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怜悯,是投资。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里,她需要一个完全忠于自己的人。而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更能换来忠诚。
回自己院子的路上,林晓在心里迅速盘点:原主的月例银子是二两,嫡母偶尔会赏些布料首饰,但大多不值钱。她需要启动资金,需要信息渠道,需要……很多很多东西。
经过小花园时,她看见几个姨娘带着孩子在亭子里玩耍。那些孩子穿着鲜亮的衣裳,笑声清脆。他们的母亲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正房的方向,带着算计和警惕。
这是一个等级森严、人人自危的世界。
林晓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三天后的傍晚,翠儿红着眼睛冲进房间,扑通一声跪下了。
“姑娘!姑娘!”她语无伦次,“我弟弟……他今日咳得少了!脸色也好些了!厨房的张妈偷偷跟我说,按您说的煮了牛乳,他竟喝了大半碗!姑娘,您是神仙吗?您救了他的命啊!”
林晓正在练习毛笔字,闻言放下笔。
“起来说话。”她语气依旧平静,“只是些养护的法子,能不能好全,还要看他的造化。”
“姑娘的大恩大德,奴婢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翠儿不肯起来,砰砰磕头,“从今往后,奴婢这条命就是姑娘的!姑娘让奴婢做什么,奴婢绝无二话!”
林晓看着她,这个瘦小、卑微,却在此刻眼中燃起强烈求生欲的女孩。
“我要你做我的眼睛,我的耳朵,”她缓缓说,“也要你做我的手。但最重要的是——”
她俯身,扶起翠儿,直视她的眼睛:“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不只是作为林府的下人,而是作为你自己。你能做到吗?”
翠儿愣住了。她显然没完全理解这句话,但那眼神中的郑重,让她本能地重重点头:“能!奴婢能!”
“好。”林晓松开手,转身走回书案,“从今天起,我要你做几件事。”
窗外,天色渐暗,晚霞如血。
屋内的烛光亮起来,将两个少女的身影投在窗纸上。
一个计划,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萌芽。

