后台,悄无声-息地“请”走了柳青言。第二天,
公主府的天都快被李灵珑掀翻了。她遍寻无果,怒气冲冲地闯进我的书房。
我正在擦拭我的佩剑。这把剑,曾为她斩落无数政敌,最后却被她亲手收缴,扔在库房蒙尘。
剑身映出她怒不可遏的脸。「沈决!你把人弄到哪里去了!」我头也不抬,
慢条斯理地用锦布擦过剑刃。「公主说的是哪个?」「你明知故问!柳青言!
你把他藏哪儿了?」我终于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她。「哦,那个戏子啊。」我把剑插回鞘中,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不过是个玩意儿,公主何必当真。」
李灵珑的脸瞬间煞白。她踉跄一步,扶住门框,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
她第一次发现,我看向她的眼底,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爱意和迁就。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2李灵珑在我这里吃了瘪,并未善罢甘休。
她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势力,几乎把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却连柳青言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沈彻的王府,是她唯一不敢轻易搜查的地方。
我来到王府密室。柳青言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见到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满是惊恐和怨毒。我挥手让侍卫退下,亲自扯掉他嘴里的布。他立刻破口大骂:「沈决!
你这个妒夫!公主不会放过你的!」我没理会他的叫嚣,平静地在他面前坐下,
慢悠悠地开口。「柳青言,二十岁,原籍沧州,家中尚有父母,一弟一妹,以务农为生。」
他的咒骂戛然而止。我继续说。「三皇子许诺你,事成之后,让你入朝为官,光宗耀祖,
对吗?」他瞳孔骤然紧缩,浑身都开始发抖,彻底明白了自己的一切早已暴露无遗。
我站起身,亲自给他松了绑,又给他倒了杯茶。滚烫的茶水递到他面前,他却不敢接,
双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跟着三皇子,你全家都只是他日后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跟着我,我能给你真正想要的。」我不等他反应,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丢在他面前。
信封已经泛黄,上面是我模仿的三皇子的笔迹。里面详细写着,事成之后,
如何将柳青言一家灭口,以绝后患。这封信,是我前世惨死前,
在天牢里从一个同样被三皇子灭口的狱卒身上找到的。重活一世,我凭着记忆,
将它分毫不差地复制了出来。柳青言颤抖着手打开信,越看脸色越白,
最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驸马爷饶命!驸马爷饶命啊!」
「我什么都听您的!求您放过我家人!」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很好。」「现在,
回到公主身边去,继续扮演你的‘谪仙’。」「她问起,你就说被三皇子的对头绑了,
侥幸逃脱。她生性多疑,但对你情根深种,不会深究。」「以后,她有什么计划,
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柳青言磕头如捣蒜。我扶起他,替他拍了拍膝上的灰尘,
语气温和得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你不是喜欢穿朝服吗?」「我会让你有朝一日,
能光明正大地穿上它。」「而不是像个贼一样,偷穿别人的。」我留下这句话,
转身离开密室。身后,是柳青言充满恐惧,又燃起一丝虚幻希望的复杂抽泣。棋子,
已经埋下。现在,只等我的好公主,亲自把它启动了。3柳青言被我“放”了回去。
李灵珑失而复得,又惊又喜,抱着他嘘寒问暖,对我这边的怨气也消散了大半。她大概以为,
我闹了几天脾气,终究还是服软了。她表面上与我和好如初,甚至主动为我斟茶,语气温柔。
「夫君,前几日是妾身不对,你别气了。」我看着她递过来的茶杯,没有接。前世,
就是这双手,亲手把毒酒递到了我嘴边。我淡淡开口:「公主言重了。」她脸上的笑容一僵,
随即又恢复如常,将茶杯放在我手边。「江南水患,父皇将赈灾事宜交由你全权负责,
这是对你的看重,夫君可要办好,莫要辜负了父皇的信任。」我心中冷笑。来了。前世,
她就是在这笔江南赈灾款上做了手脚,联合户部尚书,诬陷我贪墨,将我打入天牢。这一世,
她还想故技重施。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多谢公主提醒,我省得。」
见我“喝”下茶,李灵珑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得意。她不知道,
柳青言早已将她的全部计划,一字不漏地告诉了我。她更不知道,
我还让柳青言“无意间”向她透露了一个消息——三皇子也在觊觎这笔款项,想趁机捞一笔,
扩充自己的私兵。李灵珑生性多疑,更何况三皇子本就是她的死对头。她果然上当了。
她决定一石二鸟,既要除了我这个碍眼的丈夫,也要借此机会重创三皇子。
她以为自己是黄雀,却不知,我才是那个布下天罗地网的猎人。半月后,朝堂之上。
御史台的张御史出列,声色俱厉地弹劾我。「启奏陛下!臣弹劾驸马沈决,
贪墨江南赈灾款项二十万两,中饱私囊,致使江南灾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满朝文武哗然。李灵珑站在龙椅一侧,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和痛心,
准备上演一出“大义灭亲”的好戏。皇帝的脸色阴沉下来,看向我。「沈决,你可有话说?」
我从列队中走出,神色平静,仿佛被弹劾的不是自己。「回禀陛下,臣无话可说。」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李灵珑的嘴角已经忍不住要勾起。我继续道:「但臣有奏折呈上。
」太监将我的奏折递了上去。皇帝打开一看,脸色瞬间铁青。他猛地将奏折摔在地上,
怒吼道:「好大的胆子!」李灵珑心中一喜,以为皇帝是对我发怒。可皇帝接下来的话,
却让她如坠冰窟。「来人!将户部尚书给朕拿下!」户部尚书当场瘫软在地,
嘴里喊着“冤枉”。我平静地开口:「陛下,这封奏折里,
是户部尚书与三皇子私下往来的信件,信中详述了他们如何计划将赈灾款转为军资,
意图谋反的全部过程。」三皇子“噗通”一声跪下,脸色惨白。「父皇!儿臣冤枉!
这是污蔑!」「污蔑?」我冷笑一声,「证据确凿,三皇子还想狡辩?」这些“证据”,
自然是我伪造的。我让柳青言引导李灵珑的人,在户部尚书的书房里“找到”了这些信件。
李灵珑以为这是她抓住三皇子把柄的天赐良机,立刻让张御史在朝堂上发难,
想把脏水全泼到三皇子身上,却没想到,这把火最终烧到了她自己的人。皇帝盛怒之下,
根本不听三皇子的辩解,当即将户部尚书打入天牢,三皇子禁足府中。处理完这些,
我才呈上第二本奏折。「陛下,这才是江南赈灾款的真实账目,二十万两银子分毫不差,
全部用在了灾民身上。臣另外还拟定了一份以工代赈的方案,可保江南长久安稳。」
皇帝接过奏折,越看脸色越缓和,最后竟露出了赞许的神色。「好!沈决,你做得很好!
不负朕望!」我谢恩起身,走下丹墀。经过李灵珑身边时,我停下脚步,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公主,这只是开始。」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看向我的眼神里,第一次充满了彻骨的寒意和恐惧。4朝堂风波过后,
李灵珑有半个月没敢出现在我面前。户部尚书是她最重要的心腹之一,就这么被我连根拔起,
对她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她把自己关在寝殿里,摔碎了无数珍爱的瓷器。我乐得清静,
每日按时去上朝,处理政务,然后回我自己的书房。公主府被一道无形的墙,
分割成了两个世界。这天,我刚从宫里回来,管家就一脸为难地迎上来。「驸马爷,
公主……公主她备了晚膳,请您过去一趟。」我脚步未停。「就说我公务繁忙。」
管家快步跟上,声音压得更低。「驸马爷,公主殿下……哭了。」我终于停下,转头看他。
「哭了?」我笑了。前世我被万箭穿心时,她没哭。我沈家满门被抄斩时,她没哭。现在,
不过是折了一个户部尚书,她倒是哭上了。「知道了。」我丢下三个字,
还是抬步向她的寝殿走去。我倒想看看,她又要耍什么花样。寝殿里,
一桌丰盛的菜肴已经备好,却不见李灵珑。一个贴身侍女迎上来,屈膝行礼。「驸马爷,
公主正在沐浴,请您稍等片刻。」我没说话,径直在桌边坐下。不多时,内室传来水声,
接着,李灵珑身披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走了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
衬得那张脸愈发楚楚可怜。她在我身边坐下,亲自为我斟酒,
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沙哑和委屈。「夫君,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她想故技重施。用美色,
用示弱,来软化我,让我重新变回那条听话的狗。我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轻嗅。
「公主这酒里,可加了什么助兴的东西?」李灵珑的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夫君说笑了,这只是普通的合欢酿……」「是吗?」我打断她,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酒水溅出,洒了她一手。「可我闻着,怎么有股柳青言身上的脂粉味?」
李灵珑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尖利。「沈决!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我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比起公主为了一个戏子,
就将自己的结发丈夫送入死地,我这点又算得了什么?」「你……」她被我逼得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我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李灵珑,
你以为哭一哭,示示弱,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心软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了。」
「从今往后,你的眼泪,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甩开她的下巴,
用手帕仔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她的手指,然后将手帕嫌恶地丢在地上。
「收起你这副惺惺作态的嘴脸。」「下一次,就不是折一个户部尚书那么简单了。」
我转身离去,留下她在原地,浑身颤抖,脸上血色尽失。她终于明白,怀柔政策,
对我已经彻底失效。而这,只会逼得她动用更激进,也更愚蠢的手段。
5.李灵珑的下一个目标,是兵权。前世,我掌管着京城三大营之一的神策军,
那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我死后,神策军的指挥权落到了她的亲信,左骁卫大将军赵毅手中。
这一世,我虽然还没能完全掌控神策军,但因为皇帝的赏识,
已经开始在军中安插自己的人手。这让李灵珑感到了巨大的威胁。
她必须在神策军完全落入我手中之前,把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而赵毅,就是她的关键。
柳青言传来的消息证实了我的猜测。李灵珑频繁召见赵毅,赏赐不断,拉拢之意不言而喻。
赵毅此人,勇猛有余,谋略不足,且贪财好色。前世,他就是被李灵珑用金钱和美人收买,
成了她最忠心的一条狗。对付这种人,再简单不过。我让兄长沈彻,以他的名义,
在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醉仙楼”办了一场宴席,广邀京中武将。赵毅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宴席上,觥筹交错,美酒佳人,一派歌舞升平。沈彻端着酒杯,坐到赵毅身边,
状似无意地提起。「赵将军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啊,公主殿下对您真是青睐有加。」
赵毅喝得半醉,闻言哈哈大笑。「王爷说笑了,末将只是为殿下分忧罢了。」沈彻压低声音。
「我可听说,公主许诺了,只要将军能帮她办成一件事,将来这神策军的帅印,
就是将军您的了。」赵毅眼神一亮,酒醒了大半。「王爷此话当真?」「自然。」
沈彻晃了晃酒杯,「不过,我那好弟弟,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将军想从他手里抢东西,
怕是不容易。」赵毅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一个靠着公主上位的驸马而已,
能有什么本事?若不是公主护着,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沈彻笑了笑,不再多言。钩子,
已经放下。几天后,柳青言带来了一个“绝密”消息。李灵珑要赵毅做的,
是在下一次神策军演武时,制造一场“意外”,废了我。只要我成了残废,
就再也无法对她构成威胁。而演武场上刀剑无眼,事后只需推说失手,谁也抓不到把柄。
好一招毒计。我看着柳青言送来的密信,笑了。李灵珑啊李灵珑,你总是这么自信,
又总是这么愚蠢。你以为赵毅是你的刀,却不知道,他马上就要变成斩向你自己的利刃。
我提笔,写了一封回信,交给柳青言。信上只有一句话。「告诉赵毅,演武场上,
我会给他一个更大的惊喜。」6.神策军年度大演武的日子到了。皇帝亲临校场检阅,
文武百官悉数到场。李灵珑也来了,她坐在皇帝下首,一身华服,面带微笑,
看向我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残忍和期待。她等着看我变成一个废人。演武开始,
各项操练有条不紊。轮到将领对决时,赵毅果然第一个站了出来,点名要与我比试。
「末将久闻驸马爷文武双全,今日想讨教几招!」他声如洪钟,满脸挑衅。满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李灵珑的嘴角,已经微微上扬。我平静地走出队列,
解下披风。「赵将军客气了。」我走上比武台,从兵器架上选了一杆长枪。而赵毅,
选了他最擅长的大刀。皇帝沉声道:「比武切磋,点到为止,不可伤了和气。」
赵毅大声应道:「末将遵旨!」可他看向我的眼神,却充满了杀意。比武开始的铜锣一响,
赵毅便如猛虎下山,一刀势大力沉地向我劈来。我侧身躲过,长枪一抖,枪头像毒蛇出洞,
直刺他的面门。赵毅急忙回刀格挡。叮!刀枪相撞,火星四溅。我们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刀光枪影,看得人眼花缭乱。外人看来,我们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只有赵毅自己知道,
他已经用尽了全力,却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我每一招都看似凶险,
却又恰到好处地留有余地,逼得他手忙脚乱,破绽百出。他的额头开始冒汗,
呼吸也变得粗重。李灵珑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她发现,局势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根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一头戏耍猎物的猛虎。在又一次逼退赵毅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